小语 | 自由贸易使得无产者更贫穷

原创

#1

选自vom公众号
2017-04-04

注:本篇马克思的原文均摘自《关于自由贸易的演说》(1848年)

“显而易见,当一切商品跌价时(这种跌价是自由贸易的必然结果),我用一个法郎买的东西要比过去多得多。而工人的法郎和其他任何别的法郎一样,具有同等价值。因此,自由贸易对工人会是非常有利的。但是这里只产生了一个小小的不方便,也就是说,工人在以自己的法郎交换别的商品以前,必须先以自己的劳动去交换资本。要是当他进行这种交换的时候,仍然能以同量的劳动换得上述数量的法郎而其他一切商品又在跌价的话,那么他在这种交易中始终都会是有利的。困难并不在于证明当一切商品跌价的时候,用同样的钱可以买到更多的商品。 经济学家总是在劳动与其他商品相交换的时候去观察劳动价格。可是他们却把劳动与资本相交换这一环节完全置之度外。

马克思在这篇演说里给工人阶级揭穿了资产阶级“专家”们的一个谎言——对生活必需品的贸易保护使得这种必需品的价格高昂,从而这是使得工人阶级生活成本高的原因,只要实行自由贸易,这种必需品就会在竞争下跌至最低价格,这会使得所有劳动者大有收益。

但马克思指出事实上是这样的:自由贸易的确使得这种生活必需品的价格降低(反英国谷物法后谷物的价格下降),但工人的购买力并未因此而增强。因为劳动工资是维持工人阶级的人数得以延续、劳动力商品得以再生产的最低限度的必需支出。所以劳动工资会随着生活必需品价格的降低而下降。虽然其它商品的价格下降了,但是在购买其它商品之前,工人们必需先把自己的劳动力作为商品出卖给资本家,才能获得购买其它商品的资金,但他们会发现,作为商品的劳动力的价格,同样是下降了。

而这导致更广泛的影响是,原本在生活必需品价格还较高的情况下,工人少吃一两顿肉(生活必需品)就能稍微改善一下其它方面的生活,但在生活必需品的价格因自由贸易而降低到最低点时,工人们就再也无法通过省吃俭用来稍微改善生计了。

“包令先生谈到某些个人的不幸,同时又告诉我们,这些个人的不幸必然要置整个阶级于死命;他谈到了过渡时期的暂时的苦难,而且毫不讳言,这些暂时的苦难,对大多数人说来,是从生存到死亡的转变,而对其他的人说来,是从他们过去的处境到更坏的处境的转变。如果他进一步说,这些工人的不幸是和工业的进步不可分割地联系着的,而且是民族的福祉所必要的,那么,他也就等于承认劳动阶级的苦难就是资产阶级福祉的必要条件。”

发达资本主义国家的资产阶级寻求自由贸易,或者说当今的全球化,会使得本国更多的小农被大农业生产者(大企业所有的)所吞并、挤压沦为无产者,到城市补充劳动力,进一步增大劳动力市场的竞争,降低劳动力成本,使得发达国家的劳动者的生活更为窘迫,工人的购买力从绝对和相对方面都降低了。资本的利润空间将会提高,生产将会扩大,似乎劳动机会也会随之增多,但那只是繁荣的表面,而实质上,资本的利润空间不断增大、资本不断集中,导致了贫富差距的拉大,消费需求就越来越赶不上供给数量,等待大家的,只有危机的发生,而每逢发生危机,遭殃的总会先是无产阶级。

另一方面,发展中国家的廉价农产品将会被大量输入发达国家,刺激了发展中国家的农业。于是发达国家的资产阶级就会提出国际竞争优势理论,认为生产低廉的农场品和工业产品是发展中国家的“自然禀赋”,并声称他们用一台飞机换你们一亿件衣服是很有效率的资源配置。就在这种谎言的欺诈下和当前利润的刺激下,发展中国家的农业和低端制造业不断吸入更多劳动力。于是在民族大义、竞争优势的大旗下,更多工人持续地接收高强度高额剥削。而民族企业又会在发达国家商品的冲击下走向毁灭,遭殃的又总会先是无产阶级。

于是,在各自的“民众福祉”之下,遭殃的、牺牲的、受苦难的总是无产阶级,而“民族福祉”只不过是资产阶级福祉。

“但是,先生们,不要以为我们之所以批判自由贸易是打算维护保护关税制度。 一个人宣称自己是立宪制的敌人,并不见得自己就是旧制度的朋友。但是,保护关税制度不过是为了在某个国家建立大工业的手段,也就是使这个国家依赖于世界市场,然而,一旦它对世界市场有了依赖性,对自由贸易也就有了或多或少的依赖性。此外,保护关税制度也促进了国内自由竞争的发展。因此,我们看到,在资产阶级开始以一个阶级自居的那些国家里(例如在德国),资产阶级便竭力争取保护关税。保护关税成了它反对封建主义和专制政权的武器,是它聚集自己的力量和实现国内自由贸易的手段。但总的说来,保护关税制度在现今是保守的,而自由贸易制度却起着破坏的作用。自由贸易引起过去民族的瓦解,使无产阶级和资产阶级间的对立达到了顶点。总而言之,自由贸易制度加速了社会革命。 先生们,也只有在这种革命意义上我才赞成自由贸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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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说的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