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载】论新帝国主义的形成与发展

现代资本主义

#1

序言

一系列新帝国主义国家的出现和发展,急剧地挑战了帝国主义世界体系的现存结构。因此,有必要对这一现象进行分析。

在列宁开创的对帝国主义分析的坚实基础上,通过辩证唯物主义的方法,从1968年起,德国马列主义党在根本上对一系列新现象和基本变化进行了正确的分析:德意志联邦共和国的国家垄断资本主义、苏联和中国的资本主义复辟、新殖民主义的出现、国际生产的重新组织以及环境危机的发展。本书建立在德国马列主义党的意识形态-政治路线的基础上,是按照党的理论机构“革命之路”(Revolutionärer Weg)的纲领性文件和体系编写的。

2011年,《国际社会主义革命的黎明》(Dawnof the International Socialist Revolution)一书首次提出了关于新帝国主义国家出现和发展的理论。本书的分析,将进一步为这一有根据的理论提供科学依据。

这一分析将在讨论中促进工人、妇女和青年群众提高觉悟。另外,在关于俄国十月革命100周年的讨论中,本书提出了德国马列主义党对国际革命和工人阶级运动的态度。

斯蒂芬·恩格尔,2017年7月

▼引言

目前正席卷世界的,是充满动荡和戏剧性的巨大冲突、激烈的群众斗争和意想不到的转向:特朗普当选美国总统、土耳其法西斯专政的建立、叙利亚无休止的战争、乌克兰的武装冲突、美国和中国在南中国海的挑衅、美国和朝鲜之间公开的核战争威胁导致半岛冲突的急剧恶化。人们担心的原因是,国际垄断者为了获取最大利润,故意和不负责任地加速破坏人类和自然的统一。

2015年以来,在资产阶级移民政策的危机的压力下,很明显,越来越多的欧洲国家政府主动或被动地向右转。对于德国的默克尔/加布里尔政府也是如此。他们所谓的“反对恐怖主义的战斗”证明了这一点。在这一基础上,正如第二次世界大战之前那样,公开的反动的种族主义、民族主义、法西斯主义的运动和政党的力量增长了。

同时,在工人阶级和广大群众中间,我们也看到了他们情绪的进步变化的开始。现在,这一运动在规模、多样性和内容上都远远超过了70年代反对越南战争的抗议。一个批判社会和超越国界的新的年轻运动,正在数十万人中间进行着。这预示着国际革命和工人阶级运动的新的高涨。这一切都是怎样发生的?如何评价它呢?

辩证唯物主义和历史唯物主义已经证明了,社会的变化和剧变的主要原因,既不能在执政的政治家们的大脑和纲领中发现,也不能从新提出的想法和哲学里找到。它们在社会的经济基础中,在生产方式的矛盾运动中,有着自身的物质基础。在这一点上,一系列新帝国主义国家的出现,是今天的一个中心问题。重要的是,要把这一事实连同它的深层原因和影响一起理解。否则,就不可能明白世界形势的最新变化,从而也就不能对阶级斗争和人类的未来得出正确的结论。

在分析中,德国马列主义党把14个国家确定为新帝国主义国家。它们既在国家大小和发展阶段上有差别,也在社会经济结构和历史方面有差别。这些国家是:巴西、俄罗斯、印度、中国、南非构成的金砖五国(BRICS),墨西哥、印度尼西亚、韩国、土耳其构成的迷雾四国(MIST),还有阿根廷、沙特阿拉伯、卡塔尔、阿联酋和伊朗。在一定阶段,这些国家发展出了新帝国主义的特征,这与它们最近的社会发展是分不开的。37亿人生活在这14个国家,超过了世界人口的一半。在其他一些国家,形成新帝国主义国家的过程也已经很明显了。当然,这还有待于分析。


激流网发表的关于帝国主义的系列文章合集
对“新帝国主义论”的批判
#2

第一章 新帝国主义国家的出现是帝国主义世界体系的必然特征
在1916年对帝国主义进行分析时,列宁阐述道,资本主义发展的新时代,即自由资本主义向垄断资本主义的转变已经开始。
在19世纪最后三分之一的时间里,英、法等国开始了通向帝国主义的进程。从19世纪中叶起,英国“至少就具备了帝国主义的两大特征” [1](译者注:巨大的殖民地和垄断利润)。但是列宁指出,直到20世纪初,帝国主义才“最终成熟”[2]。
在1916年分析帝国主义时,列宁主要是对新帝国主义国家德国感兴趣。德国只有很少的殖民地;其新的帝国主义的特征更加鲜明:金融资本的统治成为决定性的经济政治基础。
英国是一个“靠剥削广大的殖民地,靠英国银行拥有极大的力量” [3]来创造财富的国家。另一方面,在1871年后,德国迅速地并且比英国更快地发展成为新的资本主义大国。德国的工业产值快速上升,建立了拥有数千名工人的大企业,并且对原料和市场有着的巨大的渴求。
除了德国,美国和日本也是新的帝国主义国家。它们相对于老牌帝国主义国家的优势是,它们建立在资本主义更加先进的生产方式之上;他们“采用了发展资本主义生产的新的角斗方法,采用了优良的技术和无比优越的组织”[4]。而它们的劣势在于,作为其原料产地和市场的殖民地,已经被老牌帝国主义国家瓜分殆尽。这使得它们力图重新瓜分世界,因而格外具有侵略性。
在《帝国主义是资本主义的最高阶段》这本著作中,列宁概括道:“如果必须给帝国主义下一个尽量简短的定义,那就应当说,帝国主义是资本主义的垄断阶段。”[5]
列宁认为,“一方面,金融资本就是和工业家垄断同盟的资本融合起来的少数垄断性的最大银行的银行资本;另一方面,瓜分世界,就是由无阻碍地向未被任何一个资本主义大国占据的地区推行的殖民政策,过渡到垄断地占有已经瓜分完了的世界领土的殖民政策。”[6]
因此,帝国主义国家就是其经济由垄断组织决定的国家;垄断组织越来越使国家政权处于从属地位,并谋求对其他地区和国家的支配。
对于“资本主义的最新阶段”来说,资本输出变得十分典型。它是帝国主义剥削和压迫其他国家的决定性的经济基础。在自由资本主义时代,占主导地位的是商品输出。
在帝国主义的历史上,美国、加拿大、澳大利亚等原殖民地国家,在特定的条件下一个接着一个地发展成了新帝国主义国家。因此,试图一劳永逸地划分压迫国家和被压迫国家,是教条主义的想法。

注释:
[1] 列宁,《帝国主义与社会主义运动中的分裂》
[2] 列宁,《无产阶级革命和叛徒考茨基》
[3] 列宁,《战争与革命》
[4] 列宁,《战争与革命》
[5] 列宁,《帝国主义是资本主义的最高阶段》
[6] 列宁,《帝国主义是资本主义的最高阶段》


#3

第二章 被压迫国家的经济和阶级结构的变化
在列宁的时代,大约存在着20个资本主义国家。今天,在世界上几乎所有的国家,资本主义都已经成为了占主导地位的生产方式。资本主义对封建主义的巨大胜利,是客观规律所决定的结果。
资本主义-帝国主义的殖民政治,与权力机关的扩张、武器生产的巨大增长是相联系的。正因为如此,国家变得愈发重要了。它从广义的资本的代表变成了一小撮垄断资本家的代表。在1917年,列宁就已经发现了从垄断资本主义向国家垄断资本主义的转变:
“垄断资本主义正在向国家垄断资本主义转变,由于情势所迫,许多国家实行生产和分配的社会调节,其中有些国家进而采取普遍劳动义务制。”[7]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之前,存在的是托拉斯和辛迪加的垄断;一战开始后,则出现了国家的垄断。
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所有的帝国主义国家都完成了从垄断资本主义向国家垄断资本主义的转变。1979年,威利·迪克胡特(Willi Dickhut)在他的著作《德意志联邦共和国的国家垄断资本主义》(State-Monopoly Capitalism in the Federal Republic of Germany)一书中定义了资本主义社会秩序的这一新性质:
“国家垄断资本主义意味着:国家对垄断统治的完全征服;垄断者机关与国家机关的相互融合;垄断者建立起对整个社会的经济政治的统治。”(p. 69)
国家垄断的政权,是“资本主义民族国家组织的最高形式”。[8]它是现在快速进行着的资本主义生产方式国际化的必要条件,并且标志着帝国主义世界体系发展的一个新阶段。
第二次世界大战后,民族解放运动粉碎了旧的殖民主义体系。从那以后,资本输出成了帝国主义殖民政策的最主要手段。从结果上来看,前殖民地国家虽然取得了形式上的独立,但仍然是跨国垄断企业的附庸。新殖民主义诞生了,而发展中国家则成了它输出剩余资本的场所。
在1945年之前,世界上仅有几百个这样的跨国垄断企业。而到了1969年,它们增长到了7300个,并且拥有27300个子公司。在列宁时代尚处萌芽阶段的国际垄断者,如今加速了对全世界的瓜分,这已成为现在世界经济的主要特征之一。
对国际垄断者而言,向帝国主义国家输出资本是相当有吸引力的选项,因为那里发达的生产对资本有着巨大的渴求。这种资本输出极大地加速了帝国主义资本的相互渗透和联系,并由此成为资本主义生产加速国际化的驱动力。
另一方面,对殖民地的资本输出被集中到最有利可图的项目上,以便获得最大的利润。威利·迪克胡特(Willi Dickhut)正确地指出了其中的目的和手段:
原材料、产品市场和投资——这是所有垄断资本家们共有的帝国主义目标。为了达到这些目的,垄断资本家们无所不用其极:外交阴谋、贿赂、利润分配、敲诈、威胁、腐败、在军官的协助下实行军事政变、用雇佣兵或自己的军队进行军事干涉等等。[9]
在新殖民主义的附庸国家内部,随着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扩张,民族资产阶级与工业无产阶级不可避免地产生了。在来自帝国主义国家、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和世界银行的贷款的协助下,这些国家内部的资产阶级建立起了大量的工业生产设施。
然而,资本主义工业一旦开始,其资本就会以规律所规定的方式趋于集中和垄断。从民族资产阶级或其利益来说,民族私有的、半公有的和国有的垄断企业,日益与国际集团紧密联系起来。1993年,在《新殖民主义与民族解放斗争中的变化》(Neocolonialism and the Changes in the National Liberation Struggle)一书中,我们说,在一些国家例如阿根廷、巴西、印度和韩国:
被压迫国家的大资本或多或少地依赖于帝国主义者。它们臣服于帝国主义者的控制,并且成为国际垄断资本控制受压迫国家的社会的工具。(p. 109)
在这些新殖民主义附庸国家,国内垄断的发展有一个根本的先决条件,那就是资本主义大地产和工业、银行以及商业资本的融合。这适用于所有因为特定社会经济条件而受到跨国垄断资本在资本输出方面特别青睐的国家。它们绝大多数都有着广阔的土地、丰富的资源、大量的人口和相对发达的资本主义生产关系;它们还拥有相对完善的基础设施、巨大的劳动力储备,或是有着新兴市场的必要条件。新兴市场的发展,主要是在小农经济向资本主义工农业生产转变的过程中。
国内垄断的形成,是新帝国主义国家出现的必要经济起点。
在1980年,巴西、墨西哥、印度、南非、土耳其和韩国一共拥有21个跨国垄断企业。到了1990年,它们增长到了28个。但它们仍然紧密地依附于帝国主义者;它们成了帝国主义者的代理人,并根据帝国主义的需求影响其政府的决策。

注释:
[7] 列宁,《为维护关于目前形势的决议而发表的讲话》,1917年4月29日(5月12日)。
[8] Twilight of the Gods – Götterdämmerungover the “New World Order”, p. 241
[9] State-Monopoly Capitalism in the FederalRepublic of Germany (FRG),Part I, p. 58


#4

第三章 国际生产的重新组织和新帝国主义国家的出现(上)
新殖民主义的从属国不得不用自己廉价的劳动力为国际垄断企业生产半成品,并低价出售原材料,或者被迫购买特定的商品。在军事事务上,帝国主义大国也对它们保持着严密的控制。帝国主义大国迫使它们高价购买武器装备,并通过派驻军事顾问、将它们卷入军事行动和建立“军事同盟”等方式紧紧地控制着它们。
这些国家的工农业工人所生产的剩余价值,其中很大一部分进入了国际垄断企业的口袋里。因为缺少资本,新殖民主义的从属国不得不从大的外国垄断银行那里借入大量难以偿还的贷款。这造成了巨大的债务危机,并进一步发展为新殖民主义更深重的危机。从1980年到1989年,新殖民主义从属国的总人口占全球人口的比例,从74%增长到了76%。然而,在同一时期,它们在全球生产总值中所占的比例,却从23%降低到了17%。[11]
在20世纪90年代初,帝国主义国家用新自由主义政策来回应对这一新情况。它们的目的是,缓解这一危机,并刺激新殖民主义从属国的市场的进一步增长。结果,这些国家的经济更加完全地依赖于帝国主义国家和国际垄断企业的国际生产和再生产过程。这也促进了新市场的增长,并给国际垄断企业的过剩资本提供了投资机会。
从20世纪80年代中期开始,国有企业的私有化就成了实现这一目的基本手段。从1992年到2001年,仅拉丁美洲就有超过1000家国有企业被出售给私人以获取收益,其总价值大约是1500亿美元。[12]在2003年的《“新世界秩序”下的诸神黄昏》(Twilight of the Gods – Götterdämmerung over the “New World Order”)一书中,我们写到:
国有企业被私有化并出售给国际垄断企业,体现了新殖民地国家中国际生产重新组织的核心。这种出售的扩大,可以从外国直接投资的快速增长中看出来。1980年到2000年,国际垄断企业们在这些国家的投资增长了10倍多,从1150亿美元增长到12060亿美元。
今天,拥有约90万家子公司的11.4万个国际垄断企业,塑造了世界经济的模样[13];在这些垄断企业中间,有500家国际超级垄断者,它们是国际金融资本的领导者。这表明了资本主义生产的规模巨大的垄断特征。
20世纪90年代以来,国际生产的重新组织,异常地加快了新殖民主义从属国的本国垄断企业的形成过程。
从1980年到2015年,工业占各国国内生产总值的比重持续上升。在印度从24.3%上升到29.6%,在土耳其从23.8%上升到26.5%。另一方面,在中国却从48.1%下降到40.9%。但是,这绝不是工业产出下降的迹象。实际上,工业中越来越多的劳动力被迫以外包业务为生,以承包的形式工作,他们成了中介工、合同工、季节工等等。在许多情况下,他们被错误地统计为“服务提供者”。然而,“服务行业”从业者的大多数,是属于狭义或广义上的工人阶级。在中国,这一群体对国内生产总值的贡献出现了爆炸性的增长:从22.3%增长到50.2%。这一数字,在印度从40.3%增长到53.0%,在土耳其从49.7%增长到65.0%,在俄罗斯从33.0%增长到62.7%。
从整体上说,这一发展导致农业在这些国家的国内生产总值中的比例下降了。从1985年到2015年,这一数字在中国从29.6%降到了8.8%,在印度从35.4%下降到17.5%,在土耳其从26.5%下降到8.5%,在俄罗斯从16.8%下降到4.6%。[14]
国际垄断企业让农业领域的资本集中和国际化水平发展到了一个新的阶段。农业产业化涉及到了农药行业、农用机械工业、食品行业以及食品零售业。新的本国垄断企业成了巨大国内市场中的竞争者。巴西的JBS公司,在1953年成立时只是一家小型屠宰场。到了20世纪90年代,在农业工业化的基础上,它发展成了巴西的主要肉类供应商。而到了2010年,它已经跻身世界最大肉类生产者的行列中了。[15]
城市人口的高速增长,尤其清晰地反映了社会经济结构所发生的变化:从1980年到2014年,在这14个最重要的新帝国主义国家,城市人口所占比例从30.3%增长到了52.0%。[16]
资本主义世界经济的垄断化,影响了生产、贸易、运输和通信,影响了经济、科学和文化的各个行业。这是以金融行业的国际化为基础的。而资本急剧的集中化和中心化,是金融行业国际化的必然结果。
全球生产的重新组织开始于20世纪90年代,它把全世界现代工业生产的工人的培训都标准化了,从而创造了一个国际劳动力市场。它还渐次影响到了人类生活的生产和再生产,例如医疗和教育领域。由于私有化和向国际垄断企业的转让,这些行业也采用了工业化的生产方式。
在私有化的浪潮中,本国的垄断企业也开始崭露头角并发展壮大;它们逐渐完成了自己的目标。在巴西,矿业公司淡水河谷公司(Companhia Vale do Rio Doce)于1997年完成了私有化。今天,巴西淡水河谷公司以及是全球铁矿石市场中的龙头老大。[17]上世纪90年代,韩国政府逐渐降低了它在浦项制铁公司(Posco)中所持的股份。在2015年,浦项制铁公司是世界第四大钢铁集团公司。[18]
大部分新殖民地国家被摧毁了。它们独立的工业基础已不复存在,而国家内部也四分五裂。然而,其他一些新殖民地从属国却发展成了新帝国主义国家。这是怎么回事呢?列宁定义了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一般规律:
“在资本主义制度下,各个经济部门和各个国家在经济上是不可能平衡发展的。”[19]他得出了这样的结论:“实力是随着经济发展的进程而变化的。”[20]
注释:
[11] Neocolonialism and the Changes in theNational Liberation Struggle, p. 253
[12] Peter Rösler, Ausländische Direktinvestitionenin Lateinamerika (Foreign Direct Investment in Latin America), www.ixpos.de, 29March 2002
[13] www.unctad.org/wir Webtable 34
[14] World Bank, World DevelopmentIndicators; Russia only from 1989
[15] www.sueddeutsche.de, 22 May 2011
[16] World Bank, World DevelopmentIndicators, 1 June 2016
[17] www.vale.com
[18] www.worldsteel.org
[19] 列宁,《论欧洲联邦的口号》
[20] 列宁,《论欧洲联邦的口号》


#5

第三章 国际生产的重新组织和新帝国主义国家的出现(下)
第1节 国内垄断组织对国际金融资本的关系:从单方面依赖到相互融合
越来越多的新殖民主义从属国,越来越完全地融入了全球化国际垄断企业的生产和再生产。加剧了国内和国际垄断组织之间的相互渗透。
这特别地表现了在跨国并购上。1999年至2007年,新出现的帝国主义国家的垄断企业进行了66次超过10亿美元的跨国并购,买下了全球各地的国际垄断企业。中国的垄断企业实施了12次并购,阿联酋11次,墨西哥和巴西各7次,沙特和俄罗斯各4次,印度、印尼和韩国各3次,土耳其和阿根廷各2次,伊朗和卡塔尔各1次。[21]
自从国际生产的重新组织以来,国际超级垄断企业的生产主要被放在了国外。这依赖于维护垄断企业利益的法律和政策:专利诉讼和税收方面、现代的基础设施、受过良好训练的劳动力、面向国际范围的人力和自然资源的“和平开发”的优惠政策。这些最初都是由世界银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世界贸易组织和国际劳工组织(International Labour Organization)强加于各个国家的。
相对而言,这个过程使得帝国主义世界体系中具体的生产和交换模式趋同了。这加剧了国际竞争,同时也为国际革命工人阶级和人民运动的统一提供了必要的社会条件。

第2节 从对帝国主义的新殖民主义依附到作为新帝国主义国家而独立的道路
只要深受新殖民主义控制的民族垄断企业,在经济和政治上还没有强大到能走出国际帝国主义国家垄断企业的阴影,那么就不能说存在真正的政治独立。随着它们中最强大企业的成长,它们越来越脱离外国垄断企业的控制,并开始了它们自己的资本输出,它们开始使用政治独立的眼光,越来越使得它们的民族国家从属于自己,并且越来越关注自己的利益。
在韩国,1987年争取民主的群众抗议,导致了屈从于美国的军事独裁政府的垮台。这也削弱了对美国的新殖民主义依附。几十年来,被称为财阀的资本主义家族王朝在韩国取得了发展;它们之间是相互勾结、相互嵌套的关系。现在他们聘用了政府官僚和军队人士,通过国家实施了对银行的控制,开始让国家机器从属于自己并与之融合。[22]
在南非,90年代初,法西斯主义、种族主义隔离的政权被推翻。此后,垄断企业使得国有的工业发展集团(Industrial Development Corporation)越来越成为它们向其他国家扩张的工具。[23]
这些国家发展成为新帝国主义国家的最终决定性前提,是国家垄断资本主义结构的存在。军事独裁和官僚资本主义国家,更容易发展出国家垄断资本主义。
国际帝国主义组织——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和世界银行,在国家垄断结构的形成过程中发挥了特殊的作用。由于可怕的债务危机,它们规定了严格的“结构调整计划”,将危机的负担转嫁到工人和广大群众身上。这些方案伴随着广泛的信贷、补贴或对各国的“援助”,以建立行政、军事、警察的国家机器——尤其是用于镇压工人阶级和革命者。
在从新殖民地到新帝国主义国家的转变过程中,这些国家垄断结构有一个独特的特征:他们既服从国家垄断的利益,又服从国际金融资本的利益。正是由于这个特性,这些国家及其政府才出现了临时的不稳定状态。

第3节 新殖民主义的危机破坏了老帝国主义的绝对统治
新自由主义只能暂时缓解新殖民主义国家的预算和债务危机。在新千年之前,新殖民主义的危机再次爆发了,比20世纪80年代初的危机更为深重和复杂。这是在国际生产重新组织的基础上发展起来的,成了2001-2003年世界经济危机的前兆。
2000年,向国际金融资本负债最高的国家分别是:巴西2380亿美元,墨西哥1503亿美元,阿根廷1462亿美元,印度尼西亚1418亿美元,韩国1344亿美元,土耳其1162亿美元,印度991亿美元。[24]
由于资本的长期过度积累,国际垄断企业越来越难以找到获得最大利润的投资机会。因此,从20世纪90年代初开始,他们将投资活动转变成了国际生产的重组:
长期以来,帝国主义者一直以为,在新殖民主义的从属国,主要生产和出口的是半成品、原材料等等。然而,现在他们发现——自己被迫将工厂转移到这些从属国——至少是在国际生产的中心国家。而且,这些国家的生产与帝国主义国家处于同一水平。最高水平的生产使新兴市场迅速发展:从而产生了对本地供应商系统、新的基础设施、熟练的工人以及住房和杂货供给的需求。因此,国内垄断企业也受益匪浅,它们越来越多地参与对前国有企业的购买,组建合资企业,并且越来越多地兼并和并购。
工人阶级和群众主要地承担了债务危机的后果。在一些国家,生活费用的急剧上升导致了工人阶级生活水平的急剧恶化,使得他们采取了积极的抵抗。在新千年开始之际,帝国主义国家面临着群众斗争的高涨,首先是在拉丁美洲和一些亚洲国家。这些斗争越来越指向国际金融资本。
特别是2001年12月阿根廷人民起义之后,一场革命风暴席卷了拉美。新自由主义和新殖民主义政策的老办法,被证明是不可行的。这些国家的群众不愿再以旧的方式接受掠夺和压迫。
因此,那些掌权者暂时以左翼政府的身份出现在委内瑞拉、阿根廷、厄瓜多尔、巴西和玻利维亚,目的是用资产阶级议会的方式来扑灭革命的余火。他们用“左翼”政府的形式,为作为希望的新载体的选举创造了空间。乌戈·查韦斯的机会主义观念——委内瑞拉的“21世纪社会主义”,客观上暂时在拉丁美洲的群众中获得了巨大的影响力。
2003年,反对大众集团(VW corporation)的前罢工领袖卢拉·达席尔瓦担任了巴西总统。他被期望能够作为南方国家的共同代表为“公正的世界秩序”而战。他的政府推动拉丁美洲的经济联盟——南方共同市场(Mercosur)[25]发展成为一个经济权力集团。巴西的垄断企业已经成为了其中的主导力量。从2002年到2011年,南方共同市场在世界生产总值中的占比提高了一倍多,从1.8%提高到4.4%。其中,巴西占80%以上。2010年,卢拉·达席尔瓦政府安排了当时创下世界纪录的一场资本交易。这是由巴西石油公司进行的,筹集了约790亿美元。[26]巴西石油公司成了开采深海石油和天然气的世界市场领导者。[27]
在南非,工人阶级和人民群众几十年来一直在英勇地反对种族隔离。这种法西斯统治形式也越来越成为国际垄断企业的障碍。在与修正主义的南非共产党(SACP)以及非洲国民大会(ANC)的领导人纳尔逊·曼德拉的谈判和合作的那些年里,帝国主义者准备过渡到资产阶级民主。这是为了阻止群众的革命化和对帝国主义的事业开放这个国家。
新帝国主义的南非成了国际生产和投资的重新组织的中心。2010年,已有231家跨国公司的母公司和675家子公司在南非设有办事场所。[28]在非洲国民大会政府与绝对统治的国际金融资本之间的合资、兼并、并购等复杂网络关系的帮助下,国家垄断的统治体系和国际化运作的南非石油、矿业和银行的垄断建立了。
对于国际超级垄断企业,非洲国民大会承认了它们一些新的权力和自由,以便利用南非的黑人工人阶级。工会领导人被接受进入政府,与一些阶级合作的特殊协定有关:工会将放弃罢工斗争、预防初期的罢工并与政府合作镇压罢工。但从2013年以来,工人阶级和整个黑人人口的工作和生活条件恶化,导致了一系列独立的重大罢工和示威。他们结束了国家宣称的所谓“社会和平”。
在这些看似是左翼的、改良主义的政府的统治下,国家转变成为新帝国主义并非偶然。国内垄断资本势力与民族国家的国家垄断势力相结合,是实现这一转变的决定性内部前提。

注释:
[21] UNCTAD, World Investment Report,various years’ issues
[22] Markus Pohlmann, Südkoreas Unternehmen [The Enterprises of South Korea], in Kern/Köllner, Südkorea und Nordkorea [South Korea and North Korea], p. 12420 III/3
[23] IDC Annual Report, 2016 Crisis of neocolonialism undermines old imperialists’ sole rule
[24] World Bank, World DevelopmentIndicators 2002, in: Twilight of the Gods– Götterdämmerungover the “New World Order”, p. 26422 III/3
[25] Common market of South America: Brazil,Argentina, Paraguay, Uruguay,Bolivia, Venezuela
[26] www.faz.net, 24 September 2010
[27] www.handelsblatt.com, 14 April 2012
[28] UNCTAD24 IV


#6

楼主真厉害,英文水平肯定很高,马列水平也不弱啊。


#7

好文,顶一个


#8

我只是转载搬运工啊~原文是别的同志翻译的


#9

第四章 2008-2014年世界经济和金融危机推动了新帝国主义国家出现和迅速发展
原新殖民主义依附国家以及修正主义的、蜕化后的原社会主义国家,向新帝国主义国家的最初转变,开始于20世纪80年代。在新千年之际,其中大多数国家完成了的质的飞跃。上世纪80年代到2000年之前,新帝国主义国家的生产总值占全球生产总值的比重仅呈现缓慢的增长趋势——1980年占比13.3%,1990年占比13.4%,2000年占比15.8%。而到了2007年,新帝国主义国家的生产总值已达到全球生产总值的21.8%。
在新帝国主义国家,资本主义积累的迅速过程,是为2008-2014年的灾难性崩溃扫清道路的重要因素:这是资本主义历史上最深重和最长的世界经济和金融危机。帝国主义资本的过剩,只能在一场生产过剩的危机中通过资本的破坏来实现平衡。
在世界经济和金融危机期间,新帝国主义国家在全球生产总值中所占的比重急剧地提高了,到2014年达到了31.1%。在2010年,它们超过了美国和欧盟。2014年,美国在全球生产总值中的比重是21.1%,比2007年少了3%,比2000年少了8.6%;2014年,欧盟的比重是23.6%,比2007年少了7.2%。
2008、2009年开始的急剧下降,严重影响到了500个绝对统治的国际超级垄断企业。从2007年到2008年,它们的利润剧烈地下降了48.4%,从1.6万亿美元下降到0.8万亿美元。[29]巨大的压力,使得过剩资本为追求最大利润而在老帝国主义中心之外的投资增加了。力量的转变产生了这样的影响:复杂的国际危机管理是通过20国集团[30]来组织的,就是说,是在最重要的新帝国主义国家的参与下进行的。
在新帝国主义国家,进行了新的资本设施和生产场所的建设,其作用是成为排解生产过剩危机的出口。外国在这些国家的直接投资,从2008年的2.6万亿美元增加到了2014年的5.4万亿美元。[31]它们帮助500个领先的国际超级垄断企业很快走出了世界范围内生产过剩的危机。在2010年,它们的利润又重新提高了59%。同时,涌向新帝国主义国家的资本洪流,无意中加速了新的帝国主义竞争对手的出现。
新帝国主义国家在全球工业增加值中所占的比重翻了一番,从2000年的19.7%提高到2014年的40.2%。同一时期,欧盟的比重降低至18.6%,少了5.5%;美国的比重降低至16.0%,少了9.1%;日本的比重降低至10.3%,少了5.6%。[32]
在世界经济和金融危机的中期,几个新帝国主义国家的经济得到了巨大的发展。在中国、印度、韩国、土耳其、印度尼西亚、沙特阿拉伯和阿根廷,经济与危机前的水平相比增长了120%。在2017年的第一季度,老帝国主义国家甚至都比危机前的水平还要低:日本是危机前的85.7%,英国90.5%,法国88.3%,意大利78.8%,西班牙76.5%。2014年,德国和美国的工业产量再次达到了危机前的水平。[33]
从2007年到2014年,新帝国主义国家在世界资本输出中的比重提高到了之前的3倍,从10.2%提高到了30.9%。[34]在这一时期,新帝国主义国家提高了它们在全球外国直接投资股份中的比重,从10.8%提高到了15.2%;欧盟从42.2%降低到了36.6%,美国从28.5%降低到了25.3%。从2007年到2014年,中国、南非和沙特阿拉伯的对外投资股份都翻了一番。同期,土耳其、韩国、印度提高到了之前的3倍,卡塔尔提高了1/6,印度尼西亚提高了1/8。[35]
在跨国并购中,新帝国主义国家的超级垄断企业发挥着越来越重要的作用,还扩大了经济力量的基础。从2008年到2014年,它们在全球跨国并购案中作为买主的比例,从15.1%提高到了29.1%。从而在实质上增加了它们的国际帝国主义影响。据报道,2008-2014年的平均数量,同2001-2007年的平均数量相比,获得了巨大的提高:中国是690%,韩国是326%,卡塔尔是310%,土耳其是255%,印度尼西亚是158%。[36]
资本输出的发展体现了帝国主义国家间力量对比的变化。然而,这更加集中地体现为,新帝国主义国家的垄断企业跻身前500个占国际垄断企业的数量。这些企业都属于占绝对统治地位的国际金融资本。金砖五国(巴西、俄罗斯、印度、中国、南非)和迷雾四国(墨西哥、印度尼西亚、韩国、土耳其)的这一类超级垄断企业的数量,从2000年的32个增加到了2015年的141个,增加到了原来的4倍。这是以美国、欧盟和日本的降低为代价的。
在2014年,金砖五国建立了新发展银行(New Development Bank),明确地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竞争。其目的之一是挑战美元的国际储备货币的地位。[37]
在争夺对世界市场控制权的斗争中,巨大的力量转变已经发生了。在矿物油工业、建筑工业和银行领域,中国取代了美国成为世界市场的领导者。在造船、电气和电子行业,韩国的超级垄断企业成为了世界市场的领导者。[38]
新帝国主义国家已经建立了地区性的帝国主义霸权地位,反对至今为止仍然存在的老帝国主义国家的影响:巴西是世界第五大国,2014年其经济居于第7位,军事预算居于第11位,拥有2亿居民。它利用南方共同市场(Mercosur)这一经济集团,服务于自己作为南美洲新帝国主义国家而崛起的目的。南非在非洲大陆扩大了自己的优势。南非的矿业垄断企业剥削着其他国家和南非的工人。南非甚至在所有这些国家部署了军队。南非同非洲联盟(African Union)达成了协议,在起义发生的情况下,允许南非军队突然阻止。印度正在印度次大陆上扩展自己的帝国主义力量,借此加强同中国的竞争。为了争夺中东和北非的地区霸权,以色列、土耳其、伊朗、沙特和阿联酋互相斗争,同时和老帝国主义国家作斗争。
为了重新瓜分世界的斗争,新帝国主义国家加速扩大自己的国家和军事机器。在2015年,它们的军队一共达到了约800万人;北约军队一共有330万人。[39]从2000年到2014年,新帝国主义国家的军费变成了之前的4倍:从1250亿美元增加到5610亿美元。这一时期,北约国家也增加了它们的武器装备,从4790亿美元增加到了9210亿美元,尽管增速比较低。[40]
美国仍然是绝对的帝国主义霸权大国。这一特殊地位是很明显的,尤其是在军事领域。2016年,美国的军费达到了6110亿美元,接近全球军费的1/3。2015年,美国拥有7000枚核弹头,占世界全部核武器的45%。[41]特朗普上台以来,美国订购了更加具有侵略性的军事装备。美国计划每年增加军费,到2027增至7220亿美元。
新帝国主义国家已经成了世界上最大的重型武器购买者。从2011年到2015年,印度在购买重型武器的世界市场上占比14%,位居第一。紧随其后的是:沙特7%,中国4.7%,阿联酋4.6%。2014年,新帝国主义国家已经控制了世界100个最大的武器制造垄断企业中的26个,由此可以看出其军事力量的自发增长。[42]
新帝国主义国家维持着巨大的警察力量和准军事组织。其规模远远超过了其他帝国主义国家的相应单位。某国的武装警察有150万人,印度的“为保护免遭起义”的准军事组织有130万人。它们尽一切努力压迫国内的群众,镇压一切罢工、反对政府的反抗、暴动和革命运动。
国家控制的大众媒体,被新帝国主义国家用来作为意识形态-政治的权力中心,以便在全世界操纵公共舆论。通过半岛电视台(Al Jazeera)的电视网络,卡塔尔影响着10亿说阿拉伯语的人们。通过多种语言的垄断媒体,俄罗斯、中国和土耳其利用移民人口,作为它们在其他国家实行新帝国主义政策的平台。
在联合国气候峰会(UN Climate Summits)上,新帝国主义国家宣称自己对破坏人类的自然基础方面享有特殊权利。它们提出了“赶上经济发展”和“独立的能源供应”的借口。这样,它们就能为下面这些行为辩护:对地表和深层的煤矿进行破坏性的开采、对雨林的破坏、强迫驱赶数百万小农、核能的扩大。中国、印度、俄罗斯、韩国、伊朗、沙特、印尼、巴西、墨西哥、南非和土耳其在全球二氧化碳排放中所占的比重,已经从2000年的35.6%提高到了2015年的50.9%。[43]
在国际生产体系中,与劳动的国际划分相联系的现代国际工业无产阶级,在新帝国主义国家也已经得到了快速的发展。国际工业无产阶级拥有大约5亿成员,其中大多数现在已经是在新帝国主义国家工作了。
新帝国主义国家的国际工业工人,正处在罢工和阶级纠纷的最前线。2016年9月2日,印度有1.8亿人参加了反对莫迪政府的第二次总罢工。一年前,1.5亿人参加了罢工。2012年8月16日,南非隆明(Lonmin)矿业的34名罢工工人被杀害。接着,作为回应,南非的矿工和金属制造工人发动了独立的群众罢工浪潮。
在这一基础上,世界范围的战斗性妇女运动的高潮正在发展起来。妇女越来越成为国际工业无产阶级的一部分。在工人阶级运动、反叛青年和积极的人民抵抗之间,她们越来越起到纽带的作用。在美国、印度、土耳其和波兰,反对法律和反动妇女政策的妇女群众抗议证明了这一点。
因此,在协调和使斗争革命化的进程中,在为国际社会主义革命做准备的进程中,新的力量正在发展。这一革命将以国际工业无产阶级作为领导力量。
注:
[29] GSA table: survey of internationalmonopolies based on the Fortune Global 500
[30] G20: EU, USA, Japan, China, Germany,France, United Kingdom, Italy, Brazil, Canada, India, Russia, Australia,Mexico, South Korea, Turkey, Indonesia, Saudi Arabia, Argentina, South Africa
[31] Capital export and capital importaccording to UNCTAD
[32] World Development Indicators, industryvalue added
[33] OECD Main Economic Indicators, owncalculations GSA e. V.
[34] UNCTAD, FDI outflows; own calculationsGSA e. V.
[35] UNCTAD, FDI outward stock; owncalculations GSA e. V.
[36] UNCTAD cross-border M&A database
[37] www.ndb.int/about-us/essence/history,download 4 July 2017
[38] GSA table based on Fortune Global 500
[39] www.bundesheer.at, NATO Press Release10 March 2011 and 22 June 2015, own calculations GSA e. V.
[40] SIPRI, Military expenditure by country1988–2015; own calculations GSA e. V.
[41] SIPRI, Yearbook 2016
[42] SIPRI (China is not included in thislist for lack of reliable data.)
[43] www.globalcarbonatlas.org, owncalculation GSA e. V


#10

五章 一些尤其具有侵略性的新帝国主义国家
从1980年到2015年,在作为新帝国主义国家的出现和发展的过程中,14个国家的国内生产总值实现了巨大的飞跃。尤其是在新千年之际,这些国家的新帝国主义性质成熟了。在这之后,它们在世界经济中的比重迅速地提高了。
第1节 某国是最强大的新帝国主义国家
……
从2001年到2015年,某国的GDP翻了七番多,从1.5万亿美元增长到11.4万亿美元;在全球的GDP中,某国所占的份额从4.5%提高到了15.4%;在国际垄断企业500强中,某国企业的数量从12个迅速增长到了103个。
2008年到2014年经济和金融危机期间,某国社会帝国主义发展成了非洲基础设施项目的最大投资者。[48]他们比西方帝国主义要求的利润更低,并给基础设施投资以更低利息率的贷款。这些基础设施包括港口、铁路、管线、公路和电信。他们欺骗地宣称这是“发展援助”。只有通过这种方法,他们才能得到有利可图的非洲原材料。这些基础设施项目的建设者主要是经验丰富的某国员工。同时,大规模的失业和贫困正在非洲工人中增长,数以万计的小农破产了。
随着“某国制造2025”规划的出台,某国调整了在重新瓜分世界市场的斗争中的扩张战略。现在的重点是成为世界经济不容置疑的领导力量,并超过它的主要对手美国。为了这一目的,某国正在增加对外国垄断企业的投资,这些企业有着强大的专业技术。从2015年到2016年,某国在欧盟的投资增长了77%,达到350多亿欧元。某国垄断企业海航集团(HNA)成了德国重要的垄断银行德意志银行(Deutsche Bank)最大的单个投资者,持有其近10%的股份。2016年,某国电器垄断企业美的(Medea)收购了德国重要的工业机器人制造企业库卡(Kuka)。
第五章 一些尤其具有侵略性的新帝国主义国家
从1980年到2015年,在作为新帝国主义国家的出现和发展的过程中,14个国家的国内生产总值实现了巨大的飞跃。尤其是在新千年之际,这些国家的新帝国主义性质成熟了。在这之后,它们在世界经济中的比重迅速地提高了。
第1节 中国是最强大的新帝国主义国家
1976年毛逝世后,邓领导下的现代修正主义者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复辟了资本主义。中国很快发展成了一种官僚国家垄断资本主义。从那时起,它就在社会主义的伪装下寻求社会帝国主义的扩张。
新的中国垄断资产阶级是由党、国家和经济机构中堕落的小资产阶级官僚发展而来的。它利用中央集权的前社会主义国家机器,迅速崛起成为领先的国际金融资本。它征服了国家机器,将它变成极端中央集权的官僚机器,以便对中国人民实行专政。
全世界的帝国主义急切地要抓住中国市场开放带来的机会。这一市场有着14亿人口。通过合资企业的办法,私人垄断资本和国际垄断资本也在中国取得了发展。中国的修正主义者虚伪地将他们称作“社会主义经济的有益补充”。[44]他们的真正目的是:中国的官僚垄断资本家们想吸引外国投资者,同时又不想失去控制。
1985年,德国大众(Volkswagen, Germany)和上海汽车工业集团(Shanghai Automotive Industry Corporation, China)这两家汽车制造企业建立了第一个中外合资企业。中国提出了两个条件:只有同中国国有企业组成合资企业,外国垄断企业才能进入中国市场。另外,随着时间的发展,这些都转移到了中国手中。中国的新统治者巧妙地设法接手并发展了外国伙伴的现代技术,改进了生产的组织形式和相关的专业技术。2003年,在中外合资的16个汽车制造企业中,中国资本都占到了50%以上。[45]这与中国的快速工业化是同时进行的。现在中国大约有4-5亿工资劳动者。[46]
从2001年到2015年,中国的GDP翻了七番多,从1.5万亿美元增长到11.4万亿美元;在全球的GDP中,中国所占的份额从4.5%提高到了15.4%;在国际垄断企业500强中,中国企业的数量从12个迅速增长到了103个。[47]
2008年到2014年经济和金融危机期间,中国社会帝国主义发展成了非洲基础设施项目的最大投资者。[48]他们比西方帝国主义要求的利润更低,并给基础设施投资以更低利息率的贷款。这些基础设施包括港口、铁路、管线、公路和电信。[49]他们欺骗地宣称这是“发展援助”。只有通过这种方法,他们才能得到有利可图的非洲原材料。这些基础设施项目的建设者主要是经验丰富的中国员工。同时,大规模的失业和贫困正在非洲工人中增长,数以万计的小农破产了。
随着“中国制造2025”规划的出台,中国调整了在重新瓜分世界市场的斗争中的扩张战略。现在的重点是成为世界经济不容置疑的领导力量,并超过它的主要对手美国。为了这一目的,中国正在增加对外国垄断企业的投资,这些企业有着强大的专业技术。从2015年到2016年,中国在欧盟的投资增长了77%,达到350多亿欧元。[50]中国垄断企业海航集团(HNA)成了德国重要的垄断银行德意志银行(Deutsche Bank)最大的单个投资者,持有其近10%的股份。2016年,中国电器垄断企业美的(Medea)收购了德国重要的工业机器人制造企业库卡(Kuka)。[51]
军事支持是世界大国崛起的重要支撑。中国建立了世界上最大规模的军队,有大约230万名武装士兵,比美国军队还要多60万。[52]中国拥有超过160枚洲际导弹,每枚洲际导弹有10-12枚核弹头,射程达14000公里,可以到达地球的任何角落。中国空军拥有大约20架轰-6(H-6)[53],这是一种可以携带核弹的中程战略轰炸机。中国还拥有一艘航空母舰。
中国和俄罗斯两个核大国领导的军事联盟“上海合作组织”,主要是用于反对北约的影响。印度和巴基斯坦也于2017年成为了“上海合作组织”的成员。[54]中国2014年与日本、2016年与美国发生了军事对峙,在争夺南中国海控制权的斗争中有着好斗的活动。美国特朗普政府把中国看作是争夺世界霸权的主要对手。
注:
[44] Konrad Seitz, China – eine Weltmacht kehrt zurück (China, a world power returns), p. 282
[45] “Foreign direct investment in China’s automobile industry,” 2006, p. 1239
[46] There are wage workers in agriculture, industry and in the so-called “services.” Source: Chinas Arbeitswelten (China’s working worlds), Stiftung Asienhaus, 2015
[47] Fortune Global 500
[48] “La Chine, principal investisseur dans le secteur des infrastructures en Afrique” www.fr.africatime.com, 24 August 2013; published only in French by Xinhua
[49] Südwind, “Partnerschaft auf Augenhöhe? Die Rolle Chinas in Afrika” (Equal Partners? The role of China in Africa)
[50] www.sueddeutsche.de, 7 March 2016
[51] www.managermagazin.de, 30 December 2016
[52] de.statista.com
[53] Atomwaffen A – Z (Nuclear Weapons A – Z)
[54] Deutsche Welle (German public broadcaster), 14 June 2017
[55] www.n-tv.de, 31 May 2014 and 15 December 2016


#11

第五章 一些特别有侵略性的新帝国主义国家
第2节 新帝国主义俄罗斯的复苏
从1956年苏联共产党第二十次代表大会开始,党、国家和经济的领导人中间以赫鲁晓夫为首的中央官僚们,成为了集体和国家垄断主义的人格化代表。这一新的垄断资产阶级,建立起了对整个社会的资产阶级专政。苏联失去了社会主义性质。在1960年,社会帝国主义的苏联仍然是世界第二大经济体,到1990年它的经济总量却跌落到连西欧的1/3不到,也就比日本的一半多一点。[56]
1991年,随着经济互助委员会[57]的瓦解和苏联解体,“戈尔巴乔夫的尝试失败了。这一尝试是,以可控的方式向西方货币制度的国家垄断资本主义前进。”[58]在接下来的那几年里,在与西方帝国主义国家的竞争中,俄罗斯的经济被落下很远。从1991年到1995年,俄罗斯的工业产值下降了46%。没过多久,俄罗斯就失去了它的帝国主义性质。[59]
苏联社会帝国主义的崩溃,使得单边世界市场得以形成。这为帝国主义世界体系中国际生产的重组提供了关键的政治前提。
在90年代,俄罗斯的大部分国有企业遭到了私有化,主要是在原材料行业和国有银行。这些企业神奇地落入了过去经济、党和国家的官僚资本主义机器的高级官员之手。这些人被称作寡头。[60]他们对钱和权不择手段的追求,是俄罗斯崛起成为新帝国主义大国的推动力。
对于俄罗斯的新帝国主义发展而言,它丰富的原材料、原油、天然气和矿产是一个矛盾的起点:一方面,出于战略考虑,对寻求进入的外国资本设置了严格的限制;另一方面,俄罗斯得益于许多帝国主义竞争者依赖于俄罗斯原材料的这一事实,从而利用这一机会进入了世界市场。
1999年,前克格勃特工弗拉基米尔·普京被任命为俄罗斯总统,这个热衷于权力的民族主义垄断政治家抓住了机会。在他的领导下,在私人资本的基础上形成了俄罗斯的垄断资产阶级,新帝国主义的俄罗斯得到了发展。虽然在1990年到2000年之间,俄罗斯在世界工业增加值中的比重从3.3%降低到了1.0%,但是到了2011年这一数字却激增至2.9%。2007年俄罗斯在全球资本输出中所占的比重达到了2.0%,是1999年的20倍。[61]
通过把许多企业和银行集中起来,普京政府建立了“国家冠军企业”(national champion companies)。俄罗斯建立了一度成为世界最大铝材生产者的俄罗斯铝业公司(Rusal)和控制世界钻石市场的垄断公司埃罗莎(Alrosa)。而国有的俄罗斯联邦储蓄银行(Sberbank)则被建设成一个国际超级垄断企业。2014年,19个俄罗垄断企业进入了世界最大的100个武器装备集团的行列。2013年,俄罗斯天然气工业股份公司(Gazprom)成了世界第二大能源垄断企业[62],而俄罗斯也成了世界最大的天然气出口国。作为全世界第二大石油生产者,俄罗斯与沙特阿拉伯和美国共同竞争世界市场的领导权。俄罗斯成了核电站的第二大输出国,其资金来源于贷款。
普京政府公然对工人阶级和广大群众实行反动、沙文主义和反共的国内政策。残暴的警察和军事行动一次又一次地镇压了突然爆发的反抗。
普京追求的目标是欧亚联盟(Eurasian Union),一个从里斯本到符拉迪沃斯托克都由俄罗斯控制的联盟。俄军对北高加索、车臣和格鲁吉亚民族的分离愿望采取了残暴的行动。
俄军的战斗力据称是世界第二强。在2008年,一份7000亿欧元的现代化建设计划启动了,特别是要扩大核武器库。该计划致力于将俄军的士兵人数从71万人增加到91.5万人[63],将其部署成一支国际干预部队。
在柏林墙倒塌之后,随着欧盟和北约向东扩展,它们从俄罗斯的软弱中尝到了甜头,并积极地渗透曾经受社会帝国主义苏联影响的地区。作为回应,为了争夺对乌克兰的支配权,2014年,重振雄风的俄罗斯违反国际法,吞并了克里米亚地区。
2011年以来,俄罗斯通过军事支持、空袭和使用地面部队,帮助亲纳粹的阿萨德政权在叙利亚战争中存活了下来。它企图通过加强伊朗-叙利亚轴心(axis Iran/ Syria)的方式,来维持自己在中东地区的帝国主义影响。
俄罗斯政府与土耳其的法西斯统治者埃尔多安保持着非常紧密的关系。俄罗斯支持了欧盟内部至少15个亲纳粹的、法西斯主义的和极端民族主义的政党,并经常与他们在俄罗斯境内会晤。这些政党包括:新法西斯主义的“德国国家民主党”(NPD)和“德国选择党”(AfD)、意大利的“北方联盟”(Lega Nord)、法国的“国民阵线”(Front National)和匈牙利的“更好的匈牙利运动”(Jobbik)。2014年,与普京的克林姆林宫关系紧密的第一捷克俄罗斯银行(First Czech-Russian Bank)为法西斯主义的“国民阵线”的竞选活动提供了900万欧元。
看似荒谬的是,普京也很重视修正主义政党,并将它们称为“共产党人”。他在莫斯科接待来自世界各地的修正主义政党——作为庆典的东道主,俄罗斯政府坚持着纪念十月革命100周年的事。这些都是发生在反革命方针的指导下:“不再搞阶级斗争,不再搞革命”。他们的客人包括:某国共产党、朝鲜劳动党和德国共产党。[64]
通过维持这些关系,普京试图动摇欧盟及其成员国。
注:
[56] Twilight of the Gods – Götterdämmerungover the “New World Order”, p. 199
[57] CMEA = Council for Mutual EconomicAssistance
[58] Twilight of the Gods – Götterdämmerungover the “New World Order”, p. 210
[59] Compare: Twilight of the Gods –Götterdämmerung over the “New World Order”, pp. 207–220
[60] www.netstudien.de/Russland/
[61] UNCTAD, FDI outward stock; owncalculations GSA e. V.
[62] Fortune Global 500
[63] “Russian Military Capability in a Ten-YearPerspective – 2013” by the Swedish Defence Research Agency (FOI)
[64] Bilateral talks with comrades from theMarxist-Leninist Platform (MLP) Russia and the Russian Communist Workers’ Party(RCWP) in January 2017


#12

第五章 一些特别有侵略性的新帝国主义国家
第3节 印度次大陆上的新帝国主义统治
自从1947年摆脱英国而独立之后,印度这个资源丰富、人口众多的国家,为工业化和资本商品生产建立了相对全面的基础。为了这一目的,关键行业和资本主义大型企业都被国有化了。1956年后,社会帝国主义苏联的新殖民主义,在很大程度上制约了印度的独立发展。在这段时间,印度也表现出了明显的官僚资本主义特征——这为后来产生的国家垄断资本主义提供了物质基础。
伴随着“绿色革命”的发生,印度开始了农业的资本主义产业化。1976年,印度在法律上废除了抵债劳动,造就了农业工人。这一群体对农业的资本主义化来说是必需的。(译者注:抵债劳动作为一种传统现象经常发生在印度,由于本人或家庭成员欠下他人债务,不得不为他人工作以偿债。但在劳动过程中,债务可能还会越欠越多。在印度,这样的“抵债劳动”经常发生。)这使得印度国内的生产资料和消费品的市场有了巨大的增长。在此期间,印度建立了石油、天然气、汽油、煤炭、钢铁和铝材等原材料公司,其中大部分是国有企业,但它们在经济和技术上仍然依赖于其他国家的帝国主义者。
1991年社会帝国主义苏联的倒台,是国际金融资本在印度推行新自由主义政策的关键先决条件。1995年,通过加入世界贸易组织(WTO),财政部长曼莫汉·辛格(Manmohan Singh)的新经济政策让印度加入了世界市场。这一政策组织了对公共部门的私有化。辛格促进了外国的大规模投资,并建立了一系列的经济特区。自2005年《经济特区法案》(Special Economic Zones Act)通过以来,新的经济特区的数量已经增加到了421个,拥有4456家企业和170万名员工。[65]
已经获得了可观的工业、银行、商业和农业资本的印度垄断资产阶级,也从该国的私有化计划和经济特区的建立中获利。印度在全球生产总值中所占的份额稳步上升,从1995年的1.2%上升到了2007年的2.1%,提高了75%。
2004年,索尼娅·甘地(Sonia Gandhi)当选总理后,印度的证券交易很快经历了135年以来最严重的低迷。幕后的国际金融资本担心政府可能会放弃私有化道路。在这种情况下,印度垄断资产阶级要求甘地“放弃”总理职位。在曼莫汉·辛格出任总理后,股票市场又重新恢复了。在印度垄断资产阶级和国际垄断企业之间争夺对印度经济和国家控制权的竞争中,主导的印度垄断企业日益取得了决定性的影响。
随之而来的是,在国际舞台上,印度的作用很快变得重要了。2006年,美国正式承认印度是第六个拥有核能的国家。印度拥有一大批为他们所用的、受过良好训练的IT专家,这使得电信和互联网行业迅速崛起,从而为印度垄断企业创造了特殊的竞争优势。
与尖端工业领域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这个国家的大部分仍然处于巨大的贫穷之中。这个事实使得一些左翼经济学家怀疑印度的新帝国主义特征。1917年,面对相似的情况,列宁这样谈论俄国的帝国主义性质:
“此外,把俄国帝国主义说成是严密的整体(帝国主义根本不是严密的整体),也是不对的,因为俄国还有许多地区和劳动部门在从自然经济和半自然经济向资本主义过渡。”(《修改党纲的材料》,1917年4月-5月)
印度的企业正在增加其他国家对它的新殖民主义依附。印度石油(Indian Oil)是斯里兰卡最大的石油生产者。[66]2015年,印度巴帝电信(Bharti Airtel)接管了非洲15个国家的移动电话网络。印度化学垄断企业瑞莱斯实业公司(Reliance Industries)是全球最大的纤维和聚酯生产商,在土耳其、马来西亚、中国、英国和荷兰都设有大的生产基地。印度的产品出口到了121个国家。[67]拖拉机制造领域的马辛德拉(Mahindra)、IT行业的威普罗公司(Wipro,总部位于印度班加罗尔的世界著名的软件外包公司,2000年在美国上市)和变压器制造行业中的克朗普顿格里夫斯(Crompton Greaves),都是印度在世界市场的领头羊。
建立于2007年的印度钢铁企业安赛乐米塔尔(ArcelorMittal)雄心勃勃地在短时间内成为了全球最大的钢铁生产商。米塔尔钢铁与当时世界第二大的钢铁公司、卢森堡的安赛乐合并,成立了安赛乐米塔尔公司。2016年,安塞乐米塔尔公司的年产量为4100万吨,在全球拥有199,000名员工。安赛乐米塔尔公司也是欧洲最大的钢铁生产商,紧随其后的是印度垄断企业塔塔钢铁(Tata Steel)。塔塔钢铁的年产量为2400万吨,拥有70,000名员工。在残酷剥削人类和肆意破坏环境的方法下,在哈萨克斯坦、乌克兰、波斯尼亚、加拿大、美国、墨西哥、巴西和利比里亚,还有30,000多名矿工在为安赛乐米塔尔工作。[68]
曼莫汉·辛格加速私有化和扩大经济特区的计划,遭到了广泛的群众反对。2014年,与印度法西斯主义(Hindu fascism)有紧密联系的纳伦德拉·莫迪(Narendra Modi)的政府上台了。他的“印度制造”计划的特点,是用结构性措施和投资来促进印度垄断企业的扩张。对(印度资本)到国外投资的保护,以及对国际垄断资本征税,都是服务于这一目的。到2016年,已经有58家印度公司进入了世界2000个最大企业的行列,超过了德国的51家。[69]
印度的阿达尼矿业集团(Adani)投资115亿欧元,用于建设澳大利亚的卡迈克尔(Carmichael)煤矿——其年产量6000万吨,将是全球最大的矿山之一。这一投资包括了铁路建设和对阿博特波特(Abbot Point,澳大利亚港口)煤炭港口的99年的租约。2017年,澳大利亚政府批准了这个狂妄的项目:它将降低大片地区的地下水位,破坏大堡礁(Great Barrier Reef)独特的近海系统。[70]莫迪政府积极地推动370个燃煤发电站的建设,还要建设10个新的核反应堆。莫迪明确表明了带有印度教思想的政府计划,其目的是建设整个印度次大陆的“地缘文化”统一的印度帝国。这给帝国主义的野心提供了思想基础。2015年,印度违反国际法,支持塔拉地区(Terai,是尼泊尔南部和印度北部的低地地区)的分离主义运动,直接干涉立法活动,尼泊尔将要被转化成一个印度教占主导地位的国家。印度民族主义(Hindu nationalism)是一种有侵略性的反共意识形态,是马克思列宁主义和反帝国主义运动的公敌。
2016年,印度军费达到了559亿美元,超过了法国和英国。2013年,印度建造的第一艘航空母舰下水(译者注:未完工)。2016年,印度发射了第一艘可重复使用的太空飞船。
莫迪加入了日本和美国“战略”联盟,用以反对中国。中国威胁到了美国自称的世界霸主地位,因此美国在东亚需要印度。这个帝国主义之间的联盟以独立的印度利益为由,来对抗中国的竞争者。这是一个临时的、矛盾的联盟,内部有着不同的利益。印度过去对美国的单方面依赖,正逐渐变成互相渗透,尽管帝国主义超级大国美国仍在发号施令。印度新帝国主义努力实行军事扩张,主要是为了压制千百万国际无产阶级大军和亿万农村人口的阶级斗争。
注:
[65] Fact Sheet on Special Economic Zones at www.sezindia.nic.in
[66] www.iocl.com
[67] www.ril.com
[68] Annualreview2015.arcelormittal.com/operations-and-performance/segment-review/mining
[69] Forbes Global 2000
[70] www.greenpeace.org.au


#13

第4节 欧亚十字路口的新帝国主义土耳其
位于欧洲、亚洲和非洲之间的土耳其,在地缘政治、经济和军事战略上有着特别的重要性。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和奥斯曼帝国崩溃后,这个国家成了各帝国主义国家的半殖民地。在穆斯塔法·凯末尔·阿塔图尔克领导下的民族革命解放战争胜利后,土耳其共和国于1923年成立。凯末尔奉行的政策是有利于民族资产阶级的:争取民族独立、资本主义工业化、国家现代化和世俗化[71],并限制帝国主义势力。
土耳其的人口,在1927年是1370万,到今天增长到7900万。其中大部分是穆斯林。
1952年,土耳其成了北约成员国,成了新殖民主义尤其是美帝国主义的依附国家。为了帝国主义和国内大资产阶级的利益,受北约和美国中央情报局扶持和控制的军队,在1960年、1971年和1980年发动了三次政变。在1971年和1980年的军事政变后,对壮大的工人运动和革命左翼进行了血腥的镇压。
早在上世纪60年代,土耳其的KOC集团(KoçHolding)和Oyak集团(土耳其商业银行)等主要的垄断企业开始崛起。后者是由军队的养老基金出资成立的,如今它拥有各行业近90家公司的股权。
20世纪80年代,这些垄断集团加快了土耳其向资本主义主义工业国家转型的步伐。这一转型是在国家利用外资帮助的条件下完成的。1971年,土耳其工商协会(Turkish Industry and Business Association)成立了。它代表国际垄断企业和本国垄断企业的利益,被用来影响国家决策。
1980年军事政变后,土耳其军队的社会地位变得越来越重要,这加快了国家垄断资本主义结构的发展。1980年政变后,土耳其开始转向新自由主义:由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参与的国有企业的私有化,促进了工业、银行和商业资本与部分反动的土地寡头相结合。这些本国垄断资产阶级在很大程度上仍然受到外国金融资本的控制。丰田、戴姆勒、福特、雷诺、博世、菲亚特和莱茵集团(Toyota, Daimler, Ford, Renault, Bosch, Fiat or RWE)等国际垄断企业在土耳其都有生产基地。
在20世纪70年代末,土耳其仍有50%以上的人口从事农业生产。到2014年,这一数字下降到了不到20%。2016年,生活在城市的人口达到74%;而在70年代中期,生活在城市的人口只有40%。现代国际工业无产阶级出现了。300万人在纺织服装业的工厂里工作,有5万多人在国际的和土耳其的电气工程公司工作。汽车行业的17家制造企业有40万名员工,并拥有大约4000家供应公司。[72]
2001年严重的世界经济危机,增加了土耳其垄断企业扩张的经济必要性。这导致了公开的政府危机,并对凯末尔主义和世俗主义的意识形态产生了影响。这为雷杰普·塔伊普·埃尔多安领导的、与伊斯兰主义葛兰(Gülen)运动结盟的所谓的“温和伊斯兰”的正义和发展党(AKP)提供了空间。由于这次经济危机,埃尔多安才能够在群众中传播和散布宗教的和小资产阶级民族主义的情绪,并赢得了2002年的议会选举。美国和欧盟对此提供了大量的支持。
在经济复苏的基础上,埃尔多安政府实行的社会和政治改革,使其能够为土耳其的大国梦建立起群众基础。
2004年新的投资促进法(InvestmentPromotion Law),赋予国内投资者和国外投资者以平等的地位。新的国有企业私有化浪潮袭来,涉及电网、港口、基础设施建设、建筑、地产等行业。这引发了资本内流的迅速增加和国内市场信贷融资的扩张,并加速了土耳其资本的积累,土耳其的垄断集团也从中受益。2002年以来,土耳其的国内生产总值增加了3倍。
截至2014年,土耳其的资本集中和中心化创造了4858个[73]拥有超过250名员工的大企业,其中1628 个都是在制造业。2016年,10个土耳其垄断企业进入了世界上最大的2000个企业的行列。[74]
自2003年伊拉克战争以来至2011年,土耳其的垄断企业在中东地区的影响力不断扩大。2014年,在阿塞拜疆,石油垄断企业土耳其石油公司(Türkiye Petrolleri A.O.)购买了沙赫杰尼兹(Shah Deniz)天然气田和南高加索管道(South Caucasus Pipeline)的19亿美元的股份。[75]
土耳其最大的航空公司土耳其航空(Turkish Airlines),大幅增加了飞往非洲机场的航线数量,从2个增加到了48个;其客运量比2011年几乎翻了一番,达到6120万人次。[76]它从法国航空(Air France)、英国航空(British Airways)和德国汉莎航空(Lufthansa)等以前占主导地位的公司手中抢到了市场份额,尤其是在西非国家加纳、贝宁、喀麦隆和尼日利亚。[77]
土耳其最大的垄断企业是KOC集团(Koç Holding),它的活动涉及了汽车行业、能源供应行业和金融服务业。KOC集团以其255亿美元的销售收入,成为了进入500个国际超级垄断企业行列中的第一个土耳其垄断企业。[78]KOC集团在俄罗斯、泰国、中国、南非和罗马尼亚都有生产设施,并且雇佣当地的工人。合资企业,特别是福特和菲亚特,控制着土耳其48%的汽车生产。从1990年到2015年,土耳其垄断企业把资本输出量从12亿美元增加到了447亿美元,几乎增加了40倍。[79]
在外交政策上,正义和发展党政府用所谓的新奥斯曼主义(Neo-Ottomanism)来为自己在中东和北非的力量辩护。为此,它促进了打着宗教幌子的法西斯恐怖组织的发展,如努斯拉阵线(Al Nusra)和“伊斯兰国”。
早在20世纪70年代,土耳其就力图建立独立的武器工业。1974年,为回应美国对土耳其的武器禁运,“土耳其武装部队基金会”(Turkish Armed Forces Foundation)成立了。[80]军事工业复合体的建设和扩大,成了土耳其新帝国主义扩张的先导。2011年以来,土耳其的武器产量平均每年提高21%。2016年用于军事生产和技术发展的军费,相比2015增长了12.5亿美元。土耳其主要的武器垄断企业 Aselsan的订单,相比于2015年增长了273%。
2016年8月,土耳其武器公司BMC与德国莱茵金属公司(RheinmetallAG)、马来西亚的Etika Strategi公司达成协议,成立了一家合资公司,这使得它能够为土耳其军队和其他国家军队提供“装甲系统解决方案”,生产先进的轮式和履带式装甲车。2015年以来,卡塔尔军队在土耳其武器公司BMC中占有 49%的股份。2017年4月,土耳其与卡塔尔达成协议,向卡塔尔军队出售1500辆装甲车。在2021年建造第一艘航空母舰的计划,突显了土耳其的帝国主义野心。
新帝国主义的土耳其利用其国家恐怖,残酷地使用各种武器系统、智能服务、警察、军队和准军事组织:不仅是对付库尔德人争取自由的斗争,而且也对付工人阶级和广大人民群众的斗争。
土耳其军队人数为49.3万,是世界上第十强的军队,在北约内部则是第二强,仅次于美国。[81]
过去土耳其对帝国主义国家的新殖民主义依附,已经转变成了地区大国土耳其、美帝国主义、欧盟和德帝国主义之间的相互渗透。由于土耳其在地缘政治上的重要地位,正义和发展党得以利用美国、欧盟、俄罗斯和中国之间不断加剧的矛盾。在2015年欧盟难民政策的危机中,为了实现自己的新帝国主义政策,土耳其利用了来自伊拉克或叙利亚的战争地区的、想通过土耳其移民欧洲的数百万人,作为施加压力的手段。
在德国,大多数阿訇都来自土耳其。土耳其国家资助这些阿訇,培训他们,并和土耳其语的大众媒体相结合,企图拉拢境外的土耳其裔人口,让他们支持土耳其的反动政策。根据已经揭露出来的材料,许多“神职人员”已经成了土耳其情报部门的合作者。
2015年后,土耳其经济发展所产生的吸引力和舆论造势,为埃尔多安政府带回了数十万移居欧盟的土耳其人。
2016年6月土耳其军队的部分部队实施的失败的军事政变,不是偶然的。在埃尔多安提高了与俄罗斯和上海合作组织加强合作的可能性后,政变就发生了。政变中的一个重要角色是那些与北约组织紧密结合的部队,他们受到了由美国赞助的反共和亲法西斯的伊斯兰主义葛兰运动的支持,他们在2013年与埃尔多安决裂了。埃尔多安把政变失败当作宣布国家进入紧急状态的好借口,并借此建立了法西斯独裁统治的巨大基础。2017年4月,在紧急状态之下,政府实施了暗中操纵的公投。其目的是给法西斯行为穿上一层民主的外衣,掩盖自己想要粉碎民主权利和自由的企图。尽管他们残酷镇压革命和民主的反对派以及库尔德人,但是反法西斯的抵抗、争取自由和民主的斗争仍在继续。
注:
[71] Secular state; separation of church andstate; separation between state and religion
[72] Länder-Informations-Portal Türkei, www.liportal.de
[73] Excluding finance and insurancecompanies, radio, television and programming
[74] Forbes Global 2000, figures for 2016
[75] GTAI, Türkei im Fokus 2015, p. 6
[76] Turkish Airlines Annual Report 2015, p.26
[77] Rote Fahne Magazin, No. 21, 2016
[78] Fortune Global 500
[79] UNCTAD, FDI outward stock
[80] Türkische Rüstungsindustrie plant 373Patente bis 2021 (Turkish arms industry planning on 373 patents through 2021),www.eurasianews.de, 11 June 2017
[81] Global Firepower:www.test.dtj-online.de, 23 May 2015


#14

第六章 反对社会沙文主义、机会主义和教条主义的必要斗争
帝国主义世界体系内在矛盾的激化以及阶级论战的加强,增加了革命的世界危机的可能性。但是同时,它们也是机会主义侵入国际工人阶级革命运动的温床,这些是通过小资产阶级机会主义的思维方式实现的。革命路线与机会主义路线之间的矛盾变得日益清晰了。
在帝国主义世界体系内在矛盾加深的情况下,机会主义有着向社会沙文主义转化的趋势。
默克尔总理领导的德国联邦政府,在欧盟中起着领导作用,实行着维护和平以及试图协调生态、经济、政治与社会利益的政策,而没有实行特朗普、埃尔多安或普京式的政策。而这恰恰是政府利用小资产阶级机会主义思维方式的体制的一部分。政府狡猾地利用小资产阶级改良主义和修正主义在工人运动和群众运动中的影响,让他们幻想得到“好的”或“可以忍受的”帝国主义者的保护,来对抗“坏的”帝国主义者。
柏林的几乎所有党派,以及资产阶级媒体界和右翼的工会领导层,都已经坠入了这一立场。结果,小资产阶级社会沙文主义的思维方式侵入了工人阶级和人民运动——对德国或欧洲帝国主义的反帝国主义批判被放弃了,同时俄罗斯和某国的帝国主义被错误地戴上了反帝国主义的帽子。
2017年3月26日,“玻利维亚共产党-马列毛主义”(Partido Comunista de Bolivia – Marxist-Leninist-Maoist)正式宣布退出了ICOR(革命政党和组织革命协调,International Coordination of Revolutionary Parties and Organizations)[82]。在退出的理由中,该党着重强调了ICOR在乌克兰武装冲突中所持的立场:
“我们难以想象,在乌克兰冲突中,竟然有人把俄罗斯看作主要敌人和‘侵略者’。这就意味着给美帝国主义‘洗白’……”[83]
ICOR从来没有把俄罗斯看作 “主要敌人”。同样地,它也没有质疑这样一个事实:当前世界和平的最大威胁来源于作为超级大国的美国。美国、北约以及乌克兰政府,在乌克兰冲突中扮演着极端反动的角色。
然而,“玻利维亚共产党-马列毛主义”的领导们就可以忽略普京对工人阶级运动、国内少数民族、俄罗斯的民主和革命力量实行大规模镇压的政策吗?“玻利维亚共产党-马列毛主义”的领导们难道认识不到俄罗斯的帝国主义特征,认识不到俄罗斯梦想着恢复社会帝国主义时期或沙皇帝国时期的强权吗?
德国共产党(German Communist Party)因为其内部派系斗争已经变得支离破碎,从它那里同样可以看到对俄罗斯的奴隶般的忠诚。例如,在德国共产党执行委员会的会议上,德共副主席(deputy chairwoman)韦拉·李希特(Wera Richter)在发言中否认了俄罗斯和某国的帝国主义特征:
“当然,与G7(译者注:美、日、德、英、法、意、加拿大)不同,G20并不是一个纯粹由重要帝国主义国家的领导人参加的会议。G20中的俄罗斯和某国等国,属于和平运动事实上的盟友。”[84]
2017年4月,在明斯特(Münster)举行的现代修正主义者们的一次会议上,德国共产党甚至把俄罗斯说成是反帝国主义的力量:
“俄罗斯被迫继续它与北约对抗的政策,从而在客观上以反帝国主义的方式表现出来。”[85]
这一可笑的逻辑,生动地表现了修正主义向公开的社会沙文主义转变的过程。当处在帝国主义矛盾甚至战争中的时候,举着革命旗帜站在一个或另一个帝国主义一边,就是社会沙文主义。而工人阶级和被压迫群众以及全世界的革命者,除了反抗一切形式的帝国主义之外别无他路!
在ICOR的会员组织中间,正在进行着一场成果丰富、部分存在争议的讨论,内容是关于新帝国主义国家的出现。从这些讨论中,我们必须得出一些结论。
在讨论中,一些党明显是在避免使用“新帝国主义国家”(new-imperialist country)这个名词,而是使用“地区大国”(regional power)一词。然而,对于印度、土耳其、沙特阿拉伯这些有明显扩张主义倾向的国家而言,“地区大国”一词仅仅是对它们最肤浅的概括。从阶级立场出发来看,这个词也不是一种科学的描述。同样的道理也适用于“准帝国主义国家”(sub-imperialist countries)或“新兴国家”(emerging countries)之类的表达。
它们反对用“新帝国主义国家”一词来描述沙特、卡塔尔、阿联酋的一个重要理由是,这些国家自身缺乏先进的生产基础。实际上,它们的生产基础是局限的,而且集中于石油和天然气。但是,它们是国际化生产方式的一部分。这些国家也将积累过剩的资本,投入到全世界垄断企业的股份中去。在沙特阿拉伯,只有22.7%的劳动力被雇佣于工业,71.2%都是在所谓的服务业。这样的服务业中也有很大一部分应该被视为产业职业。沙特阿拉伯控制着世界上(就估算的股份市值来说)最大的垄断企业“阿拉伯-美国石油公司”(Aramco),2013年其销售收入大约是4000亿美元。2013年,在世界最大的2000家垄断企业中,沙特拥有20家,阿联酋拥有14家,卡塔尔拥有8家。[86]在沙特,来自巴基斯坦、孟加拉国和菲律宾的工人数量有600-800万。他们遭受着非人的剥削和压迫。
由于现阶段的国际劳动分工,拥有全面的生产基础已经不再是“帝国主义”国家的决定性标准。帝国主义国家和它们的垄断产业,将注意力集中在了这样的地区:在这里,他们可以占有市场中的主导地位,控制垄断价格,并让其他国家包括帝国主义国家依赖于它。
这与沙特、卡塔尔、阿联酋的资本输出战略是一致的。卡塔尔投资局(Qatar Investment Authority)拥有大约3350亿美元的可支配资金。它还在股份公司、大的不动产和基础设施项目中持有价值数百亿美元的股份。单是在大众、嘉可能、荷兰皇家壳牌等10家企业中的股份,就有570亿美元。[87]在沙特阿拉伯,中央银行控制着4500亿欧元,或是存在银行中,或是在全球购买债券和股票。
列宁曾强调,脱离直接生产是占统治地位的金融资本主义的独有特征:
“典型的世界‘主宰’已经是金融资本。金融资本特别机动灵活,在国内和国际上都特别错综复杂地交织在一起,它特别没有个性而且脱离直接生产,特别容易集中而且已经特别高度地集中,因此整个世界的命运简直就掌握在几百个亿万富翁和百万富翁的手中。”[88]
列宁关于帝国主义寄生本质的论述,可以应用于阿拉伯的这些酋长国:
“帝国主义的趋势之一,即形成为‘食利国’、高利贷国的趋势愈来愈显着,这种国家的资产阶级愈来愈依靠输出资本和‘剪息票’为生。”[89]
反对将这些酋长国看作帝国主义的另一个理由,是它们的“封建权力结构”。这一理由也是与列宁的论述相反的。沙皇俄国被列宁定义为“更加野蛮的、中世纪的、经济落后的、军事官僚式的帝国主义”。[90]作为国家垄断资本主义的特殊形式,专制的统治制度是非常有用的。
对新帝国主义国家做出违背事实的评价,是把马克思列宁主义教条化使用的结果。这将不可避免地引向错误的战略和策略,从而在社会和民族解放斗争中导致本应避免的倒退。
注:
[82] ICOR: International Coordination of Revolutionary Parties and Organizations
[83] “Summary of the political and ideological differences between the Communist Party (MLM) of Bolivia and ICOR,”20 March 2017 (our translation)
[84] DKP-Informationen, No. 3, 2017 – 21June 2017, 9th Meeting of the Party Executive Committee, 17/18 June 2017, Essen(our translation)
[85] unsere zeit (uz), 14 April 2017, p. 13(our translation)
[86] Forbes Global 2000
[87] www.bloomberg.com
[88] 列宁,《为尼·布哈林<世界经济和帝国主义>一书写的序言》
[89] 列宁,《帝国主义是资本主义发展的最高阶段》
[90] 列宁,《关于自决问题的争论总结》


#15

第七章 帝国主义总体危机倾向的新特点
在苏联解体之前,帝国主义世界体系中存在着两极:美国和社会帝国主义的苏联是世界上的两个帝国主义超级大国。如今两极体系已经变成了多极体系,这一体系的部分原因是众多新帝国主义国家的崛起。这些新帝国主义国家正在获得前所未有的力量,对世界经济和政治产生着重大影响。
一百年前,一小撮帝国主义大国统治着世界,绝大多数人生活在殖民地和半殖民地。而今天,世界上有65.5%的人生活在帝国主义国家。
社会关系也呈现出资本主义的最高和最后阶段即社会主义的前阶的特点。这一发展意味着一种跳跃——向帝国主义世界体系的危机四伏的和国际社会主义革命前景的新特点跳跃。
在被作为新殖民主义附属国而遭受掠夺的国家,群众被迫屈从于灾难般的生活条件。这些国家包括阿富汗、叙利亚、伊拉克、也门、刚果和利比亚。在新旧帝国主义的竞争中,这些国家被战争和反动的恐怖行为撕裂了。
在帝国主义国家的内部,阶级矛盾正在加强,贫富差距正在急剧扩大。当垄断统治者在小资产阶级和工业无产阶级中收买一个特权阶层作为其统治的基础时,越来越多的群众正在滑向贫困。对工人的过度剥削越来越成为一种常态。
多极世界的出现,绝不意味着我们面对的是一个均匀平衡的整体。相反,我们需要对各新旧帝国主义国家分别进行讨论,在其各自的经济、政治和军事实力的基础上,确定它们在帝国主义世界体系中的角色。
在20世纪70年代,分辨主要帝国主义国家和次要帝国主义国家并不是一件难事。美国和社会帝国主义的苏联这两个超级大国,是主要的帝国主义国家。联邦德国、法国和日本等国,则是次要的帝国主义国家。
为了反对小资产阶级的所谓“ML运动”(ML movement)对德帝国主义的轻描淡写,甚至将它宣传为对超级大国的自我防卫的企图,马克思列宁主义者们坚持以下立场:
“在主要帝国主义国家的阴影下,次要帝国主义国家只能试图通过新殖民主义政策,达到它们从发展中国家剥削最大利益的目的。但是,谁又能说国家力量间的对比会一直不变呢?”[91]
新帝国主义国家的崛起,动摇了帝国主义世界体系的现存结构。
中国和俄罗斯是世界政治中两个强大的帝国主义大国——俄罗斯主要是军事意义上的,而中国正走在成为超级大国的路上,并努力成为新的世界霸权。中国逐渐发展成为美帝国主义的主要战略对手,而后者也正在不遗余力地推行着主宰世界经济、政治和军事的政策。
欧盟作为一个囊括了20多个帝国主义国家的联盟,正企图成为新的全球性重大力量。英国退出欧盟,是这一企图的重大挫折。
土耳其、以色列、沙特阿拉伯、巴西、南非和印度等许多帝国主义国家,主要是在争取地区霸权的地位。它们通常与其他帝国主义大国结盟。
相对弱小的帝国主义国家,例如挪威、新加坡、卢森堡和瑞士,凭借他们初级合伙人的身份,或是发挥出自己的特殊作用,以获得它们在全球生产中的剩余价值份额。
帝国主义多极化的特点加强了世界范围内的对抗,加深了帝国主义统治的不稳定性,并从本质上削弱了帝国主义世界体系,加深了资本主义的总体危机。
帝国主义政府向右转的国际趋势
自从2012年安倍晋三担任日本首相以来,在2014年到2016年期间,尤其是在新帝国主义国家,公开表现出反动和国家主义甚至亲法西斯的政府越来越多地被组建了起来:纳伦德拉·莫迪的印度政府、米歇尔·特梅尔的巴西政府、恩里克·涅托的墨西哥政府。其他一些国家的政府则已经制定了极端反动的政策,例如普京的俄罗斯政府、雅各布·祖马领导的南非非国大政府和默克尔的德国政府。2016年夏天,埃尔多安在土耳其建立了法西斯独裁统治。
极端反动的、种族主义的、亲法西斯的特朗普政府及其“美国至上”的计划,有着特别的攻击性。这是有具体的物质基础的,即美帝国主义在世界市场的统治地位的大幅衰落。2017年4月,德国马列主义党中央委员会这样评价特朗普当局的新特点:
“特朗普上台所带来的变化,绝不仅仅是政府的更迭:他入主白宫之后,统治的方法改变了。这些变化越来越多地与传统的资产阶级民主实践发生冲突,并趋向于瓦解战后的帝国主义世界体系。特朗普正在用对内对外的公开的反动,来取代抱有小资产阶级思维方式的政府体制。”[92]
所有这一切都体现着帝国主义的基本趋势:对内反动和对外扩张。这引起了全世界范围内群众的积极抵抗,并使得国际舆论氛围开始向进步的方向转变。
国际工业无产阶级的激烈斗争、类似起义的群众斗争、争取自由和民主的运动都表明了,在国际层面,转向革命动荡的主观和客观因素都在发展。这表现了当今世界的主要趋势:为国际社会主义革命做准备。
2003年,我们在《“新世界秩序”下的诸神黄昏》一书中讲到,我们已经迎来了变革的新历史阶段:
“帝国主义能够实行生产的重组,但由于其不可调和的内在矛盾,它永远无法建立一个世界政府。显然,帝国主义的发展已经陷入了瓶颈。现代生产力要求与其国际性相适应的生产关系,而这样的生产关系只有在联合的世界社会主义国家才能实现。”(p.541)
但是,如果就此认为帝国主义已经无路可走,那也是错误的。这种幻想,是小资产阶级自发性崇拜的表现,其对象是帝国主义作为垂死的资本主义的特征。如果要有意识地为真正的社会主义进行斗争和转向马克思列宁主义的替代方案,工人阶级和大众首先必须要克服现代反共主义。
在实践中,决定着党是否能够利用革命危机的因素包括:革命政党的组织力量、远见和觉悟,国际工业无产阶级赢得决定性多数,党密切联系群众并在群众特别是战斗性妇女运动中生根,对小资产阶级知识分子阶层反对垄断企业和国家的战斗同盟的锻炼,青年的支持,党的国际活动、协调和革命化。因此,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加强主观因素。
要胜利地建设新型政党,关键问题之一就是要始终坚持辩证唯物主义的分析,正确地得出规律所规定的内在联系,特别是自然和社会领域的新现象和本质变化,从而得出必要的结论,也就是阶级斗争中富有远见的马克思列宁主义的战略和策略。
在这个动荡不安、危机四伏的混乱世界中,必须发展出一支比帝国主义更高级的力量。建立以国际工业无产阶级为核心的国际反帝反法西斯联合阵线的时候已经到了!
加强“革命政党和组织国际协调”(ICOR),为从整体上唤醒阶级意识而进行务实的合作与协调,在越来越多的国家建立和加强革命政党,是国际社会主义革命得以成功准备的最重要前提。
注:
[91] KABD, China aktuell, No. 2, “The‘Theory of Three Worlds’ as a Strategic Conception Smacks of Right-WingOpportunism!” p. 31
[92] Keynote speech by Gabi Fechtner, néeGärtner, in close cooperation with Stefan Engel, Rote Fahne Magazin, No. 9,2017, p. 14


#17

这贴被顶上来了,我就说一句当时还不甚了解的。
国际上的毛主义者一般把中国和俄罗斯视为帝国主义国家,但把印度、土耳其等国都视为半封建半殖民地。
这文章只说了印度、土耳其等国经济规模扩大,但没有认真分析这些国家经济的性质。简而言之,印度、土耳其对内保存半封建土地制度,人民群众购买力低下,国内市场狭小,难以发展独立的资本主义,因而其在经济上只能依附于帝国主义列强。
https://www.newepoch.media/single-post/2018/07/10/AUSTRIA---On-the-ICORs-chauvinism-and-the-thesis-of-the-new-imperialist-countries/
一篇批判文章,可以看看


#18

这个我是赞同的 仔细看来MLPD只看资本输出就把印度土耳其划分为帝国主义国家是很不合适的 但是中俄应该并无问题


#19

这两个国家更像是现代版凯申民国


#20

分析中国可以看http://www.redspark.nu/en/peoples-war/philippines/resist-china-efforts-to-impose-imperialist-power-on-the-philippines/
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