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人的本质是一切社会关系的总和”的一些个人理解

原创

#1

一些内容未加引用标注的照抄了呆呆同志的原话 因为一样的意思我写出来是一定不如呆呆同志的

从一句话说起吧。

“人的本质不是单个人所固有的抽象物,在其现实性上,它是一切社会关系的总和。”——《关于费尔巴哈的提纲》

大学思修课上来就喜欢拿这句话开篇,然而比起庸俗化的与实践唯物主义的解释来讲,这句话的意义甚至不如“人类的本质是复读机”的梗。

人是什么,人类的哲学总是在问这个问题,千千万万个哲学流派对于人本身究竟是什么有种迥异的解释,然而在马克思之前的“人”的哲学定义,无一例外的都是对一个并不是直观的、现实的人的假想物的定义。他们把人当做马克思常常挂在嘴边的那个“现实的、活生生的人”之前,就把他们当做百无一失的预言家了。在这些定义中,人不过是神创物,是原罪者,是精神的幻想,是虚无的存在,是想象的而不是真实的,是形而上的而不是辩证的,总而言之,是假想的而不是现实的。在这些定义中,人是这样一种生物,他们可以独立且自由的去追求所谓最高的先验精神,他们可以脱离现实而去仅仅进行主观意识的活动,他们可以先验的去看历史,甚至可以先验的看现在与未来,人人都可以是万能的预言家。哲学家们所认为的人往往是只有自然性而无社会性或者说至少是没有完全意义上的社会性的人。然而事实上的现实的人,却并非是哲学家们假想的这样或那样的存在,他们首先所要接触的不是什么精神而是客观的物,以往的哲学家们其实往往并不否认对自然存在的认识,但独立在自然存在外的社会存在所形成的人的社会属性却基本上被完全的无视掉或起码是歪曲的被解释。然而无论哲学家们怎么看待人,再怎么样的想要脱离社会生产与社会关系去看人,但是在现实的社会生活中,任何人都无法脱离这些被哲学家们所忽视掉的东西。哲学家们总是喜好脱离社会条件,主观的抽象的去思考人是什么,从而不停的忽略人如何在现实的社会中得到自己的生存条件、意识形态与思维方式。人不是费尔巴哈口中的“直观的人”。现实的人,现实的社会首先的存在条件是物质生产,而人在物质生产的过程中所必须的实践首先就是劳动,所以现实的人首先一定是劳动的人。现实的人既然是劳动的人,那么他就是以一定根据历史地变化着的人,而不是存在于费尔巴哈的“直观”中的人,这种静止的人及人性是无法用来解释历史的。此外,正是由于生产劳动本身,现实的人以及现实社会的发展才显示出客观性:生产总是在物质的、不受人们任意支配的条件下进行的。

现实的人也是社会的人,具有社会属性。 既然现实的人是生产的,那么就必然结成一定的生产关系,并由此产生一系列的社会关系。人的活动造成了社会本身,同时社会也给予他规定和制约。人生产社会,同时社会也生产人,二者及其相互作用统一于以生产劳动为基本形式的实践活动。人的本质是社会关系的总和。真正决定现实的人的特征的,是他所依存的社会关系的状况。社会属性是人的本质属性,是从有生命的人具体化到现实的人的环节。人的本质是一切社会关系的总和,抛却了变化着的社会关系,把人理想的抽象为静止的东西,并且希望以这种静止的东西去解释变化的历史自然是不可能正确的。而人本身,就是活动在这样那样的现实条件中的,而这些现实条件又一定会被历史所拘束,所以抽象的人在任何意义上也是无法解释人本身是什么或者说人性是什么的。

解释权被垄断在少数精英“马克思主义者”的手中,他们热衷于歪曲马克思主义的一切理论,当然也包括这句著名的论断。实唯的哲学家们声称这社会关系是这样那样的,是亲情是师友是爱情是金钱利益,总之,绝不是任何生产上的、经济上的社会条件,而恰恰是这种社会条件在不断的生产人的生活资料的同时也生产着人的异化,生产着人的社会压迫,而靠着这些压迫吃饭的实唯哲学家们当然不会敢于提及这些,他们所说的社会关系于是也就只能存在于各种抽象的或者是表面的社会关系。他们所说的社会关系,社会价值也只能是希望人去思考如何不去反抗现存的社会条件而已。

“人是一切社会关系的总和”,这也是历史唯物主义的一个伟大基础。以往的旧史学总是热衷于从人感性的主观的意识与活动中寻找历史运动的真谛,而从不去考察这样那样的社会条件和这些社会条件所生产的不同的人,于是他们得到的总是一大堆零散的片段,他们企图用这些孤立的人的故事的片段去拼凑出一个历史的规律,而事实上,他们所能得到的只是人类的活动史,却不是历史的全部,只是文学性的历史而不是历史的历史,这种历史的故事只能让人看着扬嘴一笑,却只看得到黑暗看不到任何的历史逻辑,甚至看不到变化的历史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