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中产阶级”

中产阶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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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本文是马列之声根据一些马克思主义理论著作整理的。因此存在个别错字。



马克思的阶级理论

马克思和恩格斯在自己的历史唯物论和剩余价值学说的基础上,创立了阶级结构的理论。马克思主义的阶级结构理论就是关于决定社会阶级,特别是资本丰义社会的阶级存在及其相互关系和发展的规律的理论,共内容要点大体如下:

第一,揭示了社会阶级的起源和发展的真实过程。 阶级的存在仅同生产发展的一定历史阶段相联系。社会分裂为剥削阶级和被剥削阶级、统治阶级和被压迫阶级,是以前的生产有了一定发展但又不大发展的必然结果。当社会总劳动所提供的产品除了满足社会全体成员最起码的生活需要以外只有少量剩余,因而劳动还占去让会大多数成员的全部或几乎全部时间的时候,这个社会必然划分为阶级。在这个完全委身于劳动的大多数人之外,形成了一个脱离直接生产劳动的阶级,它从事于社会的共同事务:劳动管理、政务、司法、科学、艺术等等。因此,社会分工就成为阶级划分的基础。但是这并不妨碍阶级的这种划分曾经通过暴力和掠夺、狡诈和欺骗来实现,这也不妨碍统治阶级一旦掌握政权就牺牲劳动阶级来巩固自己的统治,并把对社会的领导变成对群众的剥削。阶级的划分只是在一定的时期、一定的社会条件下才有可能。这种划分是以生产不足为基础的,它将被现代生产力的充分发展所消灭。由此可见,马克思主义把阶级看作是一个历史范畴,这与那种认为阶级是天然的、永恒的观点是根本对立的。

第二,揭示了阶级的实质和特征。 社会阶级在任何时候都是生产关系和交换关系的产物.一句话,都是自己时代的经济关系的产物。阶级是一些大的社会集团,阶级差别的基本标志,就是这些社会集团在社会生产中所处的地位,因而也就是它们对生产资料的关系。作为一个阶级,在经济基础上产生以后,它还有一个成熟的过程,即由“自在的阶级”到“自为阶级”的过程。因此,一个阶级除了具有经济实体的本质特征以外,还应具有政治特征和思想特征,这才是一个成熟的阶级的全貌。阶级划分是政治派别划分的最根本的基础。作为一个阶级的政治代表人物,是看他们的思想、理论实际上代表哪个阶级的利益。个人所以组成阶级只是因为他们必须进行共同斗争反对另一阶级。阶级对各个人来说又是独立的,阶级决定他们的生活状况和个人命运。由此可见,马克思主义把阶级看作是经济范畴和政治范畴的辩证统一,这与那种否认阶级的经济实质和忽视阶级的政治、思想特征的观点是完全不相同的。

第三,分析了资本主义社会的主要阶级。 从封建社会的灭亡中产生出来的资本主义社会并没有消灭阶级对立,只是用新的阶级、新的压迫条件、新的斗争形式代替了旧的。资产阶级时代有一个特点,它使阶级对立简单化了。整个社会日益分裂为两大敌对的阵营,分裂为两大相互直接对立的阶级——资产阶级和无产阶级。任何资本主义国家,基本上有三种主要社会力量,即资产阶级、无产阶级和处在它们两者之间的中等阶层。资产阶级是指占有社会生产资料并使用雇佣劳动的资本家阶级。资本家的灵魂就是资本,而资本只有一种生活本能,就是增殖自身,获取剩余价值用自己的不变部分即生产资料吮吸尽可能多的剩余劳动。资产阶级本身是一个长期发展过程的产物,是生产方式和交换方式的一系列变革的产物。资产阶级在历史上曾经起过非常革命的作用,创造了庞大的生产资料和交换手段。但是,资产阶级的关系太狭窄了,再容纳不了它本身所造成的财富了。资产阶级不仅锻造了置自身子死地的武器,还产生了将要运用这种武器的人——现代的工人,即无产者。无产阶级是指没有自己的生产资料、因而不得不靠出卖劳动力来维持生活的现代雇佣工人阶级。无产者在法律上和事实上都是资产阶级的奴隶。他们吃穿好一坚持遇高一些,持有财产多一些,不会消除奴隶的从属关系和对他们的剥削。由于资本积累而提高的劳动力价低实际上不过表明,他们为自己铸造的金锁链已经足够沉重,容许把它略微放松一点。在资本主义社会中,同资产阶级对立的一切阶级中,无产阶级是真正革命的阶级,是资本主义的掘墓人。无产阶级是大工业本身的产物,随着工业的发展,无产阶级不仅人数增加,而且它结合成更大的集体,它的力量日益增长,它愈来愈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增强自己的阶级意识,组织起来进行反对资产阶级的斗争。无产阶级如果不同时使整个社会永远摆脱剥削、压迫和阶级斗争,就不能使自己从剥削它压迫它的那个阶级下解放出来。资本主义社会内的各个中等阶层,即小工业家、小商人、手工业者、农民,他们降落到无产阶级的队伍里来。有的是因为他们的小资本不足以经营大工业,经不起较大的资本家的竞争。有的是因为他们的手艺已被新购生产方法弄得一钱不位。无产阶级的队伍就是这样得到补充的。由此可见,马克思主义对资本主义社会各主要阶级的分析是紧紧围绕生产力和生产关系这个基本矛盾而展开的,因而能够揭示出这些阶级的本质特征和发展趋势作出资产阶级的灭亡和无产阶级的胜利以及中等阶层的分化是同样不可避免的科学论断。

无产阶级的本质特征

恩格斯对无产阶级是这样定义的:“无产阶级是指没有自己的生产资料,因而不得不出卖劳动力来维持生活的现代雇佣工人阶级。”‘由此看到,马克思主义认为无产阶级的本质特征在于,其一丧失生产资料;其二必须靠出卖劳动力来维持自己的生活。 很显然,马克思主义不是用职业持占,收入水平和生活贫困程度来把握无产阶级的。诚然,马克思在分析无产阶级的本质特征时,联系到19世纪无产阶级所遇到的劳动条件和物质上的贫困化事实。但是,马克思主义从来没有把无产阶级所遇到的劳动条件和物质上的贫困当作无产阶级的本质和特征。而且.马克思主义认为,无产阶级的劳动条件和生活水平会随着生产力发展而不断变化。他们只根据无产阶级在社会经济关系中的地位来考察无产阶级。

在当代社会如何界定工人阶级?如果将工人阶级仍然看做是过去的那种在大型工厂内从事体力劳动的群体,即蓝领工人,那么可以说“工人阶级消失”就是事实,因为这一群体的人数一直在减少,现在仅占劳动力的很小部分。所以这里要明确的是,现代社会的工人阶级就是现代资本主义社会中广大的雇佣劳动者群体,“‘无产者’在经济学上只能理解为生产和增殖‘资本’的雇佣工人”。工人阶级的界定根本标准,从马克思主义来看就是对生产资料的占有关系和在生产中的地位。恩格斯曾经指出:“无产阶级是指没有自己的生产资料,因而不得不靠出卖劳动力来维持生活的现代雇佣工人阶级。”根据马克思主义关于工人阶级的界定标准,虽然存在着生产劳动和服务劳动、体力劳动和脑力劳动、熟练劳动和非熟练劳动、核心工人和边缘工人等的分工和区别,但无论如何,在当代资本主义社会中存在的庞大的雇佣劳动者群体,就是现代意义上的工人阶级。 由此可以得出一个确切的结论:在发达资本主义社会,工人阶级不但没有消失,而且人数不断增多,日益成为社会的绝大多数。

资产阶级学者的“阶层理论”

现代资产阶级社会学家都反对马克思主义的阶级理论。有的人根本不承认社会宏观结构存在,直接否认现代社会的阶级划分。美国的许多资产阶级社会学家甚至称:美国社会已在变成没有阶级的社会。其它资本主义国家也出现同类的论调。联邦德国的兰丝胡特教授断定说,在联邦德国、美国和英国都“已经不存在社会阶级划分”。英国的“社会主义联盟”也声言:目前国内“阶级结构已有改变。我们的社会愈来愈不会分裂为两个彼此之间鸿构甚深的不同的阶级。”另一些人则承认社会宏观结构存在,承认包括阶级在内的社会的集团划分,但是用阶层论来代替马克思主义的阶级论。现代资产阶级社会学的阶层论在分析社会结构方面具有一定的科学意义和实际效能。例如,美国社会学家通常根据财产和收入的多少将居民分为若干阶层。这种划分由于有数量标准,能比较被确地勾勒出社会财富在居民中的分布状况,揭示出贫富的差别和由此而产生的阶层之间的矛盾,从而为政府制定缓和阶级矛盾的社会福利政策提供根据。从方法论的角度来说,阶层论对于调查和分析社会主义社会的人民群众在经济、文化教育、政治等方面的差别状况也是有用的。因此,我们并不全盘否定西方社会学家的阶层论。但是,西方社会学家的阶层论毕竟在实质上不同子马克思主义的阶级论,而反它常常将“阶级”(CIass)和阶层(Stratum)这两个不同含义的术语混合使用,有很大的欺骗性,在资本主义国家影响很广。

阶层这个术语原义是地质学上的岩层,资产阶级社会学家用它来划分社会的层次。照美国的《社会学辞典》解释,阶层就是指“从横的方面把社会划分为完全固定的和同等的许多层次,像阶级、门阀等级、地位身份等。”由此可见,资产阶级社会学的阶层范畴是包括阶级在内的一切社会类别的范畴。或者说,阶级在阶层范畴中占普通的一席。资产阶级社会学家有时使用阶级一词,也是在阶层的意义上。这一点我们在读他们的著作时是要加以往意的。

西方社会学的社会阶层是根据任何一种社会关系和社会联系,即根据任何一种不平等现象或社会差别而特人们划分出的等级层次。由于阶层划分的标志不同,因而划分出来的阶层也是各种各样的。例如,过去有的资产阶级社会学家认为社会划分的基础在于人们思想和心理上的差异,兴趣和意识上的差异,教育和精神文化上的差异,生活方式和品行上的差异,在生物学的“价值”上的差异,在出身上的差异,在种族归属上的差异等。生物学和心理学的各种论调现在已经不占统治地位了。资产阶级思想家常常从制造阶级划分的物质基础出发,对阶级作所谓“经济的”解释。一种论点认为,各种阶级差别的基础在于收入的来源或收入的大小。于是相应地就把阶级称为“按收入来说的阶级”、 “收入的阶级”。这种论点被称为“分配论”,因为它不是把生产领域中的差异,而是把分配领域中的差异当作阶级差别的基础。这种论点的拥护者用结果偷换了原因,把次要的、派生的东西放在首要地位,又将首要的、主要的东西移到次要的地位。 对阶级作“经济”解释的另一种论点认为,社会阶级划分的基础似乎是职务种类上的差别和职业上的差别。根据这种观点,从事同类职业或担任同类职务的人们的一定的总和,就形成了具体的“职业集团”,这种“职业集团”就是阶级。然而,职业和职务种类上的差别无论如何也绝不能成为各社会阶级的基础。人们之所以划分为不同的阶级,并不是因为他们从事不同的活动。而相反,人们往往已是因为分属于不同的阶级,才从事不同的活动。同时,阶级差别和职业差别决不是一致的。 还有的社会学家依据一些居住环境方面的特点,如住宅类型、居住地区以及其他更次要的特点来确定阶级。例抵有的人根据住宅中是否装有电话来划分阶级。一切有电话的人就都被归入上等阶级。有的人甚至认为,个人仪表外貌就是阶级归属的标准。上述的各种观点都是从某个单一的、派生的、非本质的、次要的标志来划分社会阶级。这些资产阶级社会学家不能深入钻研和发现各阶级的真正基础,他们只能在各种现象的表面上徘徊。

现代资产阶级社会学的社会阶层论最精巧的形式,就是“多方面测定阶层”的理论。这种理论的中心环节是现代资产阶级社会学的奠基人之一、德国社会学家麦克斯·维贝尔(1864一1920)提出的由“阶级、地位和权力”组成的三位一体的社会分层模式。按照维贝尔的模式,社会阶层是由财产状况、声望和权力决定的。经贝尔把阶级定义为“市场上的机会”,认为阶级是收入数量和收入来源相等同的利益集团。可见他的所谓阶级概念是不同于马克思主义的阶级概念的。维贝尔所说的地位,是指荣誉和声望,这是由人们的身份、仪表风度、生活方式、教育水平等因素决定的。他认为荣誉和声望并不总是跟随在财产所有权或金钱的后面。维贝尔的地位概念是对荣誉和声望的一种主观评价,用来划分社会阶层必然带有主观随意性。划分社会阶层的第三个尺度是权力。维贝尔认为在现代社会里,权力的最关键来源不是来自对生产资料的所有权,而是来自政治党派,来自日益发展的科学化的组织管理。维贝尔模式的拥护者宣称:如果说, “经济上”分化的结果产生了“阶级”,那末“社会上”分化的结果就产生了若干“有声望的集团”或“有地位身份的集团”,而“政治上”分化的结果则产生了若干“政权集团”、 “实力集团”或政党。可见,维贝尔的三位一体的阶层模式不过是一种折衷主义的模式,它根本否认作为社会阶级划分基础的决定性的因素,把社会生活的各个方面解释成为具有同等意义的东西。

资产阶级社会学家把许多项标堆凑合在一起,其中除了收入、地位和权力外,还有住房、教育程度、文化水平、宗教信仰、社会交往、兴趣爱好、母亲的劳动情况、参加社会事业的情况、发者情况、进德面貌等等,总之,把人们中最有差别的各种具体特征,人们处境上的各种最小的特点都凑合起来了。**诸如此类的阶层“指数”是漏洞万出的,因为它们是把一些完全不同的、有时是彼此互不关联和彼此毫无因果关系的、忽视阶级根本基础的、派生的或次要的各项特点,随意地、折衷地凑合成为一个整体。**列宁曾经指出:如果“拿两个或更多的不同的定义,把它们充全偶然地拼凑起来,……那末我们所得到的就仅仅是一个指出事物各个方面的折衷主义的定义。”

社会阶层理论在哲学方法论上的缺陷是主观唯心主义和折衷主义,在政治经济学上的缺陷就在于把社会划分为社会阶层时脱离了对生产关系实质的分桥,因而使社会结构失去了说明整个社会经济形态的特征的基础。

所谓“中产阶级”

所谓“中产阶级”又叫“中间阶级”、“白领阶级”或“新中等阶层”等。这种理论认为,当今资本主义社会的阶级结构,尤如橄榄核一样是中间大两头小,处于资产阶级与无产阶级中间的中产阶级,战后剧增,而资产阶级与无产阶级正在趋于消失,当代资本主义社会已经“中产阶级化”。

二战后的“黄金时期”使西方社会出现了所谓的“中产阶级”。在资产阶级文献中,“中产阶级”这个概念使用“阶级”来代表一个用收入水平、消费标准和文化特征来界定的群体,它和马克思主义的阶级概念不同,后者的阶级概念所指的是在生产中处于同样关系、具有同样利益分配关系的群体。西方社会学理论认为,最富和最穷的人最少、“中产阶级”数量最多的“橄榄型”社会是最稳定、最理想的社会形态。

何为“中产阶级”(middle class)?《美国传统词典》对“中产阶级”的定义是:“*介于工人阶级和上层阶级之间的社会经济学阶级,通常包括专业人士、高级技术人才和中低管理人员”。英美两国的其它词典的定义也与之大同小异。这一定义在一定程度上代表着西方社会对“中产阶级”的模糊界定。“中产阶级”社会在西方人看来是这样一个社会:“在这个社会中,多数人既不是富人也不是穷人,而是经济状况处于中间程度的人。”到目前为止,西方对于“中产阶级”的界定,仍没有统一的标准可遵循,也还没有哪个国家对什么是“中产阶级”下过确切定义。倒是政客们为争取选民,不得不尝试对“中产阶级”加以界定。如2012年美国总统竞选人罗姆尼和奥巴马分别将年收入在“20-25万美元或稍少些的人”及25万美元以下的人称之为“中产阶级”。金融机构或研究机构出于工作需要也必须对“中产阶级”的概念加以量化,按照世界银行的标准,“中产阶级”是指年收入在4000美元到1.7万美元之间的人群。亚洲开发银行将“中产阶级” 定义为每天消费2至20美元(约人民币13.6—136元)的群体,这个标准远低于西方。看来,在界定现代“中产阶级”的问题上,人们依据的不是科学严谨的概念,而是收入水平,不管这样的收入差距如何巨大,或这种收入可能因经济状况而如何的不稳定。正是由于“中产阶级”不是严谨的科学概念,所以对它的定义会成为非常困难的事情,只好由机构、研究者根据自己的理解进行定义,使“中产阶级”的界定成为学术界讨论不休的话题。

马克思主义的创始人对“middle class”的界定是明确的。马克思、恩格斯在著作中多次指出,在欧洲从封建社会向资本主义社会过渡的时期,“中等阶级”、“中间阶级”或“中间等级” (在英文中都是一个词middle class,中文的翻译取决于译者的理解)指的是介于统治阶级贵族与被统治的小资产阶级和无产阶级之间的、同样被统治的资产阶级。如恩格斯在《英国工人阶级状况》序言中写道:“最后,我还要做两点声明。第一,中等阶级这个词我经常用来表示英文中的middle-class,它同法文的资产阶级一样是表示有产阶级,即和所谓的贵族有所区别的有产阶级,这个阶级在法国和英国是直接地、而在德国是假借‘社会舆论’间接地掌握着国家政权。……”在资产阶级的统治确立后,“中等阶级”或“中间等级”的内涵也随之发生了改变。在《共产党宣言》中,马恩指出,“中间等级,即小工业家、小商人、手工业者、农民,他们同资产阶级作斗争,都只是为了挽救他们这种中间等级的生存,以免于灭亡。”。

因此,在贵族、资产阶级、小资产阶级和无产阶级并存的、由封建社会向资本主义社会过渡的时代,资产阶级由于其经济上的优势地位,是介于作为统治阶级的贵族和其它被统治阶级之间的“中间的”阶级。因为资产阶级可以通过购买爵位或向贵族放贷等方式,获得向更高社会等级流动的机会,所以是中间阶级或等级。而在资产阶级社会里,包括农民阶级、小业主等在内的城乡小资产阶级却是相对于资产阶级和无产阶级的“中间阶级”。他们在幸运的情况下,可以成为资产阶级,但更多的情况下,却是不幸地破产沦为无产阶级。 因而对“中间阶级”的理解必须基于对阶级间相互关系的辩证理解,使用“中间”或“中等”一词就把这种介于“上”和“下”两极间的、居中变动的阶级地位作了准确定位,故将Middle class翻译成中文“中间阶级”或“中等阶级”更为贴切。
在当代资本主义社会,除了城乡小资产阶级外,独立执业的律师、医生、经理(不包括那些收入超过工人数倍至数百倍的顶级经理)等自雇的、或与资本家分享利润的专业人士等新型小资产阶级,也应被视为中间阶级或中等阶级的一分子。他们与工人阶级的区别在于,或拥有少量生产资料自谋生路,或通过自己的一技之长要么自我雇佣,要么通过与资本家合作,得到后者施舍给他们一些剩余价值,使其收入超过普通工人工资水平。这个由不同阶级成分组成的中间阶级,它们的共同特点是“他们不剥削别人,或对别人只有轻微的剥削。 正是由于这个特点,使当代中间阶级的地位仍然介于资产阶级与无产阶级之间:既有可能上升为资产阶级,但更多的可能是沦为无产阶级。

与马克思主义不同,西方所谓的“中产阶级”是把达到某一收入标准范围的人群,统统划定为“中产阶级”。这样,除了少数无业游民、最低收入者外,广大的工人阶级、城乡小资产阶级、自由职业者甚至部分中等资产阶级都成为了“中产阶级”。社会人群不再被划分为资产阶级、无产阶级等等,而是被划分上层阶级(upper class)、中产阶级和下层阶级(lower class)三个层次。在此种阶级划分方式盛行的情况下,按照生产资料占有关系划分阶级的马克思主义阶级分析法,实质上被解构、被消解,甚至使阶级概念本身也被边缘化,“去阶级化”、“去意识形态”成为学术与媒体的时髦取向。

因此,“中产阶级”是以分配的结果、而不是以人们在生产中的地位来划分阶级;它力求抹煞生产资料占有关系是划分阶级的最重要标准,力图抹煞无产阶级与小资产阶级的界限,同时使阶级概念模糊不清,阶级话语“失效”。它以收入多寡这一看似简单的标准来划分阶级,既回避了工资收入与资本收入的区别,又回避了剥削与被剥削的关系,还将被雇佣者、自雇者甚至部分雇佣者混淆为同一个阶级。“中产阶级”在概念的科学性上制造了彻底的混乱,甚至不能自圆其说。鉴于“中产阶级”概念的流行,为方便论述,本文使用“中产阶级”这一概念,并力求说明,“中产阶级”不能掩盖和改变资产阶级与无产阶级对立的现实、资本主义社会两极分化的现实,西方近年来出现的“中产阶级危机”不过是这些现实的真实写照。

数十年来,西方政治家、媒体和一些理论家不遗余力地渲染西方社会是“无阶级的社会”,同时又宣扬这个社会“中产阶级占绝大多数”。比如1996年时任英国首相的约翰·梅杰就宣称:“我们现在都是中产阶级了。”西方社会长期普遍流行的说法,就是中产阶级覆盖了这个社会绝大多数人。而在这个社会的上层,是人数很少的富有群体,比如像福布斯、洛克菲勒、盖茨、特朗普那样的企业大亨和超级富豪,也有像乔丹、杰克逊那样的体育明星或歌星;而在下层,也是人数极少的“边缘化群体”,被称为“底层阶级”(underclass),媒体渲染他们另类、懒惰、受伤害、不正常、扭曲,与社会格格不入。这样的话,大多数人口享受着“中产阶级安逸舒适的生活”,上层阶级或下层阶级只是人口的少数,中产阶级成员只要辛勤奋斗和打拼,维持舒适富足生活不成问题,少数可以跻身上层,特殊情况才跌落下层。总之,这就是西方的“中产阶级梦”或“中产阶级社会”神话。这个神话的存在,遮蔽了社会的真实阶级划分,造成“工人阶级已经消失”的假象。

但是,“中产阶级”并没有改变资本主义的基本矛盾,随着资本积累进程的深化,“被挤压的中产阶级”与资本主义一道进入了“大衰退”(The Great Recession)危机。有关“中产阶级危机”、“拯救中产阶级”的呼声在西方社会尤其是美国不绝于耳。

资本主义社会中产阶级化了吗?

所谓“资本主义社会中产阶级化”,是第二次世界大战之后,西方资产阶级学者适应发达资本主义国家经济结构、产业结构以及就业结构的变化,而抛出的一种美化资本主义社会的理论,这种理论试图以“阶级调和论”来否认马克思主义的阶级理论。

所谓“中产阶级”又弥“中间阶级”、“白领阶级”或“新中等阶层”等。这种理论认为,当今资本主义社会的阶级结构,尤如橄榄核一样是中间大两头小,处于资产阶级与无产阶级中间的中产阶级,战后剧增,而资产阶级与无产阶级正在趋于消失,当代资本主义社会已经“中产阶级化”。例如,英国工党理论家弗·德宾认为:“介于资产阶级和无产阶级之间的中间诸阶级,是注定要在其他两阶级的上下两片磨石之间碾碎的。这是《共产党宣言》的著名预言。……马克思论题的这一重要部分有本质上的错误,冷酷的事实是:近年来中间阶级并没有在任何磨石之间被碾碎。相反,他们兴旺了,更多了。””随着新技术革命的兴起与发展,资本主义社会中的一些经济学家、社会学家与未来学家,注重研究白领工人的增多及其在社会经济生活个的作用。长期以来,白领工人的阶级属性问题成为西方学者一直注重研究与讨论的一个重要问题,虽然西方学者依据不同的标准,提也许多不同的理论观点,但是“资本主义社会中产阶级化”的观点广为流行,以这一种观点为代表的“中产阶级”论充斥了西方思想领域。这种理论直接攻击马克思主义,企图否认当代资本主义社会的阶级冲突,进而抹煞无产阶级的历史地位和作用。

一、中产阶级混乱的划分标准

现代资产阶级社会学家和经济学家宣传的“中产阶级”概念同马克思主义关于中间阶层的概念有部分重叠,因为两者都是指社会两极之间的部分。问题是马克思主义者讲的社会两极是资产阶级和无产阶级。而他们讲的两极则是概念模糊的上层阶级和下层阶级。他们的“中产阶级”是按照收入、职业、名望、权力、心理等各种指标来确定的,完全不同于马克思主义划分阶级的标准。
虽然“中产阶级”论己在西方社会广为流行,但是,我们从那些被公认为是西方“中产阶级”问题研究专家的权威之作中也难以得到有关“中产阶级”的明确定义。一般地说,中产阶级是指白领工人。那些西方学者之所以把白领工人称为中产阶级,因为在他们看来,白领工人已不同于传统的工人阶级,传统的工人阶级等于蓝领工人,是由产业工人或其他经济部门中从事体力劳动的工人构成的阶级。他们认定,“工人阶级是由从事体力劳动的雇员和他们的家属组成的,几乎所有其余的人口都是中产阶级”,“什么是中产阶级:最好的概括也许是:他们是社会中用脑劳动,而不是用手劳动的各种部分”。这里是以劳动方式亦即脑力劳动方式作为划分中产阶级的标准。美国社会学家赖特·米尔斯是西方众多“中产阶级”论者的代表性人物,他所著的《白领——美国的中产阶级》是西方公认的分析中产阶级问题的权威之作。他在这本书中把经理、律师、医生、教师、技术人员、推销员以及各种各样的办事员与工头都划归为中产阶级,并声称中产阶级的崛起“向马克思主义者提出了—个难题”。他认为,由白领工人组成的中产阶级是属于介于资本和劳动之间的中间阶级‘是劳动与资本之间的缓冲器,也是当代资本主义社会稳定的主要力量。在米尔斯那里划分中产阶级的依据主要有职业、收入、名望、服装、文化程度、价值观念、心理因素等多重标准。

二、所谓“中产阶级”中大部分依然是工人阶级组成部分。工人阶级新特征的出现完全没有改变其阶级属性

“中产阶级化”最主要的论据是工人收入水平提高,劳动条件改善,知识水平提高。资产阶级正是利用这些事实来否定马克思主义,否定无产阶级是当代社会的主体,这是非常荒谬的。

同马克思、恩格斯和列宁所处的时代相比,现代资本土义社会中的雇佣脑力劳动者的情况发生很大的变化。首先,他们的人数和在经济活动人口中占的比重大大增加了。其次,他们本身发生了深刻的计会分化。极少数实际上千中捏有相当数量股票、领取高薪、充当资本家代巡人,维护资产阶级统治的高级管理人员和高级专业技术人员受雇于资产阶级。少部分雇佣小层管理人员和专业技术人员属于小资产阶级。大部分雇佣中下层管理人员和专业技术人员因为没有生产资料、求出卖劳动力(智力)维持生活、受资本家剥削、在社会劳动组织巾处于服从的地位,其收入与熟练工人的收入相差不多,而属于工人阶级。他们在劳动条件,生活水平和思想意识方面同一般的工人有一定的差别。是工人阶级中经济地位最高的一个层次。但这种差别不是本质的,它并不妨碍他们同工人阶级的根本利益相一致,在反对资本主义的斗各中,他们之中的人越来越多地同工人阶级站在一边。战后发达资本主义国家发生的许多次罢工运动证明了这—点。

行政管理人员分为高级、中级和低级三种。高级和中级行政管理人员分别属于资产阶级和中间阶层。低级行政管理人员一般指国家行政机关的担任低级职务的公务员、国营和私营企业的最基层劳动单位(车间、工段)的监工。低级行政管理人员在人数上占行政管理人员的多数,在权力的阶梯上处在最低一级、他们不掌握生产资料、受雇佣、在劳动中受高中级管理人员的指挥,处于服从地位。他们虽然担任管理职能,但他们的管理主要属于技术性质,而不是或很少是对人的统治性的监督。过去具有的那种与工人相对立的监督职能已经转给了中级行政管理人员。这是企业规模扩大相管理科层制化的结果。他们在管理中常常同熟练工人一起研究解决问题,因而其地位与熟练工人相接近。他们的薪金也与熟练工人的工资相差不多。例如,1978年美国经理与管理人员平均用薪为323美元,技工则为279美元。低级管理人员的用薪隐定低于平均数。由此可见,低级行政管理人员大部属于工人阶级范畴。

专业技术人员的阶级划分比较复杂,这类人员包括科学家、工程师、技术员、艺术家、作家、大学教授、建筑师.会计师、医生、药剂师、护士、律师、小学教员等。一般说来,他们中独立经营的自由职业者属于中间阶层,受雇佣靠薪金为生的低级科技人员、护士、教员、医生和药剂师及一般艺术工作者属于工人阶级的范畴。

办事员几乎全是工人阶级成员。办事员这个职业类别包括出纳员、图书馆员、邮递员、电话员、打字员、速记员、接待员、秘书、办公室机器操作员以及各种办事人员。办事员的工作简单,事务性强,与操作工的工作相比,在工作性质上无太差异。他们的薪金与兰领工人相当。例如,1978年美国办事员的平均周薪为175美元,而机械操作工为191美元。虽然在收入形式、工作时间和劳动条件等方面办事员要比兰领工人好一点,但这些差别并不改变他们的工人阶级地位。

销售人员大都属于工人阶级。他们包括店铺柜台售货员、街头小贩、杂货铺店员、广告推销员、保险推销员。这类人当中多数属于下层销售人员,基本上是受雇薪金工作者,而又有些是体力劳动者。他们的薪金在技工和操作工之间。另外有些大销售商同资本家勾结,专营大交易,属于中间阶层。

分析的结果表明,白领人员的多数是工人阶级,而不是“中间阶级”。因此,用白领人员的增长来证明“中产阶级”的扩大是站不住脚的。

西方社会学家认为中产阶级的增大体现了社会平均比发展的趋势。应该承认,在现代发达资本主义国家中,出于高等教育的普及为下层的人们提供了从事白领职业的机会,由于劳动生产率的提高和社会福利、社会保障制度的改善使得很大一部分人的收入水平和生活水平有了上升。由于高生产、高销售、高消费这样一种生活方式和生活态度在社会上广为宣扬并得到一定的普及,表面上出现了社会差别平均化的趋势。由此,人们渐渐沉缅于所谓平均化的富裕的中产阶级社会的幻想之中。可是,这种表面上的平均化和富裕化既不意味着阶级差别的消失,也不意味着全部消除贫困化。在新中间阶层膨胀的过程中,工人们向上流动的机会还是很少的。 在白领人员的上层与下层之间,由于学历不同而造成的隔阂还相深蒂固地存在着。此外,下层白领人员无论在工作方而还是收入方面部停留在与兰领工人没有多大差别的状况中,灰领化(自动化工厂中操纵仪表的工人)倾向十分明显。因此,上述现象与其说是新中间阶层的膨胀,不如说实质上是无产阶级化的扩大和深化。

中庸的价值观念,满足现状、迫切的消费心理也被西方社会学家描绘为中产阶级的共同特征。不可否认, 中产阶级的一部分人即我们所说的中间阶层具有这些特征,这是由他们的经济地位和所受的资产阶级教育决定的。但是,要说广大本属于工人阶级范畴的白领人员具备这些特征就不尽其然了。广大白领人员奉行的并不是中庸之道,而是进行斗争,他们不是满足于资本主义的现状,而是要求改变现状,他们最迫切的心理不是要求高消费,而是保证不失业。为说明这一点,只需看看第二次世界大战后在西方各国兴起的白领工会运功就行了。 在英国,白领会员由40年代初的161万人上升到1979年的513万人,增加了352万人。在美国,白领会员出1946年的约150万人上升到1976年的667.3万人,增加了约3.5倍。在人数增长的同时, 会员密度(指会员与全体同类雇员之比)也迅速上升,英国白领会员密度由30年代的21.2%上升到1978年的44%,同时期美国白领会员密度增长了近三倍。根据70年代对意大利的抽样调查,77%的白领雇员主张采用罢工手段,门%的白领雇员参加了各类罢工。技术人员、专业人员过去一向是安分守己的,但是战后40年来,他们走出实验空、办公室和书斋,积极参加了罢工斗争。如60年代末法国工程技术人员的罢工斗争曾成为当时法国罢工运动的基础;70年代初期至中期英因大批受雇科学家、专家为争取提高薪金而组织了多种形式的罢工;80年代美国机场塔台指挥人员的罢工震撼了整个美国。至于各国教师的ba课斗争更是层出不穷。白领工会运动的斗争目标主要是提高薪金、保障就业、参加企业管理。这充分证明所谓中庸的价值观念、满足现状和迫切的消费心理等中产阶 级的特征,对于广大白领人员是无缘的。

判断当代工人阶级,不是看劳动方式、职业分工或收入,而要依据雇佣劳动与资本的总体对立

首先,马克思主义不是把生活贫困的程度作为无产阶级必须具备的条件的。马克思主义认为,随着社会生产的发展.无产阶级所拥有的消费资料的范围会扩大,质量会提高。连资产阶级社会学家贝尔也承认.马克思并不认为无产阶级与贫苦的劳动人民是—码事。因此,资产阶级用劳动者收入水平的提高来否定无产阶级的存在或作为中产阶级的标志是不成立的。

其次,马克思主义也从来不是以劳动方式、体力劳动的程度作为无产阶级的特征,没有把无产阶级等同于物质生产部门的直接工人。马克思曾明确指出:“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待点,恰恰在于:它把各种不同的劳动,因而把脑力劳动相体力劳动.或者说,把以脑力劳动为主或以体力劳动为主的各种劳动分离开来,分配结不同的人。但是,……这一分离也丝毫不妨碍这些人中的每一个人对资本的关系是雇佣劳动者的关系,是在这一特定意义上的生产工人的关系。所有这些人不仅直接从事物质财富的生产,并且用自己的劳动直接同作为资本的货币交换,因而不仅把自己的工资再生产出来,并且还直接为资本家创造剩余价值。 他们的劳动是由有酬劳动加无酬的剩余劳动组成的。”可见,马克思是把为资本家提供剩余价值做为无产阶级的决定性因素。

马克思在《资本论》中还说:“随着劳动过程本身的协作性质的发展,生产劳动和它的承担者生产工人的概念也就必然扩大。为了从事生产劳动、现在不一定要亲自动手,只要成为总体工人的一个器官,完成他所属的某一职能就够了。””马克思不仅没有把无产阶级直接等同于韧质生产部门的直接工人,还明确指出,如果招生产工人仅仅理解为直接的体力劳动者就太狭窄了。而资产阶级学者歪曲马克思主义的观点.把无产阶级和体力劳动者混为一谈。把工人阶级仅局限于在直接生产领域为资本家创造剩余价值的工人,在他们看来.无产阶级是体力劳动者和物质生产部门的直接工人的代名词.只有从事体力劳动的雇佣工人才是无产阶级,从事各种非体力劳动者一律不属于无产阶级,而属于中产阶级。

事实上,无产阶级知识化,脑力劳动者无产阶级化,是资本主义社会经济发展的一种趋势。一方面,现代技术的发展和应用。改变着生产领域的面貌。过去,生产工人是在机器从事笨重的体力劳动。如今,在现代化自动控制的工厂里,生产工人只需要坐在控制室内,操作自动控制系统,对生产设备的活动进行监督、调整和管理维修工作,即越来越多地需要从事脑力劳动。生产的需要推动厂高等教育的发展,从而加速了无产阶级知识化,使脑力劳动者的比重提高。另一方面16于知识分子人数激增,大多数脑力劳动者的经济地位和工作条件同体力劳动者趋于接近,使脑力劳动力“跌价”。这样资本家在劳动力市场上可以轻而易举地以低于劳动力价值的价格,雇佣到他们所需要的各类专门技术人员。如美国在60年代末,教师的工资接近中等熟练工人和职员的工资。美国体力工人与职员工资差距比例从1950年的1:L 6降到1976年的1:1.4,而且有继续下降的趋势。正如马克思、恩格斯在《共产党宣言》中分析的那样:资产阶级抹去了一切向来受人尊重扣令人敬畏的职业的灵光,它把医生、律师、教士、诗人和学者变成了它出钱用雇的雇佣劳动者。** 所以,文化素质的提高和从事脑力劳动,即工人阶级的知识化是社会发展的必然趋势,而在这一现象背后的阶级关系并没有变化,无产阶级知识化并不改变他们受雇于资本家、为资本增殖服务的实质。**脑力劳动者是当代无产阶级的重要组成部分。

马克思主义认为,考察人们的阶级属性必须依据人们所结成的生产关系。以职业分工、收入水平与劳动方式等作为标准来断定人们的阶级属性,既过于简单片面,也极其肤浅失真,不能反映问题的实质。诸如“中产阶级”论者炮制的“当代资本主义社会中产阶级化”与“工人阶级消失论”,都是与当代资本主义社会现实相悖的错误理论,他们把许多属于工人阶级的成员划入“中产阶级”这个不科学的概念之下,他们把从事服务职业的工人,诸如出纳员、售货员、打字员、看管房屋的工人、门卫、电梯司机、行李搬运工、行李收发员、收帐员、公共汽车与火车的调度员、报务员、自动售货商店的标价员、邮递员、回师、侍者、办事员等等都归入白领工作人员,算为“中产阶级”,这完全是为所谓的“中产阶级”凑数,实际上这些人的阶级属性是与工人一样的。马克思曾强调指出:“在资本主义生产中,一方面,作为商品的产品的生产成为绝对的,另一方面,作为雇佣劳动的劳动的形式也成为绝对的。有许多职务与活动过去具有非常神圣的色彩,它们被认为是目的本身,是免费进行或间接支付的(例如英国的一切自由职业者,医生、律师等等;在英国,律师和医生过去不能或者说现在也不能为支付起诉);现在一方面,直接变成了雇佣工人,不管它们的内容和支付怎样不同。另一方面,它们——它们的价值确定,……也受到调节雇佣劳动价格的同一些规律的支配。……随着资本主义生产的发展,所有的服务都转化为雇佣劳动,所有服务的执行者都转化为雇佣工人,从而都具有这种与生产工人相同的性质。”

马克思还曾具体分析过从乡不同职业的生产工人。他指出:“在学校中。教师对于学校老板、可以是纯粹的雇佣劳动养,这种教育工厂在英国多得很。这些教师对学生来说虽然不是生产工人,但是对雇佣他们的老板来说却是生产工人。老板用他的资本文换教师的劳动能力,通过这个过程使自己发财。戏院、娱乐场所等等的老板也是用这种办法发财致富。在这里,演员对观众说来,是艺术家,但对自己的企业主说来是生产工人。””同样道理.作家如果是在书商的指示下生产作品,他的生产则从属于资本,他是为了增殖资本而进行写作的。歌女被老板雇佣,老板为了赚钱而让她去唱歌,她就是生产劳动者,因为她直接生产资本。教师作为雇佣劳动者被聘入学院,用自己的劳动来为贩卖知识的学院所有者增殖货币,他就是生产劳动者。

显然,以职业分工来辨别人们的阶级属性是无济于事的。在当代资本主义社会中,不同阶级的人可以从事相同的职业,例如从事经理、律师的人,其中大多数是无产者,但也有资产者,有些甚至是大资本家。在当今资本主义世界一些著名的大公司中,董事长、董事或某些高级职员大都是地池道道的资本家,他们持有本公司的大量股票,全凭无偿占有的剩余价值为收入来源,他们是公司的所有者、决策者,其中的一些人被迫公布家庭财产。巨额资产表明他们确实是资本家。例如,前通用汽车公司董事长查尔斯·威尔逊和前福持汽车公司董事长罗伯待·麦克纳马拉.他们在进入政府时被迫公布财产状况(他俩都任过国防部长),成尔逊当时有250 75美元的通用汽车公司股票,麦克纳马拉有110万美元的福持汽车公司股票,而且还拥有以低于市场价格购买—定股票的特权,其价值在27万美元以上。而大公司里的一些基层经理,诸如生产经理、质量经理、技术经理、销售经理等分管某一方面或某一项目的业务经理,以及中小企业中的一般经理,既没有生产资料,手中也没有股票控制额,他们没有控制权与决策权,只是执行资本家的意志管理企业,这些人的职业虽然也是经理,但他们仍是雇佣劳动者,不能划入资产阶级。赖持·米尔斯曾这样描述这些管理者:“你据有权力,但你不是它的来源。作为一个被管理者,你处在上级的监视之下,你还可能被视为一个威胁;作为管理者之一,人们从底下看你,可能把你当作一个工具。你是官僚机器本身的嵌齿和传动带;你是使决策者和生产音结合到一起的那些命令、劝告、通知、单据的链条上的一环;……但是你的权力被严格地限定在职业行为的预定轨道上,你所使用的这种权力是借来的东西‘你所有的是下届的持征,你所说的是留声唱片式的东西。你经手的钱不是你的;你所整理和移来搬去的纸张文件已经带有别人的印记。”而且“任何一个能够证明其财产被管理者在任何情况下剥夺了的所有者都可以使管理者受到起诉并把他投入监狱”。。显然,从事经理职业的人,既有资产者也有无产者,我们只有进行具体分析才能把握职业背后的阶级属性。例如,’—些巨型公司的董守会中的大律师,凭其资本分享剩余价值,自己出资开办律师事务所,剥削受雇的一般律师,虽然从职业上看这些人同为律师,但前者是资本家,后者则是雇佣工人。

从马克思主义的立场、观点来看,“社会阶级在任何时候都是生产关系相交换关系的产物,一句话,都是自己时代的经济关系的产物”。当代资本主义的经济关系仍然是资本同劳动相对立的生产关系,判断人们阶级属性的标准仍然是人们对生产资料的关系,这正如列宁所指出的:“所谓阶级,就是这样一些大的集团,这些集团在历史上一定的社会生产体系中所处的地位不同,同生产资料的关系(这种关系大部分是在法律上明文规定了的)不同,在社会劳动组织中所起的作用不同,因而取得归自己支配的那份社会财富的方式和多寡也不同。有目共睹的客观事实是,在当代资本主义社会中,资产阶级仍然是生产资料的占有者,无产阶级由于不占有生产资料,不得不靠出卖劳动力来维持生活。

在当代资本主义社会现实中,人们对于生产资料的关系.从性质上来说只能表现为占有或不占有这两种状况。至于从数量上来说,任何事物在量上的不同的前提,正是由于它们在质上的同一性。只有在获得占有生产资料这种质的规定之后,才能谈得上在数量上占有多少。如果用数量去衡量不占有生产资料这种质的规定,只能得出一无所有的结论。**显然,是否占有生产资料是社会经济关系中的性质问题,在占有与不占有之间只有质的区别,并不存在数量上的差别、从而在实际中根本就不存在人们对生产资料的关系表现为既占有而又不占有,这种半有半无的中间状况。以多重的混乱标准凑集出来的“中产阶级”。根本就不可能作为—‘个独立的阶级介于资产阶级与无产阶级之间。**把“中产阶级”与资产阶级、无产阶级相并列,这在资本主义客观经济现实中是毫无依据的,企图用“中产阶级”来融合资产阶级与无产阶级纯属主观臆想。固然,马克思也曾用过“中间阶级”这一术语,但是,我们必须明确马克思是从历史的观点,社会发展的角度,亦即从变化发展的意义上来说明“中间阶级”的。马克思在分析资本主义阶级状况时,曾把那些不雇佣工人的独立的手工业有、农民称为“中间阶级”。但是马克思认为在资本主义社会中这些“中间阶级”即独立的手工业者、农民,他们与生产资料的这种结合方式是偶然的,是一种过渡性的中间状况。马克思指出,随着资本主义的发展,“结合表现为某种偶然的东西,而分离却表现为某种正常的东西,因此,即使在各种不同的职能结合在一个人身上的地方。分离还是被作为一定的关系来坚持。在这里表现得非常明显;资本家本身不过是资本的职能,工人本身不过是劳动能力的职能。并且这是一条规律:在经济发展过程中.这些职能分配在不同的人身上,而且用自己的生产资料进行生产的手工业者或农民,不是逐渐变成剥削别人劳动的小资本家,就是丧失自己的生产资料(最常见的是后一种情况,即使他仍然是生产资料的名义上的所有者,例如农民在抵押借款的时候就是这样)、变成雇佣工人。这是资本主义生产方式占支配地位的社会形式中的发展趋势”。马克思把不雇佣工人的独立的手工业者、农民称为“中间阶级”,是从历史发展的眼光看问题,强调的是其历史过渡性,完全不同于当代“中产阶级”论者所强调的独立实体性或三大阶级并列性。

马克思关于资本同劳动对立的总体性理论。明确地揭示出,在资本主义社会中、无论资本来取什么形式——产业资本、商业资本、股份资本、金融资本以及国家资本等等,只要是作为与劳动相对立的资本,必然要把工人的劳动作为资本的活命血液来占有。人的劳动对于资本家来说是创造财富、增殖价值的手段。“资本的白行增殖——剩余价值的创造一一是资本家的决定性的、占统治地位的和包罗一切的目的。””各种形式的资本均为追逐这一目的而运转,从而各种各样的劳动也都是资本家用以增殖价值的手段。在马克思看来,作为资本价值增殖手段的劳动,不论是脑力劳动还是体力劳动,不论以什么样的职业形式,也不论其报酬高低*在资本主义条下,“生产劳动不过是劳动能力和劳动在资本主义生产过程中所呈现的整个关系和方式方法的概括说法。因此,如果我们讲生产劳动,那么我们所说的就是由社会决定的劳动,是包含着劳动的买者和劳动的卖者之间的完全确定的关系的劳动。生产劳动直接与作为资本的货币相交换,就是说,与本身是资本的货币相交换,与具有作为资本执行职能的规定的货币相交换,与作为资本同劳动能力相对立的货币相交换。所以,生产劳动是这样一种劳动,这种劳动对于工人来说只再生产他的劳动能力的预先确定价值,相反,这种劳动作为创造价值的活动却会增殖资本,使它所创造的价值作为资本同工人本身相对立。……对资本来说,构成生产劳动的特殊使用价值的,不是生产劳动的一定有用性质,也不是物化着生产劳动的产品的特殊有用属性,而是生产劳动作为创造交换价值(剩余价值)的要素的性质。……生产劳动是劳动的这样一种规定,这种规定本身同劳动的一定内容,同劳动的特殊有用性或劳动所借以表现的恃殊使用价值绝对没有关系。*工人不管以什么方式进行劳动、这些劳动对工人来说只是再生产自己所需要的生活资料的手段。同样,任何形式的劳动对于资本家来说则是生产剩余价值的手段。劳动的具体方式、劳动的待殊内容,并不会改变它与资本的关系。因为“剩余价值总是存在于资本家无尝获得的工人自己劳动的余额中,而不管这种劳动的特性如何,不管它是简单劳动还是自乘劳动”。*劳动方式反映的是具体的物质规定性,它不影响劳动从届于资本的经济性质,从而根据不同的劳动方式是不能辨别人们在经济关系中的地位的。划分阶级的实质,是要区分人们在社会生产关系中的地位,明确哪一个阶级处于剥削地位,哪一个阶级处于被剥削地位。人们的劳动方式对于这种区分是无济于事的。

马克思曾经批判过把收入水平、职业分工作为划分阶级的标准的错误方法。他指出:“‘粗俗的’人的理智把阶级差别变成了钱包大小的差别’,把阶级矛盾变成了‘各行业之间的争吵’。钱包的大小纯粹是数量上的差别,它可以尽情唆使同一阶级的两人互相反对。大家知道,中世纪的行会是在‘行业差别’的原则上互相对立的。但是大家也知道,现代的阶级差别绝不建立在‘行业’的基础上;相反,分工在同一阶级内部造成不同的工种。”按照收入水干把资本主义社会的人口,划分为穷人与富人,从科学理论的意义上严格地说是石科学的,因为关于资本主义社会的阶级关系,“这里所要谈的根本不是穷人和富人之间的这种无概念的关系,而是雇佣劳动和资本的关系”。穷人与富人只是人们在生活中的日常用语,而不是理论概念,只有雇佣劳动与资本才是反映资本主义经济关系本质的科学概念。

根据马克思划分阶级的标准,无产阶级的本质特征并不会随着劳动方式的不同、收入的提高以及职业技术的分工不同而改变。这是由于资本主义生产不仅仅是商品的生产,其实质是剩余价值的生产。在资本主义生产方式中,工人不是为自己生产,而是必须为资本家生产剩余价值,而且,“只有为资本家生产剩余价值或者为资本的自行增殖服务的工人,才是生产工人。如果可以在物质生产领域以外举一个例子,那么,一个教员只有当他不仅训练孩子的头脑,而且还为校董的发财致富劳碌时,他才是生产工人。校董不把他的资本投入香肠工厂,而投入教育工厂,这并不使事情有任何改变。因此,生产工人的概念决不只包含活动和效果之间的关系,工人和劳动产品之间的关系,而日还包含一种特殊社会的、历史地产生的生产关系。这种生产关系把工人变成资本增殖的直接手段”。资本主义生产关系中工人的这种经济性质,在劳动与资本对立的总体性上显得格外清晰,在总劳动过程中,相互竞争的劳动力被资本结合成为一台总生产机器,组成总体工人的每一个工人都直接参加商品的形成过程,尽管他们的劳动方式不同,职业分工不同,拿到的报酬也不同。“有的人多用手工作,有的人多用脑工作,有的人当经理、工程师、工艺师等等.有的入当监工,有的人当直接的体力劳动者或者做十分简单的粗工,于是劳动能力的越来越多的职能被列在生产劳动的直接慨念下,这种劳动能力的承担者也被列在生产工人的概念下,即直接被资本剥削的和从属于资本价值增殖过程与生产过程本身的工人的概念下。如果考察组成工场的总体工人,那么他们结合起来的活动在物质上就直接实现在同时是商品总量的总产品中,而单个工人作为这个总体工人的单纯成员的职能距直接体力劳动是远还是近,那都完全没有关系”。马克思在《资本论》中就曾把工程师、机械师、绍木工等等称为高级工人。”至于束务所里办事员的劳动,在马克思看来,他们的劳动与工人的劳动一样.都是与资本相对立、被资本剥创的劳动。马克思认为:“工人同巳接生产的关系是怎样的,办事员同他人财富的直接再生产的关系也就是怎样的。办事员的劳动如同工人的劳动一样,只是再生产资本这一统治着他的力量的一种手段,同时,正如工人创造剩余价值一样,办事员办公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帮助资本实现剩余价值。叩随着资本主义生产的发展,资本不断扩大自己的统治范围,科学技术越来越多地被用来为物质生产服务,那些和创造物质财富没有直接关系的生产领域实际上也日益依附资本。资本主义生产方式使一切所谓最高尚的劳动——脑力劳动、艺术劳动等都变成了交易的对象,资产阶级抹去了以往一切素被尊祟景仰的职业的荣誉,使医生、律师、牧师、诗人和学者都成为资本雇佣的仆役。”


#2

这个不妥吧 仅仅只是比例下降 总量一直在提升


#3

这个人的表述不妥而已,其他的总体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