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生产劳动的定义

基本原理

#1

注:本文是马列之声旧号未发表的素材之一。



《<资本论>研读》的摘录之一,录入者:人越拳神


在资本主义社会,只有能够创造剩余价值的劳动才是生产劳动,剩余价值创造的越多,就越有条件将更多的劳动投向非生产性的部门。区分资本主义生产劳动和非生产劳动,可以使我们认清剩余价值的来源和资本主义国民收入增长及其分配的变动原因,了解经济结构的变动规律,揭露资本主义的寄生阶层对工人创造的剩余价值的挥霍浪费。马克思指出:“把生产劳动同其他种类的劳动区分开来是十分重要的,因为这种区分恰恰表现了那种作为整个资本主义生产方式以及资本本身的基础的劳动的形式规定性。”(《剩余价值理论》第I分册第426页)


(一)生产劳动的一般定义

什么是生产劳动?在第五章中曾经撇开它的各种历史形式,从单纯的一般劳动过程的观点出发,指出:“如果整个过程从其结果的角度,从产品的角度加以考察,那么劳动资料和劳动对象二者表现为生产资料,劳动本身则表现为生产劳动。”(第211页)在1861——1863年经济学手稿中也说过: “如果我们把劳动能力本身撇开不谈,生产劳动就可以归结为生产商品、生产物质产品的劳动。” (《剩余价值理论》第I分册第164页)这就是说,生产劳动是指劳动者借助劳动资料,使自己的劳动作用于劳动对象,按照预定的目的生产某种产品的活动。 简言之,生产劳动是生产物质产品的劳动。

马克思从物质规定性方面给生产劳动下的一般性定义,构成了一切人类社会生产劳动的物质内容,对一切人类社会都是适用的,直至随着人类社会分工与协作的发展,从物质规定性方面确定的生产劳动概念,有逐步扩大的趋势。

在分工和协作没有得到发展前,个体生产者担负产品生产的一切职能,独立完成某种产品的生产,这里包括:独立完成产品生产过程的一系列操作;脑力劳动和体力劳动结合在一起,生产者既从事体力劳动,又从事脑力劳动。

随着分工和协作的发展,尤其是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建立与发展,生产劳动的物质规定性发生了两方面的变化;首先,产品生产过程的一系列操作分别由不同的劳动者担任,即每个劳动者只从事产品生产过程中的局部操作,原来的产品是个人产品、直接产品,现在转化为共同产品、社会产品,谁也不能说,这个产品是我生产出来的。 如果孤立地看,每个劳动者的劳动由于不直接生产产品,因而不是生产劳动;但从总体上看,每个劳动者的劳动又都是生产产品的劳动过程的组成部分,当生产者独立完成某种产品的生产时,所有的操作都是生产劳动的不同组成部分,现在这些操作分开由不同的人担任,也应是生产劳动。

以上两个方面的变化表明,从物质规定性上看,资本主义生产劳动的概念扩大了,过去是独立完成产品生产的劳动是生产劳动,现在不独立完成产品的生产,而只是担负其中某一个职能的劳动,也是生产劳动。

这里应注意的是,生产劳动概念不论怎样扩大,总会受到一定的限制,它必须是生产物质产品劳动的组成部分,不能将生产劳动扩大到非物质产品生产的领域,马克思指出:“上面从物质生产性质本身中得出的关于生产劳动的最初定义,对于作为整体来看的总体工人始终是正确的。” (《资本论》第一卷第582页)

上述物质规定性的变化,发生在分工和协作有了比较发展的一切场合,因此,“这不是资本主义制度的生产劳动的独特特征”(马克思:《资本论》第一卷法文版中译本,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83年版第524页。),不能说明资本主义生产劳动的实质。 要认识资本主义生产劳动的实质,必须从生产劳动的社会规定性上去分析。


(二)资本主义生产劳动的实质与特征

资本主义的生产劳动必须是生产物质产品的劳动,但生产物质产品的劳动却不一定是资本主义生产劳动。马克思指出: “因为资本主义生产的直接目的和真正产物是剩余价值,所以只有直接生产剩余价值的劳动是生产劳动,只有直接生产剩余价值的劳动能力的行使者是生产工人,就是说,只有直接在生产过程中为了资本的价值增殖而消费的劳动才是生产劳动。” (《直接生产过程的结果》,《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9卷第99页)“在资本主义生产体系中,生产劳动是给使用劳动的人生产剩余价值的劳动。”(《剩余价值理论》第I分册第426页。)

按照这个定义,许多生产物质产品的劳动不能称之为资本主义的生产劳动:①直接为满足自己需要而进行的生产,资本家雇佣的家庭厨师和家庭裁缝,这些生产者虽然生产产品,但不生产剩余价值,不属于资本主义商品生产,他们的劳动也不是资本主义的生产劳动,甚至谈不上生产劳动和非生产劳动的区分,②资本主义社会中的“农民和手工业者虽然也是商品生产者,却既不属于生产劳动者的范畴,又不属于非生产劳动者的范畴”(《剩余价值理论》第I分册第439页。);③在资本主义商品生产中,由于亏损,未能生产出剩余价值,或者由于供过于求,产品卖不出去,这里包含的劳动也不是生产劳动;④厨师被资本家雇用到饭店里进行的劳动是生产劳动,这亦是对雇用他的饭店老板说的,对于到饭店吃饭的顾客来说,厨师的劳动也不是生产劳动,“这些人,对我这个消费者来说,即使在饭店里也是非生产劳动者”(《剩余价值理论》第I分册第150页。) 由此可见,从社会规定性来看,资本主义生产劳动的概念,又缩小了。

社会主义的生产劳动同样必须是生产物质产品的劳动,但是由于社会主义生产的目的是为了满足人民群众日益增长的物质和文化需要,因而只是生产出能够满足人们身心健康的物质产品的劳动才是生产劳动,以破坏资源、浪费资源、污染空气和税源为代价生产物质产品的劳动,生产黄赌毒产品的劳动,生产受污染甚至含毒素的产品的劳动,都不能称之为生产劳动。 和资本主义生产劳动相比较,社会主义生产劳动的概念更进一步缩小了。社会主义国家必须消除产值统计中的虚假部分。

在资本主义条件下,只有直接生产剩余价值的劳动才是生产劳动,有些学者却将间接生产剩余价值的劳动也看作是生产劳动,甚至用利润这一属于分配领域中的范畴取代生产领域中的剩余价值范畴,从经济领域扩大到政治、军事、文化、教育、体育、卫生等一切非经济领域中,这是人为扩大了生产劳动的概念。


(三)资本主义生产劳动的社会规定性和物质规定性的关系

生产劳动是生产物质产品的劳动,这是生产劳动的物质规定性,或者说,是对生产劳动所作的一般规定,不论什么社会,这一规定总是构成生产劳动的物质基础,作为“劳动的内容或劳动的结果”(《剩余价值理论》第I分册第150页);但是,这一物质规定性“对于资本主义生产过程是绝对不够的”(第211页脚注),“劳动的这种物质规定性同劳动作为生产劳动的特性毫无关系”(剩余价值理论第I分册第149页。),因为生产劳动的特性“是从劳动的一定的社会形式产生的”(同上),而不是从它的内容和结果产生的,因此,“从单纯的一般劳动过程的观点出发,实现在产品中的劳动,更确切地说,实现在商品中的劳动对我们表现为生产劳动。但从资本主义生产过程的观点出发,则要加上更切近的规定:生产劳动是直接增值资本的劳动或直接生产剩余价值的劳动,……”(《直接生产过程的结果》,《马恩全集》第49卷第99页。) 从本质上说,资本主义生产劳动是直接生产剩余价值的劳动,这是资本主义生产劳动的社会规定性。

英国资产阶级古典经济学家亚当·斯密对资本主义生产劳动下了两个互相矛盾的定义,第一个定义是:直接同资本交换的劳动是生产劳动,直接同收入即工资或利润交换的劳动是非生产劳动。第二个定义是:生产劳动是生产商品的劳动,非生产劳动就是不生产“任何商品”的劳动。

对于第一个定义,马克思给予充分的肯定,认为是一个“正确的定义”(《剩余价值理论》第I分册第142页。),指出:“这里,从资本主义生产的观点给生产劳动下了定义,亚当·斯密在这里触及了问题的本质,抓住了要领。”(《剩余价值理论》第I分册第148页。)但是马克思本人并没有采用这个定义,这是因为受资本雇用的劳动,可以是生产剩余价值的劳动,也可以是不生产剩余价值的劳动,而马克是认为只有直接生产剩余价值的劳动才是生产劳动。

对于第二个定义,马克思认为是“错误的见解”(《剩余价值理论》第I分册第146页。),因为它没能表现出资本主义生产劳动的实质,和第一个正确的定义互相矛盾。例如,资本主义社会中独立的手工业者或农民,他们没有被资本雇用,但生产商品,按照第一个定义,他们不是生产劳动者,按照第二个定义,他们又是生产劳动者。第二个定义虽然是错误的,但是马克思并没有进行全盘否定,因为“商品是资产阶级财富的最基本的元素形式。因此,把‘生产劳动’解释为生产‘商品’的劳动,比起把生产劳动解释为生产资本的劳动来,符合更基本得多的观点”(《剩余价值理论》第I分册第165-166页。)。马克思的贡献在于,他没有简单的废弃这个定义,而是吸收和改造为生产劳动的物质规定性,作为生产劳动的一般性定义。

生产劳动的物质规定性不能作为资本主义生产劳动的定义,不等于说,资本主义生产劳动可以离开它的物质规定性,如果把受资本家雇用的教员、医生、演员、售货员等进行的劳动都列入资本主义的生产劳动项目,这和马克思关于资本主义生产劳动的定义是相背离的。资本主义生产劳动的概念,不仅从物质规定性上看是扩大了,从社会规定性看也扩大了。马克思指出: “资本主义劳动过程并不消除劳动过程的一般规定。劳动过程生产产品与商品。只要劳动物化在商品即使用价值与交换价值的统一中,这种劳动就始终是生产劳动。” (《直接生产过程的结果》,《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9卷第100页。)直接生产剩余价值的劳动就是“表现为剩余产品的劳动”(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9卷第99页。)。


(四)不生产物质产品的劳动不可能是资本主义生产劳动

非物质生产部门的劳动,除烹饪、绘画、雕塑等之外,不生产物质产品与商品,这些劳动者的劳动不能物化在一个商品体中,他们的劳动始终不是生产劳动,当然也不可能成为资本主义生产劳动。与此相联系,不生产物质产品的部门,始终不是产业部门。例如,马克思肯定了亚当·斯密在所列生产劳动项目中不包括教育方面的劳动,认为“他是受某种正确的本能支配,意识到,如果他在这里把后一种劳动包括进去,那他就为各种冒充生产劳动的谬论敞开了大门”(《剩余价值理论》第I分册第164页。)

当法国经济学家热尔门·加尔涅质问亚当·斯密,为什么“诱惑我的嗅觉的香水制造者”应当认为是生产劳动者,而“陶醉我的听觉”的音乐家却是非生产劳动者呢?马克思代斯密回答说: “因为一个提供物质产品,另一个不提供物质产品。道德和这两个人的‘功绩’一样,同这里的区分毫无关系。” (《剩余价值理论》第I分册第179页。)马克思还批驳了加尔涅提出的既然乐器制造者是生产的,使用乐器的演员也应该是生产的,指出:“如果这样来谈问题,那就会得出结论说:吃粮食的人和生产粮食的人一样,也是生产的。”(《剩余价值理论》第I分册第179页。)

上述教师、音乐家、演员等劳动均可称之为服务性劳动,其特点是劳动不是作为物,而是作为活动提供给购买者,这种服务性劳动始终是非生产劳动。 马克思说:“假定劳动生产率大大提高,以前是2/3人口直接参加物质生产,现在只要1/3人口参加就行了。以前是2/3人口为3/3人口提供生活资料;现在是1/3人口为2/3人口提供生活资料。……现在2/3的人口中一部分是利润和地租的所有者,一部分是非生产劳动者(由于竞争,非生产劳动者的报酬也差了),这些非生产劳动者帮助前者把收入吃掉,并且把服务作为等价提供给前者或者(例如政治的非生产劳动者)强加给后者。我们可以设想:除了家仆、士兵、水手、警察、下级官吏等,姘妇、马夫和丑角之外,这些非生产劳动者与以前的非生产劳动者相比,一般会有更高的教育程度;并且,特别是报酬菲薄的艺术家、音乐家、律师、医生、学者、教师、发明家等的人数将会增加。”(《剩余价值理论》第I分册第218—219页。) 非生产劳动的性质绝不会因非生产者的人数增加和在人口中占的比重增加而发生改变,正如同从事农业生产的人数绝不会因为随着社会的发展而减少使农业劳动变成非生产劳动。

不是作为物,而是作为活动提供给购买者的服务,之所以不是资本主义生产劳动,是因为它不能生产剩余价值,它之所以不能生产剩余价值,首先就是因为不能生产物质的使用价值,即物质产品,从而不能生产商品,不能创造出价值和剩余价值。

为什么说上述纯粹的服务劳动不生产商品?是因为它不生产物质产品。作为商品必须是物质产品,因为商品价值是一般人类劳动的凝结,而不是一般人类劳动即抽象劳动本身。抽象劳动创造价值,但它本身并没有价值,否则就会出现“劳动的价值”用语。要凝结,就必须物化在一个物质产品中,只有这样,才能形成价值,才有商品的存在。马克思认为:“劳动本身不直接是商品,因为商品必须是对象化的,耗费在使用价值中的劳动。” (1861—1863年经济学手稿,《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二版第32卷第53页。) “商品必须被看做一种和劳动本身不同的存在,” (《剩余价值理论》第I分册第163页。) “商品表现为过去的、对象化的劳动这个说法还是对的,因而,如果它不表现为物的形式,她就只能表现为劳动能力本身的形式,但永远不能直接表现为活劳动本身。” (《剩余价值理论》第I分册第164页。)甚至说,“把价值的纯粹象征性的表现——价值符号撇开,价值只是存在于某种使用价值中,存在于某种物中。(人本身单纯作为劳动力的存在来看,也是自然对象,是物,不过是活的有意识的物, 而劳动本身则是这种力在物上的表现。 )”(第235页)这里必须注意消费品和商品的区分,用做个人消费品的商品固然是消费品,而消费品却未必是商品,因为商品必须是物质产品,而在消费品中,除物质产品外,还包括以服务形式出现的消费品。马克思指出:“任何时候,在消费品中,除了以商品形式存在的消费品以外,还包括一定量的以服务形式存在的消费品,因此,消费品的总额,任何时候都比不存在可消费的服务的时候要大。”(《剩余价值理论》第I分册第160—161页。)从这段话中,我们也可以看出,马克思不认为纯粹的服务劳动是生产商品的,从而谈不上创造价值和剩余价值。

有的学者援引马克思在1861—1863年经济学手稿中的话:“服务有一定的使用价值(想象的或现实的)和一定的交换价值,”(《剩余价值理论》第I分册第149页。)论证服务行业劳动也创造价值和剩余价值,服务性劳动也是生产劳动,这是对马克思著作的误解。服务有价值和服务能创造价值是两回事,正如同我们不能因为机器有价值,由此得出机器也能创造价值的结论。说服务有价值,实质服务过程中会发生各种耗费,如设施和材料的费用,劳动力的耗费,在商品经济条件下,这些耗费都表现为价值的耗费,因此,作为提供活动的服务,不仅不创造价值,反而是消耗价值。马克思也谈到妓女、律师、布道、歌舞场、剧院、士兵、政治家的服务时指出:“这些服务本身有使用价值,由于它们的生产费用,也有交换价值。”(《剩余价值理论》第I分册第160页。) “非生产劳动者的服务的价值……由维持它们的生活或者说把他们生产出来所需的费用来决定。” (《剩余价值理论》第I分册第151页。)

是不是可以说,一个人从事生产劳动,那他的劳动就一定是生产劳动呢?

物质生产劳动和非物质生产劳动的交叉既不能使物质生产劳动变成非物质生产劳动,也不能使非物质生产劳动变成物质生产劳动。例如,店员主要从事纯粹流通活动,这是非生产劳动,同时又进行一些产品的搬运和包装活动,这是生产劳动;饭店烧菜做饭,这是生产劳动,请乐队为顾客助兴,这是非生产劳动。这里区分得非常清楚,生产物质产品,才有可能是生产劳动,不生产物质产品,绝不可能是生产劳动。演员的活劳动和乐器的物化劳动都不能加入到饭菜的价值中。是不是可以说生产劳动就是为社会做贡献,而非生产劳动就不是为社会做贡献呢?

划分生产劳动和非生产劳动与它的重要性毫无关系,生产劳动与非生产劳动各有各的重要性,谁也代替不了谁,生产劳动者既不高人一等,非生产劳动者也不矮人三分。极少有人认为我国党政领导认识生产劳动者,但他们是否因此不受到尊重呢?雷锋在进行义务劳动的时候他的劳动没有形成价值,但雷锋是否因此不受到尊重呢?马克思在批评加尔涅的时候就指出了一个人“功绩”的大小和对生产劳动与非生产劳动的划分是毫无关系的。

在马克思的著作中,也可以见到把受校董雇用的教员、剧院老板雇佣的演员等称之为生产工人,他们的劳动称之为生产劳动这样一种说法,这种说法和马克思关于资本主义生产劳动的定义是不一致的,并不是马克思自己的观点,而是转述他人的观点。例如,在《剩余价值理论》第I分册第148—149页上,把剧院老板雇佣的演员称之为生产劳动者,就是根据亚当·斯密的和资本交换的劳动是生产劳动的观点提出来的,并且说,“这里,生产劳动和非生产劳动始终是从货币所有者、资本家的角度来区分的,不是从劳动者的角度来区分的”(《剩余价值理论》第I分册第148页。),还以法国资产阶级庸俗经济学家加尔尼等人为例,指出从这一角度出发产生出荒谬的论调。在更早的1857—1858年经济学手稿中,马克思就批评了西尼尔关于钢琴演奏着和钢琴的制造者一样,都是生产劳动的观点,指出西尼尔等人“把自然意义上的产品同经济意义上的产品混为一谈了”(《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版第30卷第231页),马克思讲的是“经济意义上的生产劳动”(《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版第30卷第264页),而西尼尔等人讲的却是非经济意义上的生产劳动,而这种非经济意义上的生产劳动“就像生产幻觉的傻子的劳动不是生产劳动一样”(《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版第30卷第264页)。在《资本论》第1卷第14章中,马克思举了教员因受校董雇用而成为生产工人的例子,这并不是经济意义上的生产劳动,在举例之前,马克思已经说明举的不是物质生产领域中的例子。

什么是产业和产业部门?马克思在《资本论》第2卷第1篇论述资本形态变化及其循环时指出:“在总循环过程中采取而又抛弃这些形式并在每一个形式中执行相应职能的资本,就是产业资本。这里说的产业,包括任何按资本主义方式经营的生产部门。”(《资本论》第2卷第63页)撇开它的社会形式,所谓产业就是从事物质产品生产的部门,在《剩余价值理论》中,马克思列举了采掘工业、农业、加工工业和运输业四个物质生产领域(《剩余价值理论》第I分册第444页。),在资本论第3卷中,马克思列举了采矿业、农业、畜牧业、制造业和运输业五个产业资本的分支部门(《资本论》第3卷第360页。)。

《资本论》第1卷和第2卷研究的都是产业资本,为什么直到第2卷研究货币资本的总循环时,马克思才来解释产业和产业资本。因为总循环时产业资本的运动形式与特征,离开这一运动形式,就谈不上是产业和产业资本。教师、医生、演员、店员等各种不生产物质产品的服务人员的活动不具有总循环形式,当然不能列入产业部门中去。

不同产业部门之间的区别同产业部门和非产业部门之间的区别,二者之间“是有天壤之别的”(《资本论》第3卷第360页。),马克思严厉斥责那些把不生产物质产品,更不创造价值与剩余价值的纯粹商业部门说成是产业部门的谬论,指出:“最荒唐的看法莫过于把商人资本—不管它以商品经营资本的形式或货币经营资本的形式出现——看作是产业资本的一个特殊种类,就像采矿业、农业、畜牧业、制造业、运输业等等是由社会分工造成的产业资本的分支部门,从而是产业资本的特殊投资领域一样。”(引处同上)马克思认为这种荒唐的看法是“粗陋的见解”。令人惊奇的是,这种荒唐的看法和粗陋的见解在我国竟能得到广泛流行。

农业本来就是产业,但是按照农业产业化的说法,在社会分工下从事农业生产还不是产业化,只有将农业生产和农产品加工结合起来,尤其还要和商业活动结合在一起,才算是农业产业化,这是把商业和产业混为一谈了。这里且不说,即使商业也是产业,农工商结合也不能称之为产业化。从历史上发展上看,原来工业资本家是兼营商品销售的,随着工业生产的发展,商业从工业中分离出来而独立存在,这是一个进步,可是按照农业产业化说法的逻辑,工业兼营商业时是实行了工业产业化,后来商业从工业中分离出去,工业部门专心从事工业生产,反而不是产业化了。

为了和世界各国的国民经济核算体系统一口径,便于综合与对比,我国在统计工作中采用了西方经济学的关于三次产业的划分,这在一定范围内是必要的,但是我国有些学者由此否定生产劳动的物质规定性,把不生产物质产品的商业人员、服务人员、教师、医生、演员和行政管理人员等,看成和物质生产部门中的生产工人一样,都生产商品和创造价值,都是生产劳动者,将生产劳动范围扩大到几乎不受限制的地步。这种认识是十分有害的,它否定了物质资料的生产时人类社会生存和发展的基础,掩盖了资本主义剩余价值的来源,混淆了国民收入的初次分配和再分配,削弱了农业在国民经济中的基础地位和工业在国民经济中的主导地位,使产业结构的调整难以建立在坚实的物质生产基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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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有没有第二点


#3

应该是录入时候的失误,已经更正。


#4

仔细看了一遍,这里的后者是笔误吗?不知指代的是谁


#5

哪里看不懂


#6

在第二种情况中依次出现三种人,提供生活资料的,利润和地租的所有者,非生产劳动者,强加给“后者”,如果语序颠倒,那么服务是提供给生产者还是所有者。后面断句了


#7

查了原文,应该是作者或者整理者的错误。

原文是:

{假定劳动生产率大大提高,以前是2/3人口直接参加物质生产,现在只要1/3人口参加就行了。以前是2/3人口为3/3人口提供生活资料;现在是1/3人口为3/3人口提供生活资料。以前“纯收入”(和劳动者的收入不同)是1/3;现在是2/3。现在国民——撇开[阶级]对立不谈——应该用在直接生产上的时间,不再是以前的2/3,而是1/3。如果平均分配,所有的人就都会有更多的(即2/3的)非生产劳动时间和余暇。但是,在资本主义生产条件下,一切看来都是对抗的,而事实上也是这样。我们的假定并不意味着人口始终是停滞的。因为3/3在增长,1/3也会增长,所以按照数量来说,从事生产劳动的人数可能不断增加。但是相对地,按照同总人口的比例来说,他们还是比以前少50%。现在2/3的人口中一部分是利润和地租的所有者,一部分是非生产劳动者(由于竞争,非生产劳动者的报酬也差了),这些非生产劳动者帮助前者把收入吃掉,并且把服务作为等价提供给前者或者(例如政治的非生产劳动者)强加给前者。我们可以设想:除了家仆、士兵、水手、警察、下级官吏等等、姘妇、马夫、小丑和丑角之外,这些非生产劳动者一般会有比以前高的教育程度;并且,特别是报酬菲薄的艺术家、音乐家、律师、医生、学者、教师、发明家等等的人数将会增加。
而在生产阶级本身,商业中介人的人数会增加,特别是在机器制造业、铁路修建业、采矿工业中就业的人数会增加;其次,在农业中从事畜牧业,制造化肥、矿肥等等的工人人数会增加。再其次,生产工业原料的土地耕种者同生产食物的土地耕种者相比会增加;为家畜生产饲料的人数同为人生产粮食的人数相比会增加。不变资本不断增加,从事不变资本再生产的总劳动的相对量也就不断增加。直接生产生活资料的那部分工人,虽然人数减少了,可是现在生产出来[368]的产品比以前多。他们的劳动的生产能力更大了。在个别资本中,同资本不变部分相比资本可变部分的减少,直接表现为花在工资上的那部分资本的减少,同样,从资本的总量来说,——在资本再生产时,——可变资本所占份额的减少,必定表现为所使用的工人总数中相对地有更大的部分从事生产资料的再生产,也就是说,从事机器设备(包括交通运输工具,以及建筑物)、辅助材料(煤炭、煤气、机油、传动皮带等)和充当工业品原料的植物的再生产,而不从事产品本身的再生产。农业工人的人数同工业工人的人数相比会减少。最后,从事奢侈品生产的工人人数会增加,因为收入已经提高,现在会消费更多的奢侈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