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健孙:划清马克思主义与庸俗生产力论的界限

苏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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划清马克思主义与庸俗生产力论的界限——列宁的《论我国革命》学习札记

沙健孙

摘 要:《论我国革命》对俄国孟什维克和第二国际领导人否定俄国社会主义革命的观点作了总结性的答复,阐明了经济比较落后的国家在一定条件下能否跨越资本主义“卡夫丁峡谷”而进行社会主义革命这一问题。列宁在这篇文章中阐发的基本观点,对于我们正确认识经济比较落后的国家在一定条件下能不能搞社会主义这个问题,仍然具有重大的现实指导意义。

《论我国革命》一文,是列宁在1923年1月16日至17日口授的。该文评论了俄国孟什维克尼"苏汉诺夫所著《革命札记》一书的第3卷和第4卷(1922年柏林—彼得堡—莫斯科格尔热宾出版社出版)。文章由列宁夫人克鲁普斯卡娜转交《真理报》编辑部,同年5月30日在《真理报》第117号上发表。原文无标题,标题是由《真理报》编辑部加的。

当时列宁在病中,他口授的这篇文章是很简短的。但是,由于列宁通过评论《革命札记》,对俄国孟什维克和第二国际领导人否定俄国社会主义革命的基本论点作了总结性的答复,因此,这篇文章在理论上具有极大的重要性。它对于我们正确认识经济比较落后的国家在一定条件下能不能搞社会主义这个问题,仍然具有重大的现实指导意义。

(一)

长期以来,在国际共产主义运动中,对于经济文化比较落后的国家在一定条件下能不能搞社会主义这个问题,一直是有严重争论的。十月革命前后,第二国际的领导人伯恩斯坦、考茨基等人和俄国的孟什维克,就是以“俄国的生产力还没有发展到可以实行社会主义的高度”作为唯一的论据,来否定俄国进行社会主义革命和社会主义建设的。伯恩斯坦认为,由于俄国的“农业还占优势,工业也刚刚拥有就整个说来很少受过训练的工人阶级”,因此“俄国的社会发展还根本够不上实现社会主义社会”。考茨基认为,俄国在民主革命之后,必须“加速资本主义的发展”,只有当无产阶级在“资本主义发展的基础上成熟起来”之后,才能进行社会主义革命。普列汉诺夫在十月革命前也讲过,“俄国历史还没有磨好将来要用它烤成社会主义的面粉”。“无产阶级专政只有在雇佣工人构成居民多数时才是可能的”。类似的观点在俄国孟什维克内部占统治地位。苏汉诺夫的《革命札记》集中地反映了这种观点。他认为,列宁关于民主革命向社会主义革命过渡的理论,“缺少对俄国社会主义的‘客观前提’的分析,即对社会经济条件的分析”。在他看来,经济落后的俄国缺乏实现社会主义的客观前提。

总的来说,按照他们的观点,一个国家必须像西欧发达国家那样,资本主义经济高度发达了,无产阶级成了全人口的多数并且成熟起来了,才具备进行社会主义革命的条件。并且他们以为,只有这样看问题,才是坚持了马克思主义的基本原理。

由于俄国孟什维克和第二国际领导人是打着坚持马克思主义的旗号,来否定俄国社会主义革命的,因此,为了驳斥他们的有关论点,列宁认为,首先必须弄清楚怎样才是以科学的态度对待马克思主义,弄清楚马克思主义在这个问题上的基本观点究竟是怎样的。

先说苏汉诺夫们对待马克思主义的态度问题。

列宁指出,无论是俄国的小资产阶级民主派还是第二国际的“英雄”们,“他们都自称马克思主义者,但是对马克恩主义的理解却迂腐到无以复加的程度”。他们只看到了资本主义和资产阶级民主在西欧发展的固定道路,对于他们来说,对这条道路作相应的改变是不可想象的。“马克思主义中有决定意义的东西,即马克恩主义的革命辩证法,他们一点也不理解”。他们不懂得,具体问题具体分析才是马克思主义的活的灵魂。他们只会盲目模仿,不敢离开西欧道路一步。似乎哪个国家没有达到西欧发达国家的经济文化水平,哪个国家就绝对不能进行社会主义革命。他们完全不了解甚至根本没有注意到马克思说过的“在革命时期要有极大的灵活性”这个思想。而列宁认为,一个真正的马克思主义者,不仅应当向书本学习,而且应当在马克思主义世界观、方法论的指导下向实践学习。不从实际出发,不研究新的历史条件、总结新的实践经验,而只是从公式出发,用一种固定的公式随处套用,想要得出对有关问题的正确答案,是不可能的。事实上,马克思主义的创始人早就讲过,历史常常是跳跃式地和曲折地前进的;又讲过,如果可以不加分析地把理论应用于任何历史时期,那就会比解一次方程式更容易了。列宁认为,考茨基们和苏汉诺夫们在观察问题时,不是从实际出发而是从公式出发,这种方法在根本上就是错误的。所以,他在文中告诫人们:“按考茨基思想编写的教科书在当时是很有益处的。不过现在毕竟是丢掉那种认为这种教科书规定了今后世界历史发展的一切形式的想法的时候了。应当及时宣布,有这种想法的人简直就是傻瓜。”

再说苏汉诺夫们所宣扬的观点究竟是不是马克思的观点。

马克思的确说过:“彻底的社会革命是同经济发展的一定历史条件联系着的;这些条件是社会革命的前提。因此,只有在工业无产阶级随着资本主义生产的发展,在人民群众中至少占有重要地位的地方,社会革命才有可能。”这个观点无疑是完全正确的。如果没有资本主义生产的发展,没有资本主义生产方式自身固有的生产社会化和生产资料私人占有的矛盾的发展,社会主义革命这个任务就不可能被提出来;如果没有工业无产阶级的形成和发展,社会主义革命就会缺少一种原动力,它的发生也就不可能,更不要说赢得胜利了。但是,马克思主义的创始人并没有对这种资本主义生产的发展程度规定出绝对的标准,也没有说过工业无产阶级必须占到全人口的多数,不具备这些条件,任何国家都不应当进行社会主义革命。正因为如此,列宁在文中说,固然,建立社会主义需要一定的文化水平,但是“谁也说不出这个一定的‘文化水平’究竟是什么样的,因为这在各个西欧国家都是不同的”。

社会主义革命并不是单纯的经济过程,并不是似乎经济发展到一定的高度这个革命就会自然发生的;这个革命会不会发生、能不能胜利,还取决于阶级力量对比的状况。马克思、恩格斯在《共产党宣言》中指出:“德国的资产阶级革命只能是无产阶级革命的序幕。”当时德国的资本主义经济是不是已经高度发达了呢?没有。德国是在19世纪30年代才进入工业革命阶段的。到1848年革命时,德国还没有建立起自己的机器制造业,工业中小工厂生产的比重还不大,工场手工业和零散的小工业还占主要地位。德国依然是一个农业国。虽然如此,马克思、恩格斯还是认为,德国的无产阶级在民主革命之后可以直接进行社会主义革命。“因为同十七世纪的英国和十八世纪的法国相比,德国将在整个欧洲文明更进步的条件下,拥有发展得多的无产阶级去实现这个变革”。列宁在文中讲到了马克思对德国能不能进行无产阶级革命这个问题的看法。他指的是1856年4月 14日马克思在给恩格斯的信中所讲的话:“德国的全部问题将取决于是否有可能由某种再版的农民战争来支持无产阶级革命。如果那样就太好了……” 这说明,马克思在考察德国无产阶级革命能不能发生和胜利这个问题时,着重关注的并不是德国资本主义经济是不是高度发达,而是阶级力量对比的状况,即占人口少数的无产阶级在发动革命时,能不能得到占人口多数的农民的支持。如果阶级力量对比的状况有利于无产阶级,它应当不失时机地去进行社会主义革命。苏汉诺夫们这些“自称的马克思主义者”又怎样看待马克思的这个重要论断呢?列宁指出,“对马克思的这个直接指示。他们也像猫儿围着热粥那样绕来绕去,不敢触及”。

由此可见,苏汉诺夫们所宣扬的观点,即一个国家必须资本主义经济高度发达了,无产阶级成了全人口的多数并且成熟起来了,才具备进行社会主义革命的条件这种观点,并不是马克思、恩格斯的观点,而是他们附加在马克思主义上面的东西,是从他们对马克思主义所作的教条式的理解中推演出来的。

恩格斯在1890年9月致布洛赫的信中说过:“青年们有时过分看重经济方面,这有一部分是马克恩和我应当负责的。我们在反驳我们的论敌时,常常不得不强调被他们否认的主要原则,并且不是始终都有时间、地点和机会来给其他参与相互作用的因素以应有的重视。但是,只要问题一关系到描述某个历史时期,即关系到实际的应用,那情况就不同了,这里就不容许有任何错误了。”实际上,只要认真研读了马克恩主义的原著,人们就会懂得,无论是马克思还是恩格斯本人,都认为“经济状况是基础,但是对历史斗争的进程发生影响并且在许多情况下主要是决定着这一斗争形式的,还有上层建筑的各种因素”。所以,恩格斯对布洛赫说,“我请您根据原著来研究这个理论,而不要根据第二手材料来进行研究”。看来,无论是苏汉诺夫们还是考茨基们,尽管他们都自称马克思主义者,但是他们并没有真正读懂马克思主义。他们不了解历史发展中各种因素的相互作用,把经济因素说成是唯一决定性的因素,这样,他们就像恩格斯所批评的那样,“把这个命题变成毫无内容的、抽象的、荒诞无稽的空话”。

苏汉诺夫们用来反对俄国社会主义革命的理论,究竟是什么理论呢?斯大林称之为“被第二国际的首领们庸俗化了的所谓‘生产力’论”。显然,这种被庸俗化了的生产力论并不是马克思主义,而是对马克思主义的教条主义歪曲。

(二)

在揭露苏汉诺夫们对待马克思主义的错误态度之后,列宁着重对俄国为什么会发生社会主义革命和怎样看待俄国社会主义革命的问题进行了论证。

我们知道,革命前的俄国是一个经济落后的国家。直到1913年,它还主要是一个农业国。在这样一个国家,是否必须首先发展资本主义,待资本主义高度发达以后才能进行社会主义革命呢?为了回答这个问题,有必要先了解一下马克思的观点。

1881年2月,俄国女革命家查苏利奇致信马克思,希望他能说明一下“对我国农村公社可能有的命运以及世界各国由于历史的必然性都应经过资本主义生产各阶段的理论的看法”。马克思在复信中说,他所讲的资本主义生产起源运动的“历史必然性”,“明确地限于西欧各国”。因此,他“在《资本论》中所作的分析,既没有提供肯定俄国农村公社有生命力的论据,也没有提供否定俄国农村公社有生命力的论据”,一切取决于具体的历史条件。他认为,由于农村公社是与资本主义生产同时存在的东西,俄国并不是脱离现代世界而孤立生存的,所以,“它能够不通过资本主义制度的卡夫丁峡谷,而占有资本主义制度所创造的一切积极的成果”。其条件是.“要挽救俄国公社,就必须有俄国革命”。同时,革命以后的俄国必须对吸取资本主义文明成果采取积极的态度。后来,恩格斯又补充说:“假如俄国革命将成为西方工人革命的信号而双方互相补充的话,那么现今的俄国公有制便能成为共产主义发展的起点。”尽管农村公社在事实上并没有成为俄国新生的支点,但是马克思在这里所阐明的思想,即在一定条件下“俄国可以不通过资本主义制度的卡夫丁峡谷”的思想,对于观察俄国这样经济落后的国家走向社会主义的条件,从方法论的角度看,仍然具有重要的意义。

先说俄国为什么能进行社会主义革命。

列宁指出,俄国社会主义革命“是和第一次帝国主义世界大战相联系的革命。这样的革命势必表现出一些新的特征。”

资本主义的发展首次开创了世界历史。所以,对于一个国家的革命问题,是不能离开整个国际环境孤立地加以考察的。马克思、恩格斯早就说过,一切历史冲突都根源于生产力和交往形式之间的矛盾。但是,“不一定非要等到这种矛盾在某一国家发展到极端尖锐的地步,才导致这个国家内发生冲突。由广泛的国际交往所引起的同工业比较发达的国家的竞争,就足以使工业比较不发达的国家内产生类似的矛盾。”这种情况到了帝国主义时代就表现得更加明显。正因为如此,仅仅根据某一个国家的经济状况去分析无产阶级革命的前提,已经不够了。“因为个别国家和个别民族的经济已经不是独立自在的单位,已经变成所谓世界经济的整个链条的各个环节”。“因为整个体系已经成熟到发生革命的程度,这个体系中存在着工业不够发达的国家并不能成为革命的不可克服的障碍”。也正因为如此,列宁指出,帝国主义发展不平衡的规律,使得一个国家的无产阶级革命有可能突破帝国主义统治的薄弱环节,首先取得胜利。当时的俄国就是这样的一个国家。

文中,列宁尖锐地指出:既然特殊的环境把俄国卷入了帝国主义世界大战,使俄国“有条件实现象马克思这样的‘马克思主义者’在1856年谈到普鲁士时曾作为一种可能的前途提出来的‘农民战争’同工人运动的联合,那该怎么办呢?”“既然毫无出路的处境十倍地增强了工农的力量,使我们能够用与西欧其他一切国家不同的方法来创造发展文明的根本前提,那又该怎么办呢?”列宁的意思是很清楚的:我们应当不失时机地去进行社会主义革命,夺取政权,建立苏维埃制度,以便在此基础上发展生产力、发展文明;而不应当坐失历史机遇,照走西欧国家的固定道路,去容忍已经把工农群众逼入绝境的资本主义制度,待到俄国资本主义高度发达之后再去进行社会主义革命。

问题在于,按照这种说法,是不是意味着一个国家能不能进行社会主义革命,根本就不需要考虑它的经济条件呢?不是的。列宁说过:人们常常说,俄国是一个落后的、农民的、小资产阶级的国家,因此根本谈不上社会革命。“但是他们忘记了,战争使我们处于特殊的境地,与小资产阶级并存的还有大资本。”事实上,革命前的俄国是一个封建的军事的帝国主义国家。“战争异常地加速了垄断资本主义向国家垄断资本主义的转变,从而使人类异常地接近了社会主义,历史的辩证法就是如此。”“帝国主义是无产阶级革命的前夜。这不仅因为战争带来的灾难促成了无产阶级的起义(如果社会主义在经济上尚未成熟,任何起义也创造不出社会主义来),而且因为国家垄断资本主义是社会主义的最充分的物质准备,是社会主义的前阶,是历史阶梯上的一级,在这一级和叫做社会主义那一级之间,没有任何中间级。”这就是说,俄国之所以发生社会主义革命,不仅因为当时俄国的阶级力量的对比方面无产阶级处于优势,而且当时的俄国社会已经具备了走向社会主义的必要物质基础。

有的学者认为,列宁在这里只是讲了当时俄国的无产阶级可以夺取政权,并不等于说,列宁认为当时的俄国已经可以采取社会主义的步骤。应当指出,这种说法是毫无根据的。因为列宁明确地讲过:在用革命手段争得了共和制和民主制的20世纪的俄国,不走向社会主义,不采取走向社会主义的步骤,就不能前进。

在阐明了俄国发生社会主义革命的条件这个问题之后,列宁进一步回答了怎样看待俄国进行社会主义革命这个问题:这样做,是不是离开了世界历史发展的一般规律?

应当怎样看待经济落后的俄国进行社会主义革命的问题呢?

列宁指出:“世界历史发展的一般规律,不仅丝毫不排斥个别发展阶段在发展的形式或顺序上表现出特殊性,反而是以此为前提的。”既然俄国是介于文明国家和东方国家即欧洲以外各国之间的国家,它能够而且势必表现出某些特殊性,但是这并不等于世界历史发展的总路线因此就发生了改变。

社会主义是比资本主义更高级的社会,它应当建立在高度发达的物质技术基础之上。这个一般规律和总的路线没有也不会改变。俄国所改变的,只是它的发展顺序而已。俄国不像西欧国家那样,首先在资本主义制度下使生产力充分发展起来、使社会文化水平提高起来,而后进行社会主义革命;而是抓住历史机遇,发动社会主义革命,而后利用这个革命所创造的条件,采取走向社会主义的步骤,使生产力充分发展起来、使社会文化水平提高起来,从而使社会主义建立在高度发达的物质技术基础之上。

由于苏汉诺夫们不承认历史发展的顺序可以作这种改变,列宁就质问他们:“你们说,为了建立社会主义就需要文明。好极了。那么,我们为什么不能首先在我国为这种文明创造前提,如驱逐地主、驱逐俄国资本家,然后开始走向社会主义呢?你们在哪些书本上读到过,通常的历史顺序是不容许或不可能有这类改变的呢?”既然建设社会主义需要一定的文化水平,“我们为什么不能首先用革命手段取得达到这个一定水平的前提,然后在工农政权和苏维埃制度的基础上赶上别国人民呢?”

列宁认为,俄国这样的国家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而且应当进行社会主义革命。但是,他从来没有认为,社会主义可以长久地建立在落后的物质文化的基础之上。他清醒地认识到,“我们曾经是而且现在还是一个小农国家,因此我们向共产主义过渡比在任何其他条件下困难得多。”他强调,“只有当国家实现了电气化,为工业、农业和运输业打下了现代大工业的技术基础的时候,我们才能得到最后的胜利。”发展顺序的改变,归根到底不仅没有改变、而且是为了更有效地实现社会主义应当建立在高度发达的物质技术基础之上这个一般规律。

事实上,俄国的社会主义革命并没有阻碍俄国社会生产力的发展。相反,正是依靠发挥社会主义的优越性,俄国从一个落后的国家变成了欧洲的第一强国、世界第二强国。这个无可辩驳的历史事实,是列宁在《论我国革命》一文中所阐明的上述观点正确性的最有力的证明。

(三)

列宁在《论我国革命》一文中所阐明的观点,对于正确认识中国革命的发展道路和中国人民的社会主义选择,澄清在这个问题上的某些混乱思想,是有帮助的。

在《论俄国革命》一文中,在指明俄国革命有别于以前西欧各国的革命之后,列宁曾经预言,“这些特殊性到了东方国家又会产生某些局部的新东西”。“在东方那些人口无比众多、社会情况无比复杂的国家里,今后的革命无疑会比俄国革命带有更多的特殊性”。事实正是这样。

近代以来,中国是一个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国家。对于中国来说,像西欧国家那样,首先使资本主义生产高度发达起来,而后再进一步考虑进行社会主义革命,这条道路是行不通的。毛泽东说过:“资产阶级的共和国,外国有过的,中国不能有,因为中国是受帝国主义压迫的国家。”帝国主义列强决不容许中国成为独立的资本主义国家,因为这样会丧失它们在中国的殖民主义利益,并在国际上增加一个强有力的竞争对手。所以,中国共产党只能从中国实际出发,首先领导人民进行反帝反封建的新式资产阶级民主革命,创建工人阶级领导的人民共和国,而后带领中国人民走上社会主义的发展道路。

在新中国成立以后,中国仍然有一个“向何处去”的问题,即究竟是走资本主义道路还是走社会主义道路的问题。以毛泽东为代表的中国共产党人正是“根据列宁关于过渡时期的学说,总结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来的经验,在我国国民经济恢复阶段将要结束的时候,即一九五二年,提出了党在过渡时期的总路线”。在这条总路线的指引下,中国共产党领导人民顺利地实现了从新民主主义到社会主义的转变,开始了在社会主义道路上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历史征程。

对于经济落后的国家在一定条件下可以搞社会主义的问题,毛泽东的观点同列宁《论我国革命》一文中阐明的思想是完全一致的。不仅如此,他还总结中国和世界的历史经验,对这个思想作了创造性的发挥,即发展。他指出:“首先制造舆论,夺取政权,然后解决所有制问题,再大大发展生产力,这是一般规律。”“从世界的历史来看,资产阶级工业革命,不是在资产阶级建立自己的国家以前,而是在这以后;资本主义生产关系的大发展,也不是在上层建筑革命以前,而是在这以后。都是先把上层建筑改变了,生产关系搞好了,上了轨道了,才为生产力的大发展开辟了道路,为物质基础的增强准备了条件。当然,生产关系的革命,是生产力的一定发展所引起的。但是,生产力的大发展,总是在生产关系改变以后。”这个一般规律,对于无产阶级革命也是适用的。

在这个问题上,邓小平同列宁、毛泽东的观点,是完全一致的。1977年10月,他在同加拿大林达光教授夫妇谈话时说:“列宁在批判考茨基的庸俗生产力论时讲,落后的国家也可以搞社会主义革命。我们也是反对庸俗的生产力论,我们采取了和十月革命不同的方式,农村包围城市。当时中国有了先进的无产阶级的政党,有了初步的资本主义经济,加上国际条件,所以在一个很不发达的中国能搞社会主义。这和列宁的反对庸俗的生产力论一样。”划清马克思主义与庸俗生产力论的界限,这是正确认识中国社会主义事业的一个重要的思想前提。

由于中国原先是一个极度贫弱的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经过社会主义改造(社会主义革命)所建立起来的,只能是初级阶段的社会主义。正如邓小平所说:“社会主义本身是共产主义的初级阶段,而我们中国又处在社会主义的初级阶段,就是不发达的阶段。”正因为我国已经是社会主义社会,我们就必须坚持而不能离开社会主义。不承认在中国的具体历史条件下,中国人民可以不经过资本主义的充分发展阶段而走上社会主义道路,是革命发展问题上的机械论,是右倾错误的重要认识根源;正因为我国处在社会主义的初级阶段,我们处理一切问题都要从这个实际出发,而不可以超越这个阶段。以为不经过生产力的巨大发展就可以越过社会主义的初级阶段,是革命发展问题上的空想论,是“左”倾错误的重要认识根源。

很明显,列宁在《论我国革命》一文中阐明的思想,对于我们坚定对中国社会主义选择的正确性和重大意义的认识,对于我们科学地认识中国的基本国情、全面地贯彻执行党在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基本路线,都提供了极为有益的启示。

(摘自2006年第11期《高校理论战线》)


#2

本人偶尔上渣乎这种小资社区的时候就遇到过庸俗生产力论者,单纯鼓吹科学技术却不知道这些科学技术极有可能被资产阶级垄断利用。


#3

这个作者……论述很对,历史唯物主义运用的很好,但最后画风突变成特色的“初级阶段卫道士”是怎么回事?为了登刊过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