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工业革命时期的社会生活与工人阶级的贫困和异化

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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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明:本文只是为了交作业写的,可能会有一些地方被迫有点舔当局的痕迹,在发帖前笔者已经检查过一次,但并不保证一定没有舔狗的内容,如若引起读者不适,还请见谅



【摘要】:发生在十九世纪英国的工业革命是人类近代史的里程碑事件,工业革命前所未有的提高了人类社会生产力的水平,同时也诞生了现代的工业无产阶级。早期工业革命时期,由于生产制度的不完善和工业生产力相对的低下,资产阶级无节制的对工业无产阶级进行残酷剥削并且对自然无休止的索取,这样的历史过程直接导致了英国社会的畸形,英国工业无产阶级的生活条件一度维持在雇佣奴隶的最低水平,生活的极度贫困又不可避免地造成了英国工人阶级的异化与堕落。



一:背景与概况

发生在十九世纪的英国工业革命是人类历史上的里程碑事件,工业革命在几个世纪里创造了比历史上几千年创造的总和还多得多的生产力。然而由于生产制度的不完善,无产阶级的生活条件一度维持在雇佣奴隶的最低水平,他们的所得仅仅能满足生存所必需的那些,但是他们所创造的,是构成整个人类现代文明的基石。在曼彻斯特的浓烟与黑水里,诞生了现代的文明,而无产阶级则成为这一文明的殉葬者。由于污染和高强度的劳动,工业革命早期的英国无产阶级人均寿命甚至相比封建社会还有所降低了。无数童工还未成年就在沉重的劳动中死去。正如恩格斯写到的那样:

“贫民窟挤着雇佣工人和产业后备军,疾病在城市蔓延。“在1817—1818年的二十一个月中,住过都柏林医院的热病患者有39000名,据艾利生郡长说,在后来的某一年中,甚至达60000名。1817—1818年流行病猖獗的时候,在科克住过热病医院的病人占居民的1/7,在同一时期,在里美黎克患热病的达全体居民的1/4,而在瓦特福德的贫民窟里竟占19/20……关于工人阶级卫生状况的报告中有些资料也证实了同样的事实。1840年,利物浦上等阶级的平均寿命是三十五岁,商人和光景较好的手工业者是二十二岁,工人、短工和一般雇佣劳动者只有十五岁……因此,像曼彻斯特这个地方,根据我们在前面刚提到过的那个报告,工人的孩子有57%以上不到五岁就死掉,可是,上等阶级的孩子在五岁以前死亡的却只有20%,而农业区各阶级所有的孩子在五岁以前死亡的平均也不到32%”[1]

极端悲惨与贫困的社会生活不可避免地造成了英国工人阶级的异化与堕落,在面对自己日益被自己所创造的物质力量支配的现实中,英国工人阶级普遍选择了消极的生活态度以逃避对于现实生活和自身命运无法支配的事实,自甘的堕落,造成了犯罪率飙升、道德沦丧等等社会问题,而这一系列社会问题的根源就在于英国工人阶级在这样的社会生活中所被迫接受的那种极端的贫困与被强制的劳动,使得他们生产劳动所创造的物质世界根本上统治了自身,最终导致了他们精神世界的畸形发展。

二:英国工人阶级的社会生活

广义上的农业工人在工业革命之前便已产生,1801年时,农业劳动力在英国全部劳动力中占35. 9% ,数量大致为170万人,超过了同期的工业劳动力;即使到了1851年工业革命中后期还保持着 21. 7% 的比例,大概有210万人[2](p. 166, pp. 142 ~ 143)。因此,农业工人曾经一度是工业革命时期英国工人的主力部分。但本文我们所讨论的主体主要是城市的工业无产阶级,因为工业化也就是产业结构的变迁,农业的发展地位要让位于工业的发展,而其变化的动力就来自于工业的扩张及其生产效率的提高。这就意味着工业领域有着较高的工资水平和越来越多的劳动力需求。在较高的工资水平的吸引下,大量劳动力会不断流入到工业当中,这使得工业的就业比例会不断变大,农业的就业比例会不断变小,从而最终完成由农业社会向工业社会的转变。所以农业工人的生活状况实际上与农业地位的相对下降相一致,也与工业化对劳动力产业分布的要求相一致。因此可以认为农业工人更多的是工业化下的附属,他们并没有实际参与到工业生产中去,他们的生活状况并不能代表工业浪潮中的典型的工业工人的生活状况。

我们首先对工资水平进行考察,在许多文献中可以看到工人工资在整个工业革命有所提高但在阶级内部产生了差异,如据亚瑟· 杨统计,18 世纪 60 年代后期北部制造业成年男性工人的平均工资水平是每周 9 先令 6 便士,而细木匠、铁匠、玻璃匠之类技术工人的工资高出平均水平较多。伴随着工厂化的逐步推广,工业的高工资变得更为明显,不同工业部门之间的工资水平差距迅速扩大,如P.加斯克尔记述:在 19 世纪 30 年代初的工厂中,“精纺工每周能挣25到30先令;粗纺工多数是妇女,工资为18到21先令;织工大多是年轻妇女和女孩,她们的工资为10先令到16先令”[3](pp. 240 ~ 241)。同时,从变化趋势看,许多工业行业的工资自18世纪中期就开始有所改善,这一特征在北方工业中尤为明显。如据 E. W. 吉尔伯(Gilboy)统计,兰开夏郡男性工业工人的实际工资指数在1756年为106,在1765年时为 133,在1775年为156,在1787年为162,在1793年为180[4](pp. 12 ~ 13)。那么按照正常标准看,随着工资水平的提高工人生活水平应有所提高才对,可是在历史上,工人生活水平不仅没有提高甚至是下滑。这是因为随着工业革命的发展,物价迅速抬升,工人凭借他们的工资可以买到的物品极其有限。如在帕尔格雷夫的统计中,到1800年时物价消费指数达到200,到了1815年时物价消费指数下降到了164,1825年时为151,1835年时为109[5]。

而对于当时的工作环境,威廉.科贝特在1824年11月20日的《政治记事》52卷记载道:

“在棉纺工厂,这些人不分冬夏,每天十四个小时被禁锢在八十至八十四度的高温之中。他们受到的各种规定的束缚连黑人也未曾遭遇过……我们英格兰很少有这样的高温……这些可怜的人们注定要天天干活,一年三百一十三天,每天十四个小时,平均温度为八十二度,他们的情况必然会怎样呢……这些可怜的人没有凉快的房间可以避暑,没有揩汗的片刻时间,也没有一点空气可以进入使他们免于患传染病。在酷热的工厂里,除了半小时吃茶点以外,他们工作地点的门一直是锁着的,还不准工人叫人送水给他们喝;甚至雨水也被锁了起来,这是主人的命令,不然他们连雨水也喜欢喝。如果发现哪一个纺纱工人把窗子打开的话,就要处罚他一个先令!……大部分时间内还有令人厌恶的煤气毒臭;使热气更伤人。除了和蒸汽混合的煤气毒臭以外,还有尘埃,以及叫做棉飞毛或者微毛的东西,可怜的人们不得不吸进去。事实是,尽人皆知的事实是,体格强健的,人变老了,四十岁就不能劳动3儿童也变得衰老畸形,未满十六岁就数以千计地被结核病残害死了……”6

作为当时社会主要劳动力之一的童工,处境的糟糕程度更是让人难以想象的,约翰.菲尔登对童工的生活做了如下描述:

“通常,主人要供给自己的学徒衣食,让他们住在工厂附近的“徒工房”里。派来监工监督他们的劳动。这些监工的工资和从儿童身.上榨取的产品量成正比,因此他们的兴趣是让儿童尽量多干活。结果必然是残酷虐待。大量记录在案的证词以及至今幸存的人们的记忆证明,在许多工厂区,尤其是在兰开夏,这些任凭工厂主支配的无依无靠的无辜儿童,遭到了最悲惨的折磨。他们被过度的劳动折磨至死。他们被鞭打,戴上镣铐,受尽挖空心思的残酷虐待;他们大多饿得骨瘦如柴,但还得在皮鞭下千活,有时甚至被逼得自杀,以逃避这-一生的受虐待。他们出生到这个世界才不久。但他们最幸福的时光是在贫民习艺所的压制和迫害中度过的。”7

在食物方面的情况也是十分糟糕。自18 世纪以来,由于耕作制度与生产工具的变革,英国的小麦产量显著上升,加上英国海外殖民掠夺和国际贸易而来的各类食物,英国的小麦价格逐步下降,小麦逐渐成为普通大众的主要食物。然而由于产出的不稳定以及经济状况的影响,小麦价格波动幅度较大,小麦的价格是衡量人民生活水平的一项重要重要指标。然而由于小麦的时常短缺以及由此引起的各社会阶级不平等的承担份额,造成食物消费上的阶层分化,即只有社会中上层的能够消费的起小麦面包和其他丰富的食物,而社会下层如产业工人只能以用粗劣廉价谷物制作的面包为食,而当经济状况恶化时,社会下层的面包也被带走了,取而代之的可能只是“一点带盐的面包”或者更差的芜善。英国大概有20%的人基本把所有收入都用于食物消费却仍然不够,每当食物价格特别是小麦价格上涨,全国约有45%的居民会落入这样的境地。8

三:贫困与异化

通过上述对于英国工人阶级社会生活的描述,我们已经在一定程度上能够感受到英国工人阶级在当时是所处于怎样的社会环境,这样的极端贫困与压迫已经使得英国工人阶级的生活条件达到了违反人性的顶点。偷窃、酗酒、通奸、杀人、抢劫等等道德沦丧的和犯罪的活动在英国的底层社会越发的变得”流行“起来,正如恩格斯所描述的那样:

“他们穷,生活对于他们没有任何乐趣,他们几乎一点享受都得不到,法律的惩罚对他们也再没有什么可怕的。他们为什么一定要克制自己的欲望,为什么一定要让富人去享受他们的财富,而自己不从里面拿一份呢?无产者凭什么理由不去偷呢?当人们谈论‘私有财产神圣不可侵犯’的时候,一切都讲得很冠冕堂皇,资产阶级听起来也很入耳。但是对没有任何财产的人来说,私有财产的神圣性也就自然不存在了……一些人温驯地屈服于自己的命运,老老实实,随波逐流,不关心世界上发生的事情……另一些人成了命运的玩物,就像已经失去外表的稳定性一样,正在丧失着内心的稳定性,过一天算一天,酗酒,追女人。——在这两种情形下,他们都是牲口。”9

他们越是挣扎,就越能真切的感受到那种统治自己的异己力量的强大而更加绝望的滑向堕落,此时关于人性和道德的一切高谈阔论都已经黯然失色成为空文了,现实的生活已经完全剥夺了英国工人阶级去接受这种抽象的人性和道德的可能,他们在贫困与被迫进行的那种异己劳动中所能产生的只有堕落,正如《神圣家族》里所说的那样:

“因为在已经形成的无产阶级身上实际上已失去了一切人性,甚至失去了人性的外观,因为在无产阶级的生活条件中现代社会的一切生活条件达到了违反人性的顶点,因为在无产阶级身上人丧失了自己本身,同时,它不仅在理论上意识到了这种丧失,而且还直接由于不可避免的、无法掩饰的、绝对不可抗拒的贫困——必然性的这种实际表现,不得不愤怒地反对这种违反人性的现象”10

而消极的堕落与逃避恰恰是英国工人阶级在当时“愤怒的反对这种违反人性的现象”的消极表现。

除了社会生活的极端贫困以外,在生产劳动中所受的强制性也是英国工人阶级受到的异化的源头之一,大工业生产将劳动者变为了大机器的附属物,日复一日的如机器一样重复着简单重复劳动,并在这种劳动中源源不断的产生着自我对于劳动的极度厌恶与痛恨,科学技术的资本主义应用在当时局限的社会制度下必然的产生了这种劳动的异化。英国工人阶级不可避免的要在饿死街头与接受这种异化劳动之间抉择,而后者却又必然的会导致工人阶级本身的异化。正如马克思所说:

“劳动对工人来说是外在的东西,也就是说,不属于他的本质的东西:因此,他在自己的劳动中不是肯定自己,而是否定自己,不是感到幸福,而是感到不幸,不是自由地发挥自己的体力和智力,而是使自己的肉体受折磨,精神遭摧残……对工人说来,劳动的外在性质,就表现在这种劳动不是他自己的,而是别人的:劳动不属于他,他在劳动中也不属于他自己,而是属于别人。”11

英国工人阶级看似是自由的,实际上却是现代的生产关系所制造的新的奴隶,他们不得不依附于那些对于他们而言只能是痛苦和压迫的生产活动,并且纵容着自己的精神世界被一点点腐蚀。

总之,在社会生活的极端贫困与科学技术的资本主义应用所必然导致的异己劳动的共同作用下,英国工人阶级在工业革命时期表现出了完全不同于资产阶级的堕落的精神面貌,他们被自己的劳动所创造的物质世界支配着,在自己的各个方面都陷入了片面或者畸形的发展。

参考文献

:恩格斯,《英国工人阶级状况》

[2]:Phyllis Deane & W. A. Cole,British Economic Growth 1688— 1959,Cambridge: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1969. 142-143页

[3]:P.Gaskell, The Manufacturing Population of England, London: Baldwin & Cradock,1833.240-241页

[4]: E.W.Gilboy, “The Cost of Living and Real Wages in Eighteen-Century England ”, Ed. Arthur J. Taylor, TheStandard of Living in Britain in the Industrial Revolution. London: Methuen,1980. 12-13页

[5]:《帕尔格雷夫世界历史统计 欧洲卷1750-1993》帕尔格雷夫,2002年经济科学出版社,9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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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参考文献
[6]:威廉.科贝特,《政治记事》第52卷,1824年11月20日
[7]:约翰.菲尔登,《工厂制度的祸害》,1836年版第5-6页
[8]:参考舒小昀,《谁在养活英国:英国工业革命时期食物研究》,《学术研究》2008年第8期
[9]:恩格斯,《英国工人阶级状况》
[10]:马克思恩格斯,《神圣家族》
[11]:马克思,《1844年经济学哲学手稿》,摘自《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一卷4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