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佳士运动的看法发生了改变

工运

#1

在这场运动最开始的时候,我是对它持肯定态度的,尽管学生群体在运动中有许多幼稚的举动,但学生与工人的联合是十分值得肯定的。即使声援团发表了《致习近平总书记的一封信》,我也没有认为他们把希望寄托在中共的官僚上,只是用来试探舆论而已,以采用适当的斗争方式,或者做出必要的让步。毕竟工人运动就是在不断的斗争中走向成熟的。

最近,我改变了我的想法,在不断的斗争中走向成熟是建立在吸取斗争教训的基础上的。但是声援团并没有这样做。

我认为声援团理论最致命的是,不会阶级分析,只是泛泛地同情弱势群体,还对国家抱有幻想。在实践中最致命的是毫无保密观念(把微信号,手机直接爆出来了,利用联署,寄明信片这种送枪毙名单的手段),不会运用网络技术,在11.9日有不少潜在的左派受到了牵连。

声援团信息发布地址

先前的讨论1

先前的讨论2


#2

你对参与佳士事件声援的学生有了更全面的认识,但这还需要更深入一点的分析。
佳士运动暴露出一个问题,小资产阶级或者自觉不自觉地将小资产阶级思想作为其思想基础的群体,由于斗争手段幼稚且没有坚实的社会基础,且后期声援团忽视了发动佳士其他员工,单纯地依靠声援,因而不能起到更大的作用。
另外,由于长期的官方与民间的消息不对等,以及被长期灌输的民族主义思想,各地的无产者往往无法获知学生的消息,或者不理解学生的行为,仅仅简简单单地视作“境外势力”对“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的破坏,从官僚资产阶级的视角来看待此次事件,对佳士事件进行污名化,因此,学生的行为尚无法获得广泛的社会支持(甚至来自家庭的都是迫害)。
再回到学生本身,学生在此次事件中,表现得幼稚无知的很重要的原因在于他们长期接受的教育,即伪装成社会主义的资本主义教育,这在一定程度上让他们对特色高层抱有幻想,妄图尽量通过所谓的合法途径解决问题。
总之,学生的声援的失败是必然的,但是由于此次事件参与的学生较多,在学生中传播较广,因而使得一大批学生(比如我),开始放下对特色以及其高层的幻想,并且思想开始向左。因此,可以说,佳士事件虽然失败了,但它也会促进一部分进步学生思想的转变。
(第一次长篇论述,望各位前辈斧正)


#3

这个问题之前有朋友(这个人现在完全站在马列之声对面去了,批判看)提出过,佳士斗争的意义、先锋网的方法、方法的局限与新的迹象 ,该文认为现阶段采取公开斗争手段并不适宜。星火导刊的人在他们的卷首语中也持类似看法。我们赞成这一观点。

在方法上,这次事件多半可以说明,那种力求公开化斗争的道路,基本已经山穷水尽了。至少在未来几年内,这种方法不再可能取得任何实质性的进展,相反还可能给自己的组织造成严重打击。列宁曾指出在沙皇统治下要懂得秘密活动和秘密组织的技术,先形成分散小组和严密分工,打入群众做鼓动和揭露。我们的人之前就指出了由于这种准备不足所带来的一些必然的缺陷

对我们马列之声的人来说,用XMPP这类自由软件实现的加密通讯摆脱QQ危信的毒害,是从事此类秘密活动的第一步。我们有志于建立一个自己的技术小组,以便能整理出一批关于运动中的信息安全的手册,武装到投入战斗的人身上。这些手段势必在未来相当长的一个革命的准备和积蓄时期发挥作用。

有个同志的话说得好,高墙之下出人才,代理界大名鼎鼎的ss/ssr就是墙内人的创造。在中国这种随便抓人的国家,不注意这些东西真不行。所以我们说,菜田血塞那帮蠢驴还公然蹲在马化腾服务器上通过快递卖书赚钱,简直是在找死。


#4

我认为这种合法斗争和对当局的妥协是在现实条件下的无奈之举。合法斗争尚有一丝建立工人自己工会的可能性,倘若成功,对于中国的工人运动是一次很大的进步,以此为基点,工人自治工会在全国广泛建立,无疑对提高工人阶级的阶级觉悟有很大帮助,为将来的社会主义革命奠定基础。而如果一开始就说明白当今政府的阶级实质,提出要推翻特色,这种些微的可能性便会彻底消失,这场运动也会被直接扼杀在萌芽之中,连如今这场运动带来的影响力也会不复存在,事实上,工人们为了自己的安全考虑,在一开始并不会如此大胆,因为社会矛盾还远远没有发展到要通过革命来解决问题的那个地步。从结果上来看,佳士运动的失败证明了在当今中特的高压封锁下,哪怕是合法运动都几乎没有成功的可能,而且这还带来了一场猛烈的对全国左派的打压;但它毕竟是近年来第一次提出了一定的政治要求的工人运动(当然,这与列宁所说的政治斗争相差甚远,仍属于经济斗争的范畴),在全国范围和国际范围上都产生了极大的影响,它充分暴露了特色政府的反动实质,打碎了一些人的幻想,提供了一定的经验和教训。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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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士运动的争论与反思

一、佳士运动失败了吗?

在佳士运动接连遭受挫折的今天,我们损失了一部分优秀的马克思主义者,让学生与工人相结合的运动在起点上就栽倒了。但是,在11·9抓捕事件和集体检讨运动的悲伤时刻,我们不能忘记运动同样是有成绩的。

反思运动是非常必要的了。反思不是居高临下地指责运动的不成熟与策略的不完善。一些左翼内部的批评声音不仅不是建设性的,甚至反而质疑运动本身的合理性,暴力镇压后,现在更是寒蝉般噤声。指责运动脱离了佳士工厂的普通工人,缺乏工人基础是最主要、也最严厉的批评声音,例如质疑工人积极分子不扎根工厂发展工人、运动在工厂外展开、学生取代工人成为抗争主体等等。这些声音不仅对运动中的积极工人和学生不公平,而且对于中国的工人阶级运动本身抱持着过于苛刻的要求与期待。

运动是有必然性的,这是中国的工人阶级形成、工人阶级与资本-国家联合体的对立决定的。一次运动却是有偶然性的。佳士工厂的几名工人在已经被资方遣散出厂的情况下,只能选择在大门外抗争;在积极工人和声援群众被捕后,左翼学生只能选择到当地政府抗议。运动的发展过程并不能预先被设计。在运动的现场,积极工人和声援学生做决定和动员的时间并不是无限的。工人代表和左翼声援学生只能在当时的情境下决定,是继续还是放弃运动?在这样的情境下,指责运动缺乏工人基础就是在指责他们发动了运动本身。

反思运动也不是单方面地指责运动中策略的疏漏。特别是在中国的工人运动经验还不丰富、积极分子和左翼学生整体还不够成熟的情况下,运动中的策略失误是在所难免的。可以做事后检讨与策略改善的地方有很多,例如运动中网络舆论的宣传、冲击警察局等过于激进的行动等都值得改善。我们尤其不应该忘记的是,检讨与策略的讨论不是为了批评而批评,而是为了服务当下与未来的运动。回头看不是为了瞻前顾后、畏缩不前,而是为了再出发。

所以,运动的反思首要的问题是,怎样的反思有助于服务当下与未来的运动?当下左翼内很多批评的声音或许过于纠结运动中的种种细节,结果是反思走错了方向。在当下工人阶级的行动意识刚萌芽、运动在国家与资本的打击下总是羸弱的背景下,我们最应该反思的问题不是被抓捕的工人、现场的学生到底有哪些对与错。我们最应该反思的是,在这场运动中,泛左翼的关注者们为什么没有迅速地团结起来为运动提供支持,反而在围观、在围观中滋生了分歧、在分歧中出现了太多无益于运动的争论与批评?

左翼内部的争论中,所谓的宗派之分、路线之争占据了很大空间。但是,我们其实不必进入这些争论的细节。这些争论白白消耗了运动中的很多精力,反而影响了左翼的团结。如果说策略之争还有其现实意义,所谓的路线之争完全不属于现在的问题。恰恰相反,以路线之争来指导策略之争,反而先杜绝了左翼内部分析与对话的可能性。

宗派主义、路线之争往往不是实事求是的争论。我们要用运动的视角来看待当前的运动。从运动的视角来看,即使有理念之争,左翼当前的运动议程应该是一致的,从总体上支持工人组建工会,到每个事件中声援工人与学生、营救被捕工人与民运人士,分析与对话是为了服务共同的运动。

所以,在佳士运动接连遭遇挫折之际,反思的重点更应该放在泛左翼的力量该如何支持当下和未来的运动。为什么除了学生以外,现场和媒体上站出来的左翼人士还不够多?媒体和网络上的声援和宣传工作,是否充分发挥了我们传播的能力?除此之外,表达支持的方式还可以有哪些探索与尝试?在国内局势过于紧张的当下,海外的左翼学生和热心人士能够为营救工作做哪些贡献?

运动中的经验与教训,我们还有时间从长计议。在为工人争取权益的运动中,减少对工人和学生的伤害,是所有泛左翼和热心人士的共同期望。但是只反思这一次运动里声援学生哪些地方做错了是不解决问题的。一个完美的运动策略也不能带来大团圆的结局。工人运动是阶级力量的发展与对立决定的,运动中的冲突也是如此。想象一个靠策略来避免国家和资本的破坏与打压的运动是不现实的、过于天真的。

只有认清了中国农民工的无产阶级化过程、认清了工人阶级和资本以及常常与资本联合的国家之间的根本对立,才能真正反思佳士抗争的过程与得失。因为当下的运动,必须放在前面两部分的背景下来理解。

二、佳士工人的斗争的必然性与必要性

有一种主要的批评,认为佳士工人的斗争与声援团的行动从头到尾都是过激的、脱离实际的、脱离工人群众的;进而认为佳士事件被谋求光环的“政客”所主导,制造政治明星,用博眼球的学生运动、社会运动取代了切实的工人运动;由此过早暴露了学生社团的体系网络,招致了当局严酷的打压,参与的工人与学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实质上是被利用和坑害了。从这种批评的视角出发,那么整个佳士事件的行动都是不应该参与和支持的,当局11月份的打压更使得一些人加强了这种认识。

这样的认识首先忽视了一点,那就是佳士工人的斗争以及后续的声援,是带有着必然性与必要性的。从经济形势发展、工人阶级发展的客观趋势来看,工人们提出超越经济诉求的制度性诉求——即组建工会——是必然的。

首先,随着标准更高的新一代农民工成为了劳动力市场的主体,以及老一代农民工对稳定保障待遇的需要不断提高,工人们对于提高待遇和权利的渴望是愈发强烈的。而工人们越来越发现,要保住争取来的暂时性经济成果,就需要进一步突破资本的束缚,取得生产管理制度上的成果。尽管要求组建工会的直接动因往往是经济动力,但在佳士事件中工人们更为强调的是反对“佳士十八禁”这种不合理的工厂制度,因为这种制度可以随时给敢于争取经济利益的工人“穿小鞋”。就像沃尔玛的“综合工时制”可以被用来随意调班,整治不听话的员工一样。而要反对这种管理制度,相对长期有效的途径就是组建工会来表达诉求。

其次,中国经济增长早已进入了转折期,是否能延续稳定增长取决于能否找到新的持续的经济增长点,而这实际上又取决于,中国能否在高端产业领域的争夺中占据足够的位置。如今的中美贸易战就是这种争夺的一次体现,这种争夺可能难以一次决出胜负,但不论如何长期来看始终会分出强弱。强势一方的社会矛盾将有一部分被转移到弱势的国家,但其本国的经济斗争、组建工会的斗争也可以由此具有更大的空间——争取工会并不等同于改良主义,这反而有助于在危机时避免群众听信繁荣时有用的改良主义。至于竞争失败的国家,阶级矛盾将会被激化,政治性的工人斗争将更容易被动员起来,组建工会无疑也是其中重要的一步。

最后,随着外围国家越来越多的农村劳动力被纳入雇佣劳动者之中,原本的廉价劳动力会逐渐提升其价格,原先因为劳动力需求不足而彼此激烈竞争的工人转而要求工会的可能性也会逐步提升。总而言之,像佳士工人这样要求组建工会的行动,是各种可能趋势所组成的大势之所趋,即使不是在今年提出来,也是迟早、早晚要提出来的。

最大的争议就在于,佳士建会工人的这次行动是不是太早了,太操之过急了?其实,我们不如换一个问法:我们工人什么时候才能尝试去迈过这道——我们刚才证明必然要迈过的——坎儿呢?有人说要等待时机合适,要等待工人的不满累积到一定程度,那所谓一定程度指的到底是多少,不是要通过尝试才能得出的么?难道靠坐在电脑面前感受,就能感受得出来的吗?难道其他人、其他工厂的经验,就一定适用吗?只有靠实实在在的尝试,才能明白机会如何。而在尝试中,事情的进展速度未必是能够主观控制的。建会工人们争取了近九十条签名,已经付出了巨大的努力,虽然可能没有预想的多,但这是尝试的结果。

不幸的是,资方迅速采取行动,与国家机器合作,暴力赶走了建会工人。他们没能动员起足够的厂内力量来支持自己,但是这是一次尝试难免要承担的风险,他们作为有主体性的工人自己选择了去承担,那就没有什么可指摘的了。并且,从这一刻起,我们所面对的形势就从厂内斗争转向了厂外斗争,讨论是否脱离厂内的工人群众已经没有意义了,这个时候必然要引入社会力量的支持,而其中最积极的就是学生。我们之后会讨论,学生的参与也是有其必然性和必要性的。

接下来的争议是,工人们是否应该挑战当地警方的力量?以往的工人行动中有对警察力量的挑战,但很多都是防御性的,而不是进取性地要求惩罚偏袒资方殴打工人的警察,这种政治性强烈的行动过于冒进了吧?的确,这个时候行动的风险愈发增加,而积极工人自身和外围支持者的风险估计不足确实值得反思。但是,我们同样要意识到,工人斗争从纯粹的经济斗争逐步上升为带有政治性的斗争,也是运动必然会经过的一条道路。工人要组建工会,就要努力跨过——国家机器(包括上级工会)的妨碍——这道坎。工人的街头行动不是不可能突破妨碍,不是不可能使国家机器妥协的。但应该进行什么样的行动,只能通过尝试来了解。不尝试是不可能体会到如何突破,因而也就不可能突破的。我们说要评估风险,但评估风险本身也要在不断地试探中得出答案。

当然,当时的评估存在过于乐观的问题,但如果他们已经预料到可能最坏的情况,并且仍然愿意投身其中,那这也是工人们的选择,是他们在富有战斗性的左翼理念下作出的判断,而不是任何人强加的结果。总而言之,要尝试就要冒风险,问题不在于是否应该尝试,这是斗争者自己的选择,也是必然有人要做出的选择;问题在于我们如何更好的分析、讨论、评估风险,以及做好传达和应对的工作。后者是这次运动中斗争者需要反思的问题,但是前一个问题更需要在外界旁观的左派进行反思——当有人敢于做出必要的尝试时,是否应该给予必要的支持,是否应该想办法让这种尝试达到更好的效果?如果这方面没有做到,那尝试的失败同样也有旁观者的责任。

工人运动中既需要有人去冲击隐蔽的界限,去尝试可能的手段,同时也需要有人规避高收益、高风险的行动,从事慢工出细活的力量积累。两者之间本就应该相互支持,乃至于充分协作,至少不能给彼此造成妨碍。事实上,对工人支持的方式可以有很多种。除了简单的出人出力,联系社会力量,也可以在周围甚至默默地在内部进行宣传,这取决于支持者自己的评估。提出切实的意见和建议也是支持方式的一种。虽然有些斗争者存在着不接受异见的问题,值得去反思,但这种民主讨论的氛围是需要共同去营造的。并且,很多时候通过参与一些基本的支持行动,建立彼此较好的信任关系,也更有利于意见的交流。

三、左翼学生的历史性参与

接下来的问题,就是7月27日积极工人被抓走之后,学生所扮演的角色问题。学生是否是在某种“非法组织”的利用下,取代了工人,制造了“政治明星”?是否因为过早暴露了社团力量,而沦为了被坑害的角色?

对于“学生取代工人”的问题,我们刚在已经提到过。当积极工人被打击出厂后,短期内再大规模动员厂内工人就缺乏可能了,而想要实现反对工厂、警方打压的目标——这本身就是为了争取更好的动员条件——就不可能不引入社会各界包括学生的参与。“知识分子与无产阶级相结合”是《共产党宣言》所指出的趋势,如果说工人接受了主流的规训不去斗争是自然的,那么工人接受了左翼的观点,发起了斗争,又去结合左翼学生的力量,也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学生组成声援团的勇敢斗争是佳士运动里最振奋人心的部分。左翼学生的马克思主义倾向、与工人的联合、斗争的勇气在运动中得到了普遍的认可。然而在8·24声援团被袭击、抓捕不断发生之后,批评的声音反而逐渐压过了鼓励的声音。对学生的检讨主要集中在两个方面。一是学生和积极分子取代了工人的主体性,变成了运动的主角,不仅逐渐脱离了工人运动,甚至还制造出了一些学生运动明星,反而模糊了运动焦点。二是学生们太稚嫩、斗争经验太少,结果暴露了学生社团和工人服务机构的网络,最终导致在8月以来直至11月9日的警察抓捕中,左翼运动力量损失惨重。

进步学生和支持他们的积极分子作为在运动现场的唯一的进步力量,反而因为他们的行动力遭到了批评。这样的批评显然是不公平的。正如前面所说,只有空想家才想象完美的运动,行动者只能在有限的时间与动员中做出选择。前事不忘是为了能够给未来的运动提供宝贵的经验,而不是为了攻击过去的行动者。

无论是左翼内部的阴谋论者,还是官方企图抹黑运动的新闻宣传中,都有一种把学生说成是被利用、被操纵的倾向。阴谋论者认为学生被操纵成了靶子,过早暴露左翼学生的网络成为官方打击的靶子;官方宣传认为学生被操纵成了工具,是境外势力破坏中国社会和谐、甚至颠覆政权的工具。

这样的批评采取的还是居高临下的态度,对待进步学生看似严肃,其实非常轻蔑的。因为这两种声音都不相信是学生们可以主动关注中国的社会问题、主动靠近马克思主义、主动为了佳士工人的合法权益采取了行动。否定学生的自主选择,是一种非常危险的、从根本上否定佳士运动中学生声援团的进步性的想法。在不断的抓捕和舆论攻击反复打击运动之后,这些声音改名换面以后,以检讨运动的名义卷土重来。因为损失太大,所以学生和积极分子不应该暴露得太快;因为要保存自己,所以应该避免正面冲突。从检视运动的得失滑落到取消运动的呼声,只有一步之遥。

然而,一旦停止对资本和维护资本利益的国家暴力的幻想,我们很快就会发现,根本不存在完美的运动,因为损失来自于资本和国家暴力的打压,而不是来自于运动者。在一次运动中,我们可以检讨佳士运动冲击警察局太冒进。然而,在对运动的反思中,应该放弃对所谓开明上层的幻想。冲撞警察、与国家暴力机器的冲突是迟早要发生的事情。运动的参与者和支持者的任务是在运动中学会规避、减少以及承受这样的打压与损失。

所以我们不仅应该看到进步学生们主动选择了投身到运动中,更应该看到学生们在运动中得到了锻炼,未来的学生骨干从这里开始成长。在这一次佳士声援团的运动过程中,工人中的组织积累不足、运动的宏观计划不足、内部交流不够民主、宣传手段不够新潮等问题都暴露出来。这些问题是在运动中发现的,解决这些问题的能力也只有在运动中才能锻炼。学生是左翼力量中最有活力的部分。佳士运动锻炼了骨干学生的战斗力,也为学生和工人的结合提供了一个榜样。短暂的低潮不能阻挡进步学生天然的正义感和向马克思主义靠近的脚步。

四、左翼运动的成果

在11·9抓捕事件和集体检讨运动的悲伤时刻,我们不能忘记运动同样是有成绩的。

中国的各种社会事件中,话语权一直是掌握在国家与右派手上的。他们的思想武器是不是国家主义,就是西方的自由民主和市场经济。在佳士运动中,左翼的行动被更多的人看到了,左翼的声音被更多人听到了。当市场化带来的阶级冲突与社会不公被更多人看到、被更多人讨论时,市场经济的迷信将会开始被挑战。当更多的青年学生看到了工人的处境、工人为争取工会的努力时,他们对工人维权的理解与同情增加了。左派的主张因而扎根于中国的现实,必然会得到更多人的支持与共鸣。

然而左派并不会自动掌握话语权,正如同工人也不会自动支持所有的运动。佳士运动表明了工人争取组建工会的必然性。当前的主要问题还是工人的基础不好,即使有积极工人要求组建工会,还不能树立威信、得到多数工人的信任和支持。所以,很多基层的服务工友、建立信任、组织工友的工作还需要大量投入。佳士运动中真正站出来支持的人数有限,说明还需要培养大量的支持左翼运动的人才。进步学生在佳士运动中的表现给中国左翼力量指明了一个方向。中国有数千万的大学生,中国的工人阶级再形成的过程,与他们的个人生活和职业命运紧密相连。在学校中一定可以培养更多的左翼人才。

左翼也应该把握在各种社会事件中发声的机会,和右派抢夺定义中国现实问题的话语权。过去的20年,以自由主义、市场经济为核心价值的自由派垄断了中国绝大部分的发声渠道,建立了市场在意识形态中的霸权地位。因此左翼更应该加强团结,抛弃一些不合时宜的路线争论,重新将公共讨论聚焦在资本与劳动的对立之上。

此刻我们反思佳士运动,不是为了检讨而检讨,更不应该陷入对过往错误的自怨自艾之中。此时再去幻想可以取消运动中的错误,其实无异于放弃当下的努力。在很多学生已经暴露、11·9抓捕已经发生的情况下,我们反思的方向应该是如何最小化其他的进步学生的风险、如果在最小化风险的基础上开展营救而不是取消运动。

在反思的时刻,我们更需要一种革命的乐观主义精神。因为我们的乐观主义来自于中国数以亿计的农民工的无产阶级化,我们的乐观主义来自于新生代农民工的权利与抗争意识的觉醒,我们的乐观主义来自于进步学生在运动中得到的磨练与成长,我们的乐观主义来自于每一次反思之后经验与策略的积累。任何学习和了解马克思主义的人都会相信,工人与工人的结合、工人与进步知识分子的结合,将会是决定中国未来的发展。对于被捕的工人和学生们,我们内心万分地悲痛,但是我们从悲恸中走出来,接过了火炬,运动将进行下去。


#6

讽刺的是,这种批评在一些自称托洛茨基主义者的“革命马克思主义分子”中间存在很大市场,口号是反对包办替代。“不断革命论”露出了真面目。

这篇文章低估了派别斗争的意义,认为派别斗争是无益于“现实的运动”的。可是,我上面举的这个例子却再好不过证明了,错误的派别和错误的主义,将在对待这类斗争的事情上采取如何荒谬的姿态。

我们的观点是,批评归批评,讨论归讨论,只要是按照马克思主义的方法进行的,就可以并且只能限于马克思主义者的内部,而不应将这些争论展现在需要争取公众的地方;一旦运动还在进行,就要全力以赴,尽一切可能和力量支援斗争。

当然对于那些错误的批评和议论,取消运动的行径,就得进行不留情的驳斥和揭露。


#7

尤其是以李星为首的几位香港老托派更是在b乎上胡言乱语,污蔑这次运动和后续事件都只是某些别有用心的人用以扩大影响力来达到招安目的的手段


#8

特色的反动嘴脸在这一次群众运动中彻底暴露出来,包子刚上太的时候就有很多敏锐度同志看出来了,很多人还不信,这次运动之后的现在很多左逼和革命者的区分就差如霄壤了。


#9

事实上这次运动彻底把托派和社民分子口中的“罢工论”批的体无完肤了,英国马列毛党的在1968年评价学潮时的文章就说了:当我们在组织工人罢工时,只有真正的革命者才会加入我们,和我们站在同一个街垒上,才是真正的同志与马克思主义者。

看样子托派是全踩中里面的骂点了。


#10

我和一个去过声援团的同志交流过,据他的说法,岳昕的那封公开信很有可能都不是声援团写的: “我到现在都不知道历次的公开信到底是谁写的。公开信在现场从来没讨论过,应该也不是现场的人写的,人家写出来,我们负责积极转发。”
而且那封信里也有很多官僚体系的术语,不可能没有人指导。

要说这件事是被人策划利用,以达到招安的目的,这是污蔑。但保皇派的影响确实是很大的,甚至可以说在大方向上,声援团是跟着别人走、没有自主权的 : “说裹挟,有这个成分,来了这么多拨老左,得顺着人家来,不可能不受影响。人家走了,还坚持这个调调,那可以说一定程度上也是自愿的了。”


#11

所以说公开的斗争很难搞啊。一下子牛鬼蛇神就一齐跑了出来。


#12

我前些日子在某境外通讯软件和声援团的人有过交流,作为参与做宣传工作的人参加了一场“讨论会”。大家可以看看声援团主持会议的这位“进步学生”对于运动爆发以来种种事件、声援团所面临的形势和今后的任务的看法:
(如果说这算得上是泄密,如果说这种泄密能让更多的人意识到声援团成员在思想上的幼稚,那我愿意承担对于这种泄密的一切指责。)

不怕,他抓得越猖狂,就越不占理,他要付出的代价就越大,人民群众的声讨就越厉害,他就越不敢

第三,各高校只有P大搞约谈、“定性”。如果真是中央定性了,应该是全国各高校、各部门联动,实际并非如此
第四,1109和1111抓了人后,又陆续放出了6名同志,相宜学姐也被允许见家长,这说明敌人根本没有完全的证据链以定性,如果有,不可能抓了又放

总体来说,我们分析形势,一般从敌我友三方面去分析,现在我们正在分析敌的这一方面。从上面的具体材料可以看到,现在并不是中央统一定性,那我们的敌人是谁呢?
其实一直以来我们的敌人都是广东黑警:清场syt的是惠州警方,在北京抓走顾佳悦同志的不是当地警方,而是跨省的广东增城警方。另一个敌人就是P大党委这样的急先锋狗腿子。我想,这就是为什么syt的文章主要批这两拨人。

如果咱们是软柿子,那他就捏定你了,因为捏你的成本低,比如分化后逐个恐吓、诛心、强制休学;如果咱们是硬骨头、是只刺猬,那他就要考虑收手了,因为再捏下去可能要承担更大的舆论、政治代价。

我这个收手仅针对阶段性的斗争吧,不是长期性的

另一方面,就算真的定了性、下了结论,其实也并不意味着什么。因为斗争的结果取决于双方的力量对比,只要我们能坚持到底,尽力发动群众,掌握正确的斗争策略,完全可以斗争成功!

就JS斗争来说,正如刚才同志们所说,当局现在之所以不敢定性,正是因为工友们和同志们坚持斗争,使得他定性所需要付出的政治和舆论代价极大。这正是我们斗争的成果,我们把P大党委和广东警方伸出来试探的臭脚丫子斩断了,把他刑讯逼供、疲劳审讯、强制休学的面目揭露出来,他那臭脚丫子就不敢再往下伸了😀

是的!我们刚才大概分析了敌方的情况,总结起来就是:敌人现在比较虚,没有定性,没有全国统一联动地去打击我们。这是我们坚决斗争的成果。我们可以顺着这个结论,分析一下我方和友方的情况

就它欲定性而不敢定性这件事、一直在试探这件事来说,可以说是虚的

如果说广东警方不虚,那就不会到现在迟迟不给几位js工友定罪

关于虚这个问题,我觉得:一方面,阶级斗争确实是残酷的,所以我们应该对各种镇压的手段做好心理准备。另一方面,广东警方有多虚,虚到什么程度,完全看敌我双方力量对比,完全看我们斗争的坚决程度

但是在一段时间内,TS不会撕下马列毛的大旗,否则他们拿什么来反对资产阶级自由化呢。所以我觉得,在这一时期他们不会对左翼力量进行彻底的镇压,尽管显然是专政对象

“友”对于我们来说,就是指广大群众。群众佳士斗争中,确实受到了很多教育和启蒙,比如说据我了解,坪山各厂的工会现在纷纷建立起来;大家知道了工人阶级会发出自己的声音,敢于公开揭露黑厂,敢于和黑警察正面对抗;也更认识到了TS的面目。这对于群众是有教育和鼓舞作用的。

形势分析的问题大概到这里了,咱们可以总结一下:
从敌我友三个方面来说,一句话,就是打击了敌人、锻炼了我们、教育了群众
1.打击敌人:揭露P大团委、党委、广东警方,使得敌方迟迟不敢定性,不敢兑现“再来一篇新华社通稿”的承诺。
2.锻炼了我们:同志们在斗争中成长了,群里的各位同志们其实也都是因为积极参与线上斗争,才聚到一起的!
3.教育了群众:群众进一步认识到了反动势力的面目,以及工友和进步学子的斗争坚决性。康奈尔、左翼学者、特赦组织这样的支持力量站了出来。

我们不必悲观地觉得,同志被捕了,所以没有斗争空间了。刚才也提到,4位JS工友迟迟未被定罪。他们是被定煽颠、寻衅滋事,还是非法经营;是被判5年、1年、几个月,还是无罪释放,这都没确定,而这正是我们可以也应当争取的空间

我觉得对于我们来说,理论这关已经过了,更重要的是行动:muscle:

我们大概讨论了这些点
1.对js斗争之意义的看法,对一些错误言论的认识(js斗争缺乏群众基础)
2.形势分析:敌我友各是什么状况:打击敌人,锻炼我们,争取群众
3.当前的目标和策略:目标是营救被捕工友、同志,策略是线上积极行动,面对校内反官僚斗争也毫不动摇:muscle:

在无视我及一些同志的发言、要求“不要讨论无关话题”、强行删除一些反对言论之后,这场名为“讨论会”,实则传达上级思想、指示的会议圆满结束。
随后,我就被踢出了群聊


#13

我对你提供的消息感到十分震惊。我要求再次确认消息的可靠性。我从七月就开始关注佳士工运,从声援团早期的文章看,一直有同志坚持用马列毛的观点分析问题,所以我认为这场运动是很有意义的。然而,最近文章有些变味,我感觉不太对劲,是否真的存在被“操控”的可能?


#14

从这篇“指示”来看这场运动确实是受到很多老毛左,保皇派的影响的。也可以看出老毛左,保皇派们持有的保救思想也在转变,不过他们还是一厢情愿的认为特色的红皮暂时不会撕下,对待左翼还会投鼠忌器,所以才会有让人公开联名和打电话给警方质问这种形同自杀的号召。如果老毛左不能彻底的认识到特色早就用民族叙事代替马列主义作为自身合法性的来源,红皮只是一副可有可无的幌子和混淆视听的一种手段的话,未来以老毛左们为主导的运动必然还会有更多的牺牲。


#15

我保证绝对真实。这些消息是我被踢出群聊后,群里和我有相似想法的同学和我的聊天记录截图:

“操纵”问题我在10楼说过,据我了解声援团没有被操纵,但在深圳期间,在大方向上是跟着保皇派们走的,文章也是别人写,他们负责转发。

我没有去过声援团,我也从10月开始在电报上接触到了声援团的少部分人。一些人该怎么说呢,我更倾向于把他们看作是“有朴素正义感的青年学生”,其蔑视理论学习、不听劝告一意孤行的程度令我震惊,很难称其为“信仰马列主义的学生”。
他们恐怕没有能力认识到问题所在,面对失败也没有调整策略,还是沉浸在“实干才是革命,理论全是空谈”的激情之中。


#16

telegram太流氓了,还要求电话号码注册,和QQ危信没什么区别。


#17

我是用虚拟手机号注册的,注册telegram成功以后就用不到那个虚拟号了,相对来说比麻花疼的软件强一些吧


#18

为什么不用XMPP呢?


#19

我经常用xmpp在9773那个聊天室窥屏啊。用telegram是因为他们现在用这个多,我也是被迫选择……
可惜我现在还有些忙,我打算换个工作安定下来了就加入策划组,嘿嘿


#20

我在高校左翼社团呆过一段时间,并至今与其成员保持联系。上周一成员给我传达了与Gespenst同志几乎完全相同的信息(叙述顺序都完全一样)。因此据我推测,应该是有一个“司令部”存在的,而这个“司令部”很有可能就是在佳士声援的过程中建设起来的。各校左翼社团极其相似的斗争策略可以印证这一点。
就在刚才,北大马会发出了号召“全国进步社团联合起来,高校官僚特权快快下台”的文章,我感到这个口号已经过于冒进并且不切实际,很有可能让高校内左翼力量受到更大损失。事实上,在我所在的高校内,大多数跟左翼社团有过关系的同学都已遭受约谈(包括我本人),而多数同学的同情很有限。因而我对高校左翼社团的斗争未来感到忧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