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料集合] 大陆左翼关于当代中国帝国主义性质的争论

中国经济
中国左翼

#21

“中帝论”是通往改良主义泥潭的迷药

原创: 造二代 造二代 07–28

“中帝论”是通往改良主义泥潭的迷药

——与和尚同志再商榷

作者:远航一号

经龙翔五洲网友介绍,我们刚刚看到红旗网的和尚同志最新撰写的文章“再谈特色帝国主义和无产阶级革命”。和尚同志提出:“对特色社会性质有不同认识,是正常现象,不可能强求一致。强迫人们承认一种看法,不现实,不可能。判定人们对特色社会的认识是否正确,马列毛主义的辩证唯物主义认识论认为,只有一个标准,就是无产阶级革命实践。我愿意和同志们不断学习马列毛主义,从中国社会的实际出发,正确认识中国和世界,积极参加无产阶级社会主义革命,在革命实践中坚持真理,改正错误,共同进步。”我们认为,和尚同志的这一讨论态度是诚恳的,是马列毛主义者对待同志之间意见分歧的正确态度。

正如和尚同志所说,红色中国网的同志与红旗网的同志在很多问题上的看法是一致的:“有许多共识,比如对认清中国社会性质的重要性,特色是一个资本主义国家,中国不需要‘二次民主革命’,要进行无产阶级社会主义革命等。”

和尚同志认为:“我们的主要分歧是特色资本主义是否发展到了反动垄断腐朽垂死的资本主义,即帝国主义阶段。”关于今天的中国资本主义是反动的、腐朽的、垂死的资本主义,我们与红旗网同志实际上在原则上也是意见一致的,区别仅在于怎样具体分析今天的中国资本主义腐朽在哪里,垂死在哪里?是在抽象的一般意义上的腐朽和垂死,还是通过分析中国资本主义的具体的和特殊的矛盾,切实地分析和认识导致其腐朽和垂死的具体的、特殊的矛盾并应用于阶级斗争的实践。就像毛主席在《论持久战》中,并不满足于抽象地谈论抗日战争必胜,而是具体地分析中日双方的优点和缺点,从而既批判亡国论,又批判速胜论,从而得出通过持久战实现抗日战争胜利的思想。

关于“垄断”,一般地说,今日的中国资本主义经济,当然不是自由竞争资本主义经济,很多行业被垄断资本统治着。但是,在中国经济的垄断资本中,哪些是外资垄断资本,哪些是国内私人垄断资本,哪些是国有资本“控股”的垄断资本(今日中国已经基本上不存在纯国有企业了),需要具体分析。比如,中国一些高科技行业被外资垄断的现状,就不仅不能作为中国是“帝国主义”国家的证据,反而说明中国资本主义在技术、市场、资本等方面依附于属于国际垄断资本的跨国公司。即使是一些表面上由国内私企、国企垄断的行业,也要具体分析这些企业是否实际上在技术、市场、资本等方面依赖于国际垄断资本,如此次“中兴事件”所暴露的。关于这一问题,还可以继续探讨。

和尚同志以新发表的世界500强数据为例,试图说明中国的垄断资本已经占有了大量的超额利润。对此,龙翔五洲网友在跟帖中提出了他的看法,我将其抄在这里,供和尚同志参考:

如果不考虑人口总量的因素,不考虑人均的因素,单凭总量来分析是否垄断,这是一种合理的指标吗?如果不考虑从外部世界剥削来掠夺来的劳动价值,以缓解国内无产阶级与资产阶级的矛盾这种寄生性来分析是否是帝国主义国家是合理的吗?如果不考虑这个国家对外的资本输出与被外资输入相比远远落后的因素来分析是否是帝国主义国家是合理的吗?如果不考虑这个国家有没有发生过军事侵略参与世界瓜分来分析是否是帝国主义国家是合理的吗?如果不考虑这个国家有没有能力在科技、文化教育、高端制造业、国际组织、规则和标准制定等重要方面控制其他国家或被控制来分析是否是帝国主义国家是合理的吗?如果不考虑这个国家是否是在政治军事经济上对外妥协、投降、长期韬光养晦甚至至今还无法完成国家统一来分析是否是帝国主义国家是合理的吗?”

这里主要与和尚同志、红旗网的同志探讨一下,我们为什么认为将中国资本主义定性为帝国主义,恰恰会为改良主义、二次革命提供理论依据?我们的这一看法,除了是基于第二次世界大战以来世界范围阶级斗争的实际发展以外,主要是根据列宁在《帝国主义论》中所提出的伟大预见。

近日,在与激流网同志的讨论中,我们已经将我们的一些看法,特别是我们学习列宁《帝国主义论》的心得,在“再谈怎样学习列宁的《帝国主义论》”中做了比较详细的说明。红旗网的同志可以在红色中国网上找到这篇文章
http://redchinacn.net/portal.php?mod=view&aid=36136
或者也可请龙翔五洲网友或其他同志将这篇文章转发到红旗网上。

我建议,我们与红旗网的同志一起学习列宁的《帝国主义论》,特别是学习其中的法文版和德文版序言以及第八章。从列宁亲自撰写的法文版和德文版序言中,大家可以看到,列宁对第八章是非常重视的。列宁在第八章中所重点论述的“帝国主义所特有的寄生性”正是依赖于帝国主义国家从殖民地和半殖民地剥削来的“高额垄断利润”;列宁又多次指出,不理解“帝国主义的寄生性”就不可能理解国际工人运动中的“两个主要派别”;列宁特别强调了“高额垄断利润”对于工人贵族、工人运动中的改良主义形成所起的决定性作用。列宁在这里所论述的“帝国主义所特有的寄生性”、从剥削殖民地半殖民地得来的“高额垄断利润”(列宁特别强调,这种利润是帝国主义国家的资本家“从‘自己’国家工人身上榨取的利润之外得来的”)、用“超额利润”来“收买工人领袖和工人贵族”、后者又成为改良主义的社会支柱,实际上就是列宁在《帝国主义论》第七章中所说的要给帝国主义下的“另外一个定义”。用列宁自己的话来说,就是:“帝国主义意味着瓜分世界而不只是剥削中国一个国家,意味着极少数最富的国家享有垄断高额利润,所以,它们在经济上就有可能去收买无产阶级的上层,从而培植、形成和巩固机会主义。”

如果我们不能正确地理解列宁给帝国主义下的“另外一个定义”,不能正确地理解“帝国主义所特有的寄生性”与帝国主义对殖民地半殖民地的剥削(今天,则是帝国主义对外围和半外围的剥削)、“高额垄断利润”、工人贵族和改良主义相互之间的必然的和有机的联系,自然也就不能正确地认识改良主义的经济根源和社会基础;相应地,也就不可能正确地认识无产阶级革命的客观历史条件。

这里,要再一次引用列宁的一段话来说明这一问题的重要性。正如列宁在《帝国主义论》法文版和德文版序言中所说:“如果不懂得这个现象的经济根源,如果不充分认识这个现象的政治意义和社会意义,那么,在解决共产主义运动和即将到来的社会革命的实践任务方面,就会一步也不能前进。”红旗网的同志们,你们看,列宁指出,如果我们不懂得“这个现象”(工人运动中的改良主义)的“经济根源”(帝国主义剥削殖民地半殖民地获得“高额垄断利润”或“超额利润”),我们“就会一步也不能前进”。

和尚同志说:“我有两点疑问。一是为什么承认中国是一个帝国主义国家就一定要承认‘中国资产阶级将有条件用它从全世界剥削来的超额剩余价值来收买无产阶级、收买城市小资产阶级,进而建立相对稳定的资产阶级民主制度’?二是为什么承认中国是一个帝国主义国家就必须进行‘二次革命’,‘而无产阶级革命则被推迟到了遥遥无期的将来’?”

如上所述,列宁在《帝国主义论》中已经阐述了,帝国主义必然意味着对殖民地半殖民地剥削所带来的“高额垄断利润”或“超额利润”,这种“超额利润”又必然被资本家用来收买工人领袖和工人贵族,从而构成改良主义形成和发展的“经济根源”。这些都是不以人们的主观意志为转移的。如果说,在创作《帝国主义论》时,列宁虽然明确指出了第二国际改良主义与帝国主义之间的密切联系、指出了后者正是前者的物质基础,但还没有完全排除西方帝国主义国家的无产阶级在不远的将来走上革命道路的可能性;到列宁临终时,在“宁肯少些,但要好些”中,列宁实际上就已经明确指出,世界革命的重心只能在东方,即在世界上被帝国主义国家剥削和压迫的广大地区,而不是在帝国主义国家(相关引文可参见“再谈怎样学习列宁的《帝国主义论》”一文)。后来世界历史的实际发展也是符合列宁预见的。自那时起,在各个帝国主义国家中,还没有爆发过无产阶级革命。

正是根据列宁的分析和预见,也根据第二次世界大战以来世界历史的实际发展,我们才认为,如果不分析中国资本主义的具体和特殊的矛盾,而错误地认为中国已经成为一个帝国主义国家,才恰恰意味着:中国资本主义已经从对全世界的剥削中获得了“高额垄断利润”,从而工人运动改良主义的发展已经具备了充分的经济基础。如果事实真是这样,那么我们不得不指出,到目前为止,凡是陷入这样的改良主义泥潭的帝国主义国家,还没有任何一个国家的工人阶级能够从这个泥潭中摆脱出来。至少在我们看来,所幸的是,中国的无产阶级还没有陷入这种泥潭,而且在资本主义灭亡之前也不会“有幸”掉入这种泥潭。

正如列宁在《帝国主义论》中所说:“所有定义都只有有条件的、相对的意义,永远也不能包括充分发展的现象一切方面的联系”。关于帝国主义的“定义”也是如此。在列宁的时代,大多数帝国主义国家的经济和社会状况都可以从列宁所列举的帝国主义五个基本特征得到很好的说明,也都具备“帝国主义所特有的寄生性”,从对殖民地半殖民地的剥削中获得了“高额垄断利润”,并且工人运动中的改良主义倾向已经占了统治地位。但是,也有例外,沙皇俄国就是一个重要的例外,尤其在“寄生性”、“高额垄断利润”方面不典型,改良主义也没有在工人运动中占统治地位。

那么,我们是否可以认为今日的中国资本主义属于沙皇俄国那样的帝国主义呢?在列宁时代,沙皇俄国虽然在帝国主义的某些特征方面、在“帝国主义所特有的寄生性”方面并不典型,但是却拥有广大的内部殖民地。据列宁计算,沙皇俄国的宗主国领土仅占沙俄总面积的四分之一,而殖民地性质的领土却占沙俄总面积的四分之三。在这方面,今天的中国资本主义显然与当年的沙皇俄国没有可比性。

需要指出的是,后来,斯大林对于列宁的帝国主义论又有所发展。在分析沙皇俄国的社会性质时,斯大林曾经指出,沙皇俄国的资本主义实际上带有“半殖民地”的性质。比如,在“对《苏联历史》教科书纲要的意见”中,斯大林就指出,纲要“未指明俄国沙皇制度和俄国资本主义对于西欧资本的依赖作用,因此,十月革命作为把俄国从半殖民地状况下解放出来的俄罗斯解放者的意义,就无从得到说明了。”

《联共(布)党史简明教程》也指出:“沙皇政府紧紧依附于英法帝国主义,把俄国变成了这些国家的纳贡国,变成了它们的半殖民地。”(引自阮大荣,“沙俄是帝国主义国家还是半殖民地”,《兰州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1982年第一期;这篇“改开”后的学术论文蓄意夸大列宁和斯大林之间的分歧,假借抬高列宁来攻击斯大林,这是阅读时须加以鉴别的,但其引用的史料大致可靠。)

可见,列宁、斯大林并没有简单地用固定不变的帝国主义定义来认识当时俄国资本主义的经济和社会现实,而是充分考虑了俄国资本主义的复杂性。就现在的中国资本主义来说,显然不是像沙皇俄国那样占有广大的殖民地;另一方面,虽然不能说现在的中国就是“半殖民地”,但是就中国资本主义对帝国主义国家在技术和资本上的依赖,就中国资本主义通过对廉价劳动力剥削、通过不平等交换、通过对帝国主义投资“全面开放”从而为美国和其他帝国主义国家输送大量超额剩余价值来说,不能不说,与斯大林所指出的沙皇俄国的“半殖民地”的性质有着相当的可比性。

总之,在我们看来,还是要根据当前中国经济和社会的实际、阶级斗争的实际来分析中国资本主义的具体的和特殊的矛盾(正如斯大林在发展列宁的帝国主义论时又指出了沙皇俄国的“半殖民地”性质那样)。如果我们不了解中国资本主义的具体的和特殊的矛盾,而盲目地追随“中帝论”,简单地将中国资本主义定性为是“帝国主义”,甚至是要与美帝争霸的“强大”的“帝国主义”(我们相信,红旗网的大多数同志与我们一样,都认为中国资本主义是腐朽的和垂死的;但是确有不少的“中帝论”者认为“中华帝国主义”是很强大的,比如,在“谁配打贸易战”一文中,阳和平同志就认为“中国资本的崛起已经对美国的世界霸权形成了足够大的威胁,否则中国是没有资格与美国打贸易战的”,甚至于中国资产阶级对美国金融资本“开放”也被认为是反映了中国资产阶级的“自信”),那么,与红旗网同志的主观愿望相反,这样的“中帝论”不仅不能指出无产阶级革命的光辉前景,反而是一副通往改良主义泥潭的迷药


#22

《现代资本主义研究》的“逻辑”

原创: 造二代 造二代 07–28

作者:远航一号

《现代资本主义研究》的编辑朋友这次动了些心思,下了点功夫,写了篇全面攻击红色中国网、红旗太平洋的6000字长文,题为“李民骐们‘乐观主义’的逻辑”

《现代资本主义研究》的朋友们,我们已经提醒过你们了。冤有头,债有主,文责自负,谁写的文章谁负责。你们想批判远航一号、井冈山卫士、毛经天、红旗太平洋,那是你们的自由。将你们的污蔑和诽谤扣在李民骐同志头上,那是你们的无耻。

你们这篇谈“逻辑”的文章,与其说是有逻辑,不如说是你们自己一些并无逻辑的心理活动的杂乱堆砌。不要说我们看不出你们这篇文章的“逻辑”在哪里,就是在你们“中帝论”的朋友中,是不是都能理解你们的“逻辑”,我看也是大成疑问的。

你们虽然没有“逻辑”,政治立场还是鲜明的。那就是,在你们看来,中国是一个“帝国主义国家”,并且正在“与其他资本主义国家进行争霸”。据你们自己说,这是在你们讨论“什么是帝国主义”时所想要回答的主要问题。据你们说:“否定中国参与争霸、争取世界体系部分主导权的客观事实,显然不利于我们准备这场革命,甚至可能大大阻碍这场革命的胜利。”

那我们就提几个简单的问题,请你们思考:

第一,要谈“争霸”,那就请你们首先说明,什么是世界资本主义体系中的“霸权”?我们知道,你们是很推崇张跃然先生的,张跃然先生据说是熟读阿瑞吉先生著作的,已故的阿瑞吉先生是世界体系理论中关于霸权问题的权威。请你们回答,什么是“霸权”这个问题,应该不算为难你们吧

第二,请你们回答,什么是“争霸”?一个资本主义国家与另一个资本主义国家“争霸”,这与资本主义国家之间一般的竞争、一般的相互倾轧、一般的争夺市场乃至以战争来解决他们的冲突,有怎样的联系和区别?是一切资本主义国家之间的冲突和斗争都是“争霸”,还是仅有某些冲突和斗争才是“争霸”?如果只有某些冲突和斗争才是“争霸”,请问,有没有什么客观标准?除了你们自己所说的,即使“争霸”不成功、没有把握,据说也要算“参与争霸”,此外还有没有更加令人信服的标准

第三,我们注意到,你们与“中帝论”的其他朋友意见也不尽一致。据你们自己说,你们是赞成“丰富”的世界体系理论的,仅仅是反对我们把世界体系理论降低为“一种自欺欺人的话术”。按照你们所承认的阿瑞吉的观点,资本主义世界体系分为核心、半外围、外围三个结构性层次。那么,请回答,在上述三个结构性层次中,中国目前到底处于哪一个层次

你们自己说:“更何况,中国未必真能在争霸中上升为核心国家,而这就是革命可能发生并胜利的重要节点。”那么,我们可不可以认为,首先,你们实际上承认,中国是世界资本主义体系中的半外围国家;其次,你们承认,“中国未必真能在争霸中上升为核心国家”;再次,只有前两者成立,才是“革命可能发生并胜利的重要节点”,而如果前两者不成立,就是错过了你们自己所说的“重要节点”。

请你们首先回答上述问题。在你们回答上述问题并且停止对李民骐同志的诽谤以后,我们将考虑与你们进一步交流的问题。

顺便说一句,《现代资本主义研究》编辑的真实姓名,我们并非不了解。


#23

壮壮:与“远航一号”同志谈谈引用与统计

原创: 鸡柳王 激流1921 今天(即2018年8月10日——本转载者注)

激流原号已阵亡,请关注新号

文丨壮壮

笔者“壮壮”发表了两篇同“井冈山卫士”和“远航一号”讨论“中帝论”的文章[1] [2]以后,“红旗太平洋”公众号上连续发表三篇“远航一号”的文章[3] [4] [5]回应笔者。现在笔者的第一篇文章[1]已经被404了,搞不好其他文章也会遭到同样的厄运,所以笔者应该尽快做出完整的回应了。

澄清一个问题:笔者“壮壮”并非“远航一号”同志所说的“激流网的经济评论员” [4]。

目录

一、比较银行业的集中程度

二、比较大企业的利润率

三、比较生产领域的统计方法

四、结论

一、比较银行业的集中程度

第一篇文章[1]笔者原定题目是“中国的银行业集中到了什么程度?”,激流网的编辑修改为“井冈山卫士知道中国的银行业集中到了什么程度吗?”,由于文章已经被和谐了,笔者只能根据截图来对照了,希望不要出什么差错。

在《我们为什么要学习列宁的〈帝国主义论〉》[6]一文中,“井冈山卫士”和“远航一号”写到:“我们在此,对于‘太平洋的风’同志指出我们的数据引用不当表示感谢。”这是一种诚恳地对待讨论的态度——对于“数据引用不当”表示歉意。

笔者也曾经指出过“井冈山卫士” 所著《我们为什么要学习列宁的〈帝国主义论〉》[6]一文在理论研究上的缺陷:写了“银行资本和工业资本溶合为金融资本,并在此基础上形成金融寡头”是列宁给出的“帝国主义的五大特征”,却甚至都没有对中国银行业的集中程度进行研究。[1]

这是研究方向的缺陷,笔者觉得比研究某个具体问题时数据引用不当问题要严重,并且“远航一号”同志在《再谈怎样学习列宁的〈帝国主义论〉—— 斗争的结局归根结底取决于世界的东方》[1]一文对这个问题做了比较详细的研究(笔者说的“抛砖引玉” [3]在一定程度上实现了),说明在他看来研究这个问题也是必要的。

那么“远航一号”同志为什么不稍微提一下“井冈山卫士”在这方面的错误呢?这与前面诚恳对待讨论的态度不符。

具体说来,笔者与“远航一号”的分歧在于中国有多少商业银行。“远航一号”知道“在2015年底,中国确实有4261家‘银行业金融机构’”,却还要说“但是,壮壮同志,‘金融机构’不等于‘商业银行’”。但是“壮壮”同志可还知道“银行业金融机构”不等于“金融机构”,你要质疑“壮壮”给出的数据也应该考察“银行业金融机构”和“商业银行”的差别,“银行业”三个字是不能省略的。

笔者真是不明白:为什么你的引文里都有那三个字,在紧接着的行文中却省略了呢?明明是根据“2016年中国银行业各种金融机构数量盘点”,却又接着写“2015年底,在总计4261家金融机构中”云云。这样对待被引用的文章可真是你所说的“过于匆忙马虎” [3]。

不知道根据什么,“远航一号”认为,只有“农村商业银行、城市商业银行、股份制商业银行、民营银行、大型商业银行”才是“商业银行”,而比如 “农村信用社”和“村镇银行”就不是“商业银行”。 [3]能否给出你的依据或是给“商业银行”下一个科学的定义。

在笔者看来,“银行业金融机构”一定是银行,虽然有很多分类名字里不带“银行”两个字。根据内行的提示,笔者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中发现了“商业银行”的定义:“本法所称的商业银行是指依照本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设立的吸收公众存款、发放贷款、办理结算等业务的企业法人。”[8]

根据这个定义,除了央行和不以盈利为目的的政策性银行以外,银行业金融机构都是商业银行,特别是 “农村信用社1373家、村镇银行1311家”都在商业银行的范畴内。这样近期商业银行的数目不会少于3700家:“远航一号”觉得“总数不过1014家”[3],加上农村信用社和村镇银行就已经是3698家了。

笔者 觉得“认为2016年末中国商业银行数目大致为四千” [1]没问题,所以笔者的判断“近期中国银行业的垄断程度已经明显高于一个典型的帝国主义国家” [1]应该还是正确的。

“远航一号”接下来给出“四十多个资本主义国家1989-1996年银行业资本集中的情况”:

“ 按照各个国家5家最大银行占银行全部资产比例来计算,埃及的5家最大银行占该国银行总资产的比例为73%,希腊的5家最大银行占91%,印度的5家最大银行占51%,肯尼亚的5家最大银行占72%,巴基斯坦的5家最大银行占90%,秘鲁的5家最大银行占76%,菲律宾的5家最大银行占56%,津巴布韦的5家最大银行占97%。相比之下,德国的5家最大银行不过占有该国银行总资产的39%,美国的5家最大银行不过占有该国银行总资产的20%。”[3]

似乎这样就可以确定埃及印度等国的银行业比美国和德国集中了,但是,“井冈山卫士”可知道要“使用全局性的而不是局部性的,决定性的而不是案例研究式的证据证明或证伪” [7],这话笔者也引用过,“远航一号”同志应该也知道吧。

那为什么会只给出“各个国家5家最大银行占银行全部资产比例”?还缺各国国家有多少银行这样的数据啊!如果肯尼亚有100家银行而德国有1000家银行,绝不不能根据“肯尼亚的5家最大银行占72%”“ 德国的5家最大银行不过占有该国银行总资产的39%”,就认为肯尼亚银行也比德国银行业集中。

如果要比较,也应该是把“肯尼亚的5家最大银行”和德国的50家最大银行比较,拿最大5%(其他较小的比例如2%或10%也可以)的银行才是一种全局性的比较。那么哪个国家银行也更加集中就不一定了。即使“简单的根据银行业集中度”,也得不出“埃及、印度、巴基斯坦、肯尼亚、津巴布韦、菲律宾、秘鲁等国都是“帝国主义”国家,或者认为德国、美国反而不是帝国主义国家”的结论。[3]

而且笔者什么时候“简单的根据银行业集中度”判断一个国家是不是帝国主义国家了?在《井冈山卫士知道中国的银行业集中到了什么程度吗?》的开头,笔者写到:“一个国家是不是帝国主义国家,首先取决于这个国家的生产状况。”[1]在这篇文章的结尾,笔者写到:“帝国主义的大前提是发达的资本主义,是居于主导地位的社会化大生产,是完备的工业(特别是重工业)体系。”[1]

开头结尾笔者都强调了生产的决定性作用,不知“远航一号”在引用笔者的文章时看到了吗?要判断埃及印度等国是不是帝国主义国家首先要研究这些国家的工业生产情况,在笔者看来仅仅给出银行业的情况并不能提供有效证据。如果其中某国形成了完整而集中的工业体系,且银行业高度集中,笔者真觉得这个国家是帝国主义国家(当今印度很可能是)。如果没有完整的工业体系,“绝不能因为银行业过分集中就认为那些国家是帝国主义国家” [1]。

在引用别人文章的时候,可要掌握文章的大意,否则会原地打转的。不知“远航一号”你明白吗?

二、比较大企业的利润率

接下来的两篇文章“远航一号”在题目中就直接写明了与笔者商榷的意图——“与壮壮朋友谈统计” [4] [5],笔者就更是不得不回应了。

关于应用个例的研究方法,“远航一号”写到:“列宁以美孚石油公司的财务数据为例,来说明垄断资本主义条件下大垄断公司的‘高额垄断利润’”。列宁的确给出了美孚石油公司的相关数据[9](746页),不过列宁没有这样做:根据美孚的利润率高于德国某个卡特尔,就断定美国垄断企业的利润高于德国同类企业。

但“井冈山卫士”与“远航一号”合写的文章[6]在比较中美大企业的利润率时仅举出了苹果公司和中石油的例子,没有做到“远航一号”后来的文章中说的“使用大量一般性统计资料” [4],特别是在说明美国企业营利能力的时候。既然你俩多次引用列宁的《帝国主义论》,就应该真正学习列宁严谨的治学精神,不要写出 “我与井冈山卫士学习列宁的研究方法” [4]这样的话把十分片面的做法加在列宁身上。

接下来“远航一号”引用了笔者的话:“信息爆炸的时代”, “只要去查阅资料都能获得,收集事实在今天比在列宁所处的时代更容易。”[2] [4]但笔者可还写了另外一句话,“搜索一下就可获得的材料(哪怕准确度极高)对于研究特定问题而言意义非常有限” [2],不知你注意到了吗?

“入围《财富》杂志全球500强的最大企业” [4]的材料很容易收集到,但真的对于“全面比较中国和美国大企业的利润率” [2] [4]意义重大吗?不是“是否符合壮壮朋友的‘期待’和要求” [4]的问题,是你的伙伴“井冈山卫士”能不能答应的问题。

“列宁同志的定义是宏观经济指标,是反映集中水平的全局,与世界五百强中中国企业数量这种局部数字不可同日而语。”[7]“井冈山卫士”同志可是对别的同志引用“世界五百强中中国企业数量这种局部数字”来说明中国企业竞争力的做法不以为然呢!

“远航一号”同志,你和“井冈山卫士”同志好好交流一下,看看他对于你用“世界五百强中中国企业”利润率“这种局部数字”来代替中国大企业利润率这一“宏观经济指标”的做法有怎样的认识。

你所引用的数据是中美两国巨无霸企业的数据,计算得到利润率也是巨无霸企业的利润率,不能代表中美大企业的平均水平。要真正“学习列宁的研究方法”,就应该比较中美两国最大的1‰或1%企业(其他很小的比例也可以)的经营情况。

2016年中国的企业法人数量接近1500万 [10],即使只考虑最大的1‰,也肯定超过了1万个,考虑1%就超过了10万个。

“《报告》显示,2012年,在美国有华商企业52.87万家,占美国企业总数的1.9%” [11],估计当年美国企业约有两千八百万个。“从2002年至2012年的10年间”“ 美国企业总体增长速度为20.2%” [11],按照这个速度,2016年美国企业数量应该在三千万左右。只考虑最大的1‰也有约三万个,考虑1%就会多达三十万个。

应该拿美国最大的几万个甚至几十万个企业与中国的同类企业比较,可是“远航一号”却要用一百多个企业来代表,“壮壮朋友”怎么能“不会介意”呢?[4]还是用局部代表整体啊!就算为了省事,拿美国最大的1万个企业同中国最大的1万个企业比较,也会比“远航一号”的做法强很多的。

问题比 “远航一号”所想复杂得多,需要考虑的企业数量至少是他考虑的100倍才有说服力,这就是笔者的大体想法。期待有兴趣有能力的同志比较一下中美大企业而不是巨无霸企业的营利能力,这个问题在经济学上意义重大。

不过这个问题对于判断中国是不是帝国主义国家的意义很有限。就算得出的结果是中国大企业的利润率明显低于美国,也只能说明中国垄断资产阶级的实力弱于美国同类罢了,否定不了他们垄断资产阶级的身份。

顺着“远航一号”的思路,的确可以得到“中国100家最大企业的平均营业收入利润率为5.2%,平均总资产利润率为1.1%”、“ 美国100家最大企业的平均营业收入利润率为7.3%,平均总资产利润率为2.0%”或类似的其他计算结果。[4]美国巨无霸企业的利润率的确高于中国的同类企业。

但这并不能否认中国的帝国主义国家特征。中国巨无霸企业还有利可图,可是“不仅创业艰难,而且正在经营的小微企业,多数都在生存线上挣扎。有调查显示,只有不到一半的小微企业在盈利,大量小微企业倒闭” [12] (这是从“太平洋的风”的文章中引用的,“远航一号”比较推崇他,告诉笔者“向“‘太平洋的风’同志学习,学习他严肃、认真的讨论作风” [3] ,所以“远航一号”想必是认同这个结果的)。

中国巨无霸企业的经营状况好于大多数小微企业,大资本对小资本的优势在这里也可以看出来。这就是帝国主义国家的特征之一。

利润率的差距不是垄断和非垄断的性质差异: 1907年,美国的“通用电器公司”利润率为14.0%(商品周转额252百万马克,纯利35.4百万马克),德国的“电气总公司”利润率为6.7%(商品周转额216百万马克,纯利14.5百万马克)。 [9] (790页)

德国的“电气总公司”的利润率不到美国的“通用电器公司”利润率的一半,而且差距还有扩大趋势:1910年,美国的“通用电器公司”利润率为15.3%(商品周转额298百万马克,纯利45.6百万马克);1911年,德国的“电气总公司”利润率为6.0%(商品周转额362百万马克,纯利21.7百万马克)。[9] (790页)

不论相对或绝对,德国的“电气总公司”利润率都不算高,跟美国同行比更显得低,但绝不能因此就否认德国的“电气总公司”是垄断组织——恰恰相反,列宁认为这个企业是典型的垄断组织。

相比之下中美巨无霸企业的利润率差距并不明显:中国巨无霸企业营业收入利润率超过了美国同类企业的2/3,总资产利润率超过了1/2。不能因为中国巨无霸企业比美国巨无霸企业利润率低一些就否认中国不是帝国主义国家。

三、比较生产领域的统计方法

研究方向不对,就算统计材料正确也无济于事。不过还是应该搞清楚统计材料从哪里来的,以确保其准确性,这是进行有效研究的大前提。

列宁在《帝国主义论》中给出的德国工业的统计材料被大家引用了很多遍,这些材料从哪里来呢?来自“《德意志帝国年鉴》”[9] (740页)。还真没有“远航一号”写的“经济普查” [5]或类似的字样呢!

笔者的确写了这样的话:“在列宁写《帝国主义论》的时代”“ 德国是连只有一个人的个体户都要统计进来的。”[2]但这并不是“当时的帝国主义德国”“ 每年都把每一个只有一个人的个体户都统计一遍” [5]的意思。

当时的德国把工商业企业分为四类:单干户,小企业(2至5名工人),中等企业(6至50名工人),大企业(51名及以上工人);当然,统计不是非常详细:分别统计了每一类企业的数量、工人总数、使用机械功率(马力)和电功率(千瓦)。[13]

不论是普查还是抽样调查,这种统计方法都足以说明问题。近几年的《中国统计年鉴》中工业部分根本不涉及规模以下企业(主营业务收入2000万元以下),当时的《德意志帝国年鉴》却要把在今天看来非常微小的工商业企业(工人不超过5名)再细分为单干户和小企业。哪怕德国是通过抽样调查获取微小企业信息的,也足以说明当年德国的微小企业还有一定地位。

实际上,当年德国的工商业中绝大多数是十分微小的企业,工人不超过5名的企业数量超过总数的9/10(3266千个中的2976千个),拥有工人数数量超过总数的1/3(14.4百万人中的5.2百万人)。[12]的确不应该忽略那些在今天看来十分微小的企业。而且这样看来当时帝国主义德国的工商业也不算集中:平均每个企业只有工人4.4个(14.4百万/3266千),只是一个小企业的水平。

当今中国也把企业分为四类——大中小微。就从业人数而言,“国统字[2011]75号”文件是这样对工业企业分类的:微型(从业人员20名以下);小型(从业人员20至299名);中型(从业人员300至999名);大型(从业人员1000名及以上)。[14]

把这一标准和当年德国的标准加以对照,各位读者和“远航一号”同志应该都能发现问题了:当今中国的标准比当年德国高得多,根本不是同一性质的。仅从分类标准上看就足以确定当今中国工业生产的集中程度远远高于当年的德国,当年的“大”“小”和今天的“大”“小”根本不是一回事儿。

某工业企业有100名从业人员,在当年的德国应该是大企业,在当今中国最好也是小型企业。

某工业企业有15名从业人员,在当时的德国应该被当做中等企业,可是在今天的中国它要被划归最小的微型一类。在德国,这样的企业比大多数企业大,德国的年鉴是要重点考虑的。在今天的中国,即便它一年的主营业务收入高达1000万元,中国的统计年鉴也不会把它考虑进去的。

这样以来,即便从计算结果看当年德国的工业生产比当今中国集中(比如:某一较小比例工业企业占产值或电功率的比例,德国高于中国),也不能说明当年德国的工业生产更集中。因为进行比较的是不同性质的东西。

其他条件相近,A地区共有1000个企业:100个大企业900个小企业,B地区只有100个大企业。毫无疑问B地区生产明显比A地区集中:B地区的大生产已经把小生产彻底排挤掉了,而A地区这一过程尚在进行中。然而,计算最大10%的企业占产值或功率的比例,A地区很可能超过80%而B地区在30%左右,但绝不能因此说A地区的工业生产比B地区更集中。

大企业与小企业的差别很可能比大企业之间的差别大得多。大生产排挤小生产十分彻底的时候,从计算结果上看生产反而更分散是可能的,但实际上这时生产已经过度集中。

计算最大1%(其他较小比例也可以)企业在产值或使用功率方面的比例以比较生产的集中程度,是在社会生产能力相近的情况下才适用的。能力相差太多这一指标就只是参考,不具备决定性作用。

在生产力水平远远高于当年德国的情况下,“太平洋的风”给出过计算结说明“就全局性的垄断水平而言,中国显然不仅跨过了列宁时代帝国主义国家的门槛,已经达到甚至超过了当时工业最发达的帝国主义国家美国的水平” [15]。

根据这一结论,笔者认为现在中国的工业生产比当年的德国和美国集中很多:当年的集中是大企业和小企业相比的结果,现在的集中是超大企业和大企业相比的结果,而这样相比集中程度仍然不弱于当年,那么当今中国工业生产的集中程度必然比当年的德国或美国高很多。
“集中发展到一定阶段,可以说,就自然而然地走到垄断。因为几十个大型企业彼此之间容易成立协定;另一方面,正是企业的规模巨大,造成了竞争的困难,产生了垄断的趋势。”[9]

这段话“井冈山卫士”和“远航一号”引用过[6],你们都知道“集中发展到一定阶段”“ 就自然而然地走到垄断”,为什么还说“在列宁看来,集中本身并不等同于垄断,而只是造成了垄断的条件” [6]呢?按照列宁的意思,即便集中和垄断不一样,集中只是给垄断创造条件,那在高度集中的条件下垄断的出现也是必然的,甚至是自然的。

的确存在规模以上大型企业比规模以上小型企业利润率明显高的情况,但那只能说明很大的企业比超大的企业盈利能力强一些,这是大企业的内部关系问题,生产是否集中和垄断与此关系不大。

当今中国,生产的集中程度明显高于列宁写《帝国主义论》时期的德国和美国(两个最典型的帝国主义国家),所以中国的生产走向垄断更是自然而然的。

四、结论

当今中国,生产领域是不是“的确符合” [4]帝国主义国家的特征呢?是的,甚至比当年典型的帝国主义国家更加集中和垄断。

当今中国,银行业是不是“的确符合” [4]帝国主义国家的特征呢?是的,甚至比当年典型的帝国主义国家更加集中和垄断。

可是,中国五百强企业的利润率比美国五百强企业的利润率低啊!但那不过是垄断集团实力强弱的问题罢了。

从国内关系上看,中国的帝国主义国家特征很明显。

由于误解被引用的文章、应用统计方法不当,“远航一号”同志得不出这样的结论。

参考资料

[1] 壮壮. 井冈山卫士知道中国的银行业集中到了什么程度吗?. [2018.7.20]
[2] 壮壮.重复同样的错误 ——评“井冈山卫士”、“远航一号”对统计事实的应用.[2018.7.22].
[3] 远航一号. 再谈怎样学习列宁的《帝国主义论》 —— 斗争的结局归根结底取决于世界的东方.[2018.7.24].
[4]远航一号. 与壮壮朋友谈统计(一)—— 什么是“的确符合”帝国主义国家的特征?.[2018.7.25].
[5] 远航一号. 与壮壮朋友谈统计(二)—— 中国工业部门的大、中、小、微企业.[2018.7.26].
[6] 井冈山卫士、远航一号. 我们为什么要学习列宁的《帝国主义论》 ——兼答“太平洋的风”同志的质疑.[2018.7.17].
[7]井冈山卫士. 从《帝国主义论》 看中国是不是帝国主义国家.[2018.7.13].
[8]百度百科.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2018.7.21].
https://baike.baidu.com/item/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4497407?fr=aladdin
[9] 列宁.列宁选集(第二卷). 中共中央马克思恩格斯列宁斯大林著作编译局.北京:人民出版社,1972年10月第2版.
[10]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统计局.1-7 按地区和控股情况分企业法人单位数目.[2017.7.28]. >http://www.stats.gov.cn/tjsj/ndsj/2017/indexch.htm
[11]张璐晶. 华商企业占美国企业总数的1.9%.[2017.5.17]. http://world.chinadaily.com.cn/2017-05/17/content_29377465.htm
[12] 太平洋的风. 返乡创业,能否改变打工者的命运?.[2018.7.6]. http://jiliuwang.net/archives/74688
[13] 列宁.列宁全集(十九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59年2月第1版:430-433页.
[14] 国家统计局. 统计上大中小微型企业划分办法(国统字[2011]75号).[2011.9.2]
[15] 太平洋的风. 中国工业当前的垄断程度低于列宁时代的美国吗?.[2018.7.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