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完马哲原理的辩证唯物主义篇,有几个疑问···


#1

1(主要).
如今的官方鹿克思满口听上去别扭的“实践”,然而书里也提到了“实践是检验认识的真理性的唯一可靠的标准”
但是这个“实践是检验认识的真理性的唯一可靠的标准”和78年的那篇“XX是XX的唯一标准”有什么区别呢?
辩证唯物主义和后来的实践唯物主义到底是什么关系
之前在吧里看到有说78年的“XX是XX的唯一标准”这个论断是带有唯心性质的,但是帖子我找不到了···
2.(次要)宇宙大爆炸理论是唯心的学说?
3.(次要)无政府主义者”和“无政府工团主义者”以及“工团主义者”是一个东西吗?


#2

对于现行教科书,应该学会甄别和批判性地学习。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这句话本身并没有什么大问题,有问题的是对它的篡改和误解。列宁关于这点说过一段很深刻的话:

生活、实践的观点,应该是认识论的首要的和基本的观点。这种观点必然会导致唯物主义,而把教授的经院哲学的无数臆说一脚踢开。当然,在这里不要忘记:实践标准实质上决不能完全地证实或驳倒人类的任何表象。这个标准也是这样的“不确定”,以便不让人的知识变成“绝对”,同时它又是这样的确定,以便同唯心主义和不可知论的一切变种进行无情的斗争。

马克思主义者说的这个实践是处于特定社会-自然关系之下的、有社会历史内容的阶级的实践,而修正主义者却企图把它升华为某种“无人身的理性”的抽象实践;他们不去研究每一种实践的历史的具体内容,分析其内在矛盾,却把每一步修正主义的步骤,暂时和片面的任何微小历史变动,都吹捧为是实用主义原则的胜利。

引用我前几天和一些同志讨论时候的一段回复,那就是:

关键还是在于没有深入到一定历史的具体的实践的结构和内容中去把握“实践”。例如,这样的实践的主体是什么?其效果评价(合目的性)又是以怎样一种标准进行的?这里就隐藏了阶级的分野。邓要搞利润挂帅和先富论,那么阶级分化,一部分先富起来的人的“实践”就是对他那套方案的证明,并且是不可辩驳的证明。与此类似的,特色总是吹嘘自己发展了生产力,但是这样的生产力服务于谁呢?哪个阶级是赢家呢?实践还分阶段和特殊背景以及这些背景造成的特殊结果,使得一个时期的实践未必具有普遍的意义。例如,如果说80-90年代的改革还有着某些短暂的合理性,它的某些现象和阶段的“成果”还能够收买人心——就像恩格斯讲的,资本主义生产方式上升时期,一个社会关于这种分配方式的满意的评价也是一种常态——但是这又怎么样呢?如果说,它的消极面过去还在积蓄当中,不易被察觉;那么到今天这种不可持续的掠夺性的、极端野蛮的资本主义的“实践”的种种恶果,早就暴露无遗了,实践就驳斥了改开自以为是的路线图。

特色的实践观,就是这样一种极端粗鄙的、实用主义的思辨实践观。它是排除了阶级主体、阶级性质的非历史的实践。特色把实践变成公式,变成遁词,以便为一切源于“活生生的、实际出发的、实际活动的结果的”现实辩护。这些点,我在文章中都有揭露。

关于实践唯物主义,这实际是一种资产阶级哲学对于马克思主义哲学的入侵和嫁接的结果,它的实质是要将马克思主义人道主义化、无害化和经院化。“实践唯物主义”肇始于20世纪早期的西马之中,后在南斯拉夫实践派那里发扬光大,陆续影响了日本等国的“马克思学家”,苏联和中国变色后,实践唯物主义作为一种解构和反叛正统马克思主义的思想资源,迅速在官方集团和理论界受到青睐。这和今天中共叫嚣的要“反思前30年历史”是一个道理,只不过,实践唯物主义的“反思”是奔着理论去的,它以拆毁和“证伪”传统马克思主义哲学的真理性而己任。它不是一股偶然的哲学思潮,而是伴随阶级斗争情势变化而造成的意识形态领域的资产阶级学术反动。伯恩施坦从新康德主义那里为自己找到了哲学基础,孟什维克则青睐马赫的经验批判主义,中共宠爱自己的实践哲学,这不是没有原因的。

我在《评国朝马哲学界》和《对非实践的实践哲学的批判》中,对此作了简单的梳理。

最后两个次要问题:

第一个,大爆炸理论尚为假说,未得到充分证实,但它毕竟有一定科学理论依据,是科学预测(这个概念,在马克思主义哲学内也是一个重要的范畴,区别于臆想和猜测)。大爆炸理论是描述宇宙诞生和发展的一种理论,这个过程是可以用纯粹的物理和化学的运动来说明的,并没有给造物主留下地位。从这个意义上,它和唯心主义八竿子打不着。

第二,无政府主义者和工团主义者有交叉之处,共同点在于否认权威、否认无产阶级政党领导的斗争的意义,迷信自发性。但前者有“唯革命主义”的盲动倾向,因为不承认国家,所以一般拒绝从事任何不以砸烂国家机器为直接目的的行动,像前几天马列之声发的五一社论里,就批判了这种无政府主义策略的表现;后者则更倾向于改良主义和温和手段的变革。

帮你检索了两份辞典的解释,可供参考:

无政府主义

否定一切国家、政府、权威的小资产阶级思潮。最初出现于19世纪40年代的欧洲,流行于19世纪50—60年代的欧洲工人运动中,此后以不同形式表现于各国的政治舞台上,至今没有绝迹。无政府主义在历史上的主要代表人物有:德国的施蒂纳,法国的蒲鲁东,俄国的巴枯宁和克鲁泡特金等。无政府主义的基本思想是,反对一切国家和政府,反对一切权力和权威,反对一切集中和领导,反对一切政治和政治斗争,主张完全废除国家和政府,完全废除权力和权威,而代之以个人或小团体的绝对自由和极端民主。施蒂纳从极端的个人主义和利己主义出发,认为“我”是世界的核心,“我就是意味着一切”,“我”是“唯一者”,凡是妨碍“我”的绝对自由的任何事情都要一概打倒。他不仅否定一切国家和法律,甚至否定一切有约束力的社会组织与行为规范。他的代表作《唯一者及其所有物》,被后人称为“无政府主义者宣言”。蒲鲁东认为,国家是万恶之源,要求废除一切国家和政府,反对无产阶级争取统治权的斗争。巴枯宁认为,自由是“人性最纯粹的表现”,而任何国家“都是对人性的否定”。他要求实现个人的绝对自由即所谓“充分的和无条件的”自由,实现“无政府状态”,反对任何权威和国家。他提出,“革命从第一天起,就应当根本、彻底地破坏国家和一切国家机构”。克鲁泡特金鼓吹废除国家,建立无政府主义的社会,反对无产阶级专政。列宁曾经指出,无政府主义是改头换面的资产阶级个人主义。“个人主义是无政府主义整个世界的基础。”无政府主义“在否定政治的幌子下使工人阶级服从资产阶级的政治。”(《列宁选集》第1卷第218、219页)无政府主义对无产阶级革命事业是很有害的。在无产阶级夺取政权以前,无政府主义反对组织革命政党,反对无产阶级夺取国家政权的斗争;在无产阶级夺取政权、建立无产阶级专政以后,无政府主义继续宣扬绝对自由、绝对民主,主张搞无政府状态,否定法律、纪律的必要性,反对无产阶级专政的约束以致反对无产阶级专政本身,这是社会主义所不能允许的。

工团主义

亦称“无政府工团主义”或“工会主义”。国际工人运动中的一种无政府主义思潮,因最初成立的法国工团联合会而得名。19世纪末开始传播,20世纪初在法国、意大利、西班牙、瑞士、美国及拉丁美洲一些地区广泛流传,反映了当时因破产而大量流入无产阶级队伍的小资产阶级和小生产者的绝望情绪和观点,也反映了欧洲工人对社会民主党中机会主义领袖及议会迷的叛卖活动的不满。代表人物为法国的G·索列尔、H·拉加德尔和意大利的拉布里拉奥。索列尔所著的《暴力杂感》、《进化幻想》和《现代经济概论》是这一思潮的主要代表作。工团主义者认为,工会(即工团)是无产阶级阶级组织的最高形式,是团结和领导工人阶级的唯一组织形式,是无产阶级解放的根本保证。它把工会与政党对立起来,片面夸大工会在工人运动中的作用,反对建立独立的工人阶级政党,否定无产阶级政党在工人运动中的领导作用,以及无产阶级革命和无产阶级专政的必要性,鼓吹工会高于一切,管理一切,主张以各地工会联合组织取代国家,消灭一切政府,由工会代表国家对产品的生产和分配进行直接管理,建立一个由联合的工会领导的社会。它认为,只要实现生产资料归工会所有,就能达到建立美好社会的终极目标。在行动策略上,工团主义主张由工会组织和领导工人阶级举行游行、示威、罢工、抵制和毁坏产品等等经济斗争形式,认为坚持经济总罢工,必要时再配合以“个人恐怖”,就能达到消灭资本主义的目的。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一些欧洲国家的工团主义组织由于受到本国资产阶级的影响,转到护国主义立场,为本国政府的战争政策辩护,堕落成为社会沙文主义者。第二次世界大战后,这一思潮在一些国家仍有一定影响。


#3

感谢您的回复,我在阅读完您的《评国朝马哲学界》和《对非实践的实践哲学的批判》之后,理解了那篇《为什么我们必须把重心放在反对“西马、实践唯物主义》的文章。
原来,作为中特社哲学方面之基的“实唯”和经济之基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无不是剽窃西马和资产阶级生产关系/生产方式而来,他们把这些资产阶级的东西的中国化了。他们反而宣称这东西是针对“马克思主义”的中国化,简直无耻。
ps:他们把实践庸俗化/形而上学了,从辩证唯物主义倒向了唯心主义。沉溺于“主体性”而忽略客观···这岂不是成了字面上理解的金家的“主题思想”?:fearful:


#4

没有这么简单。金家思想是什么样我不知道,不好评价。


#5

2.宇宙大爆炸理论不是唯心的学说,但它有不可知论的色彩。根据马哲的宇宙观,时间空间自然恒在,具有无限性。各种神学可借不可知论宣称神学科学理论兼容。比如天主教就承认宇宙大爆炸理论,说上帝是第一推动(first mover)在宇宙大爆炸之前创造了物理规律,天主教承认进化论,说上帝让生物进化云云。
物理学的发展也对哲学提出了更高的要求,但是各种危机非但没有驳倒马哲,反而为唯物辩证法提供了丰富的材料。
马哲遇到的挑战:宇宙本体论的问题(广义相对论成立,本性奇点无法消除),量子物理学问题(EPR佯谬……)……


#6

EPR佯谬不构成对马哲的挑战,他挑战的仅仅是爱因斯坦对定域性过于形而上学的理解而已。

结合波粒二重性,狭义相对论只是说明了任何波动群速度不能超过真空中的光速,实际上并没有对不以波动形式传递的信息(包括量子纠缠)作出任何限制(当然,在提出狭义相对论的时代所有已知的信息传递方式都可以被归结为波动)。而爱因斯坦把该结论拓展到“任何信息”只能被视为假设,但根据对贝尔不等式的实验检验来看,该假设是不成立的。

类似的例子还有很多,如阿哈罗诺夫-玻姆效应。它们挑战的实际上都是形而上学而非马哲,反而证实了辩证唯物论的正确性。


#7

多谢指正。


#8

:joy:感觉我要去读读《自然辩证法》了目前只是读了翻译自1958年的苏联的教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