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舟共济坚持维权,维权的湖南尘肺工友们,加油!

工运

#21

重磅消息!富士康工人声援尘肺病工人维权!
(2018-5-15)
作者:冰冰船长

5月13日,深圳的一些工厂工人来到了尘肺工友的现场,他们唱起了《团结就是力量》,《国际歌》,用歌声来支持和鼓舞大家的团结与斗争。

更加令人兴奋的是,网上传出代工帝国-富士康的工友们对尘肺病工友的支持,他们拉起横幅,紧握拳头,用斗争的精神感染着我们。

湖南三地尘肺工人维权,在这个红色的五月,如火如荼的一轮接着一轮。而工人兄弟、社会各界的支持,也始终没有停息。

5月7日,耒阳工人来到深圳市信访,打响了五一之后的战斗第一枪。

8日下午,他们遭到了深圳几百人的警察防暴队的镇压,6名积极维权的工人都被抓进了派出所,直到晚上11点才放出来。

事后,身体本就羸弱的尘肺病工友们,坚守在信访办度过了一夜,绝食抗议政府的野蛮行为。

当晚有爱心人士专程送东西过去慰问,工友们表示很受鼓舞。

耒阳工人如此的遭遇,进一步引发了一些正义工友、学生的声援,他们以拍照片的方式表达了对斗争工人的支持。

时代先锋网发出“尘肺病工友们,我们与你们站在一起”的号召,呼吁社会各界用多种形式表达对湖南维权工友的声援。

随后,开胸验肺第一人张海超,长期奋战在尘肺病工友们的维权一线,也发出了声援和评论。

还有,四川尘肺病工人维权代表何兵,一直关注着湖南三地尘肺工友的进展,传播他的斗争经验,不断给工友们以鼓舞。

可以看到,社会的进步力量纷纷发出了对尘肺工友在深圳维权行动的支持。

在这种形势下,5月12日,湖南张家界、汨罗两地的工友们也来到了深圳,开始了新一轮的战斗。

多少的建筑工人,在这片土地上,修起了深圳的地标性建筑,奠基了城市的发展,养肥了一帮官员和资本家,最后,对当权者而言,他们反倒成了城市的多余甚至累赘。

现在,这些被弃之如草芥的工人们,再一次团结了起来,为自己的权利而斗争。

想起2010年的富士康连环跳,那样的抗争让人扼腕叹息,不少国人感慨,新生代的农民工心理怎么这样脆弱。

而现在,难兄难弟的工人们开始了彼此的声援,他们发出自己的战斗号角,争取工友们共同的利益!

不管是自杀的富士康工人还是身患尘肺的工人,他们都是改革开放的资本主义进程中偌大的牺牲品。少部分人富起来了,更多的人陷入穷困和生命的边缘。

但最终,我们有理由坚信,就像马克思在《共产党宣言》中所号召的那样:无产者失去的只是锁链,得到的将是整个世界!


#22

筹款:为坚持维权的湖南尘肺工友加油!
(2018-5-16)
来自:“关注新生代农民工”微博号

湖南的尘肺病工友今年已经第三次来到深圳维权了,前两次都以政府派车送回家而结束,这一次却略有不同——在政府的威逼和忽悠下,部分工友同意回家,而另一部分工友拒绝回家,他们说:“都大半年了,维权没有取得任何实质性的进展,这次我们不会回去,除非达到我们的目的。”

工友的噩梦

从2009年深圳尘肺门算起,这已经是湖南尘肺工友维权的第9年了。对于大多数工友和他们的家人而言,这9年便是噩梦一般。

至目前为止,耒阳因尘肺去死的工友达七八十人,张家界二十多人,汨罗六人,而挣扎在死亡边缘的人则更多,在耒阳,不少人选择用自杀的方式提前结束了自己的生命——除了恐惧尘肺病死亡前的痛苦和煎熬,他们更害怕因尘肺病的天价医疗费用而拖垮自己的一家。

这9年来,尘肺病工友为了治病,大多都已经耗尽家中钱财,负债累累,每个去世工友的背后几乎都是欠债十万甚至二三十万,正如谷二虎妻子向绍文所说,“死了反而解脱了,更加痛苦的是这些还活着的人”。

谷二虎和妻子、外孙女

家里的顶梁柱跨了,还得花钱治病,病情加重了还需要家人专门照顾,他们连做饭都不能,一闻到油烟就呼吸困难,更何况很多家庭上有老人需要赡养,下有小孩上学,各种生活的压力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

2009年检查出尘肺的工友,没有确认劳动关系的最后拿到过深圳市政府7-13万的所谓“人道关怀金”,在工友眼中,那几乎是一笔巨款。可是,他们没曾想到,那“人道关怀金”还不够病情加重后一年的医疗费。

更惨的是,有不少工友在2009年并未查出尘肺,之后却因尘肺去世,“他们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医院还按照肺结核给他们治疗”。

而且,这噩梦就像传染病一样,在工人当中传播,似乎每个患者及其家庭都会经历这般痛苦,无处可逃……

维权,没有退路!

湖南的风钻工们建起了深圳的高楼大厦、地铁和隧道,在繁华的背后,没有多少人记得他们。他们默默的为深圳付出,却没法证明自己曾经的辛苦劳作。他们得不到最基本的职业病待遇,甚至确认自己是尘肺都难上加上。

他们被逼无奈,走上了维权这条路,尽管这条路上布满荆棘,他们也无路可退。每次维权,他们都遭遇几倍于他们人数的警力,工友们的行动一次次被政府打退,可是问题没解决,维权就不可能结束。

工友在信访办的遭遇

正如一个工友所说:“我们都是快死的人了,维权不过是让我们的家庭能够维持下去,让小孩可以安心的上学,如果深圳市政府不给我们解决问题,死在深圳又怎样,反正早晚也是个死。”

暴力的镇压顶多是消耗工人,让工人身心疲惫,但却无法吓退工人,工人们在维权的路上反而越战越勇。但经济上的压力,却是工人的切肤之痛,本就濒临崩溃的家庭,还得承担一次次维权的高额费用。

每次维权,都是以工友们四处借钱开始的,有的人把家里能买的鸡鸭卖了,有的工友把家里做小生意的本钱都带走了——尽管如此,总有工友凑不够维权的费用便和其他人南下深圳了。一次、两次、三次……工友们似乎看不到哪里是尽头。

在4月份来深圳维权的时候,有工友在经济上已经非常窘迫,有工友为了节约钱,整天没有吃饭,晚上则因为当时深圳市不同意安排救助站给工友,就睡在荔枝公园里。

工友们调侃说:“这不算什么,当年在这边打工时又不是没睡过公园,曾经为了躲避查暂住证的警察,还在公园的荔枝树上待了一晚上呢。”

可是,当年的工友们还年轻,还没患上尘肺呢。要知道,现在尘肺病工友的体质比一般人要差,一旦患上感冒,则可能丢掉性命。这几天来,由于连日的波折,已经先后有工友患感冒,需要住院治疗。

在维权的队伍里,还有病情严重的工友,他们瘦弱得只剩下皮包骨的身子,让人担心他随时可能会倒下。他吃不下饭,一小碗饭都吃不完,他睡不着觉,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晚上就看手机,看到外界发出来的一些关注我们的文章,心里就很欣慰,就感觉到有了力量,有了维权的信心。”

在深圳维权的王兆岗

2009年维权的时候,就有尘肺工友死在深圳,死在维权的路上。现在工友维权仍在僵持当中,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工友们的生命就此耗尽!

捐款呼吁

在此,我们呼吁社会上的各界人士伸出援助之手,为正在维权的尘肺病工友进行捐助,以帮助有需要的工友在深圳期间的住宿、交通、吃饭等费用。

筹款,一方面是帮助工友解决眼前的经济难题,另一方面,让工友们看到社会各界的关注,让工友们坚定维权的信心。

目前,工友们正面临“软硬兼施”的打压策略,相关部门手段尽出,为的是要把在深圳维权的工友赶回老家。

1月份的时候,工友们遭遇到警察的压力,在几个工友被扣留的情况下,只能妥协回家。而最近,工友们抗住了警察抓工人的压力之后,却抵不过湖南老家的市、省级政府的“面子”,一部分工友在老家官员空洞无物却又“情真意切”的“誓言”下,选择先回家等待消息。

但也有一部分工友却拒绝回家,他们看透了政府忽悠的手法,他们决定坚持到底,直到实现自己的目标为止。他们的坚持让人感动,他们的处境却让人担忧,这样的持久战无疑会让本就经济困难的工友雪上加霜。但工友们说:“办法总是人想出来的,实在没钱了,我们就去乞讨好了。”

我们认为,这次对尘肺工友的捐助,不仅是一个献爱心的行为,而是选择与正在维权的尘肺工友站在一起,共同反对那些吃人的制度!

捐款方式:

微信转账:请扫描以下二维码。

640%20(3)

银行卡转账:账户如下

户主:向绍文

卡号:623090 181805 6621800

开户行:湖南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 桑植农村商业银行


#23

尘肺门纪实0517 | 工作组刚成立又“解散”,工友再次被忽悠!
(2018-5-18)

“政府的工作组成立了吗?”

张家界的工友们似乎不知道咋回答,他们说:“这是啥工作组,根本就不是解决问题的,我们提个诉求他们都没法回答。就是在建档而已,这种事情随便找个办事员就可以做啊。”

5月13号政府劝工友回去时,是这么跟工友说的:保证大家尽快给出答复和赔偿方案,星期四(5月17号)会给阶段性答复并公布结果。于是很多工友便回湖南去了。

然而,5月17日下午五点,工友却得到工作组“解散”的消息,一下子就炸锅了。在一些工友的眼中,似乎工作组根本就没成立过

工作组说,“需要建档的不只是留在深圳的工友,还有很多人在老家,他们需要回老家给所有人建档。”工作组准备5月18日回湖南,让工人们和代表们也都回去。

5月13日政府面对上百名工友还主动提出派大巴送工人回家,现在面对数十名工友连派车也不提了。

之前,政府表示留下5个代表和工作组跟进事件的处理,且给每个代表食宿报销。现在工作组说回家,也要求代表回,后面就不给报销了

一个工人代表说:“之前承诺的每天报销一次,可是都没给我们报销,他们说,不好意思,今天带的钱不够,之后再报,这不是忽悠我们吗?”

但对于这件事,代表们的意见也不统一。有人认为,既然政府给了承诺,就等着吧,到时候再下来。有人认为,我们只能选择相信政府,要不我们能怎么办呢?

但另外的代表却认为,政府一次次忽悠,我们怎么可能选择相信政府,一次次来了又回去,这不是要把大家拖死吗?我们必须坚持下去,持续的给政府压力,政府才会有动力处理。而政府所谓的承诺,不过是个缓兵之计而已,就算到了政府承诺的那个时间,我们没法确定劳动关系的照样没法确定,那时我们怎么办?其他人都处理好了,我们就被抛弃了。

政府的承诺中,6月1日之前会拿出已确定劳动关系的赔偿方案,因此,这部分人觉得可以等待。而愿意坚持维权的几乎都是劳动关系没法确定的,当然,也有已经确定劳动关系的工友并不看好政府的承诺。

他们说:就算劳动关系确定了,到时候还得找企业要钱,09年的时候有人找企业打官司要钱,搞了三四年,我们可不想走这条老路。

两个观点难以调和,双方各持己见,背后的根本原因是利益诉求的不一致。最后,一部分工友表示要坚持维权,拒绝妥协。

工人们要求先检查身体

维权工友手书!

工友们的呼声!

工友们的呼声!

社会各界的声援还在继续!

重庆工人声援!

武汉工人声援!

学生声援!


#24

0516尘肺门纪实 | “红色娘子军”拍照发声,潘毅教授带头捐款
(2018-5-17)

“红色娘子军”拍照留念

继张家界的部分工友被劝回老家后,泪罗的“红色娘子军"们也被领导各种劝说,最终她们也决 定先回家,留下几个代表继续跟进处理结果。 不过,她们非常不甘心,“这次来什么都没做成就又回去了,每次都这样,我们汩罗的人少,只能跟着张家界的人一起”。

汨罗这次总共来了 12人,有9名女性,她们要么是死亡工友的家属,要么是老公病重,已经没 法来深圳维权了。

这几次维权,汩罗的都以女性为主,被其他地方的工友戏称为"红色娘子军"、“穆桂英挂帅”, 她们虽然人少,但却以实际行动获得了工友们 对她们的尊敬,几乎每次维权,她们总是最后才离开的。

这一次,她们决定离开前要做点事情,于是她们在深圳拍照做留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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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生代复活发起筹款,潘毅老师带头捐款

关注新生代农民工计划(简称"新生代"),是由北大清华等高校老师发起的关注工人的发声平 台,由于你懂的原因,新生代停止运作了两年。

5月16日,新生代满血复活,发起了为湖南尘肺维权工友的筹款,香港教授潘毅老师带头捐款 5000元。

筹款发起后,得到其他自媒体的热烈响应,这让在深圳继续维权的工友们信心倍增。

工友们说:“感谢社会各界爱心人士对我们的支持,我们一定要坚持到底,之前我们总是被钱打败,没钱了就只能回家。但我们现在想,就算没钱用也不回去了,就算乞讨也要坚持下来,更何况还有大家的支持。”

工作组工作繁忙进展遥遥无期

大部分工友返回后,新成立的工作组便开始忙碌起来了,除了深圳的领导外,就是湖南三地的官员,他们的主要工作是为工人分类建档, 几个工人代表则在旁协助,解答领导不清楚的问题。

工友们说,“他们忙的不可开交,晚上下班了都还在搞,有保安过来叫他们下班,他们才走。”“我们在那里也没什么事干,就是帮他们解 答一些问题,XXX是哪个村的?这个名字是不 是写错了?…”

工作组虽然很忙,但代表们并不满意。

耒阳的工友说:"我们的人都回去好几天了,可 是事情没啥进展,劳动关系到底怎么确定,赔 偿方案到底怎么搞,这些实质性的问题就一直给我们拖着。如果再这样,那就还是让其他人 都下来一起谈好了,我们几个人也没法代表其他人。”

张家界的工友回去了 一部分,但有三十多人留下来不愿离开。在几个代表和工作组协商的同 时,他们则继续去信访办要求解决他们的问题——没法通过仲裁确定劳动关系的人到底如何确定劳动关系。

捐款方式:

微信转账:请扫描以下二维码

640%20(3)

银行卡转账:账户如下

户主:向绍文

卡号:623090 181805 6621800

开户行:湖南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 桑植农村商业银行


#25

来稿 | 深圳,拿出你的社保基金!
(2018-5-18)
来自:时代先锋网

时代先锋编者按:尘肺病工人不但自己备受折磨,家庭也因此负债累累。这些尘肺病工人家属的泣血告白,闻者无不落泪。然而,深圳市仍然在用谎言和暴力对待他们。同志们,面对此情此景,我们不应沉默,我们要大声疾呼,要求深圳市拿出真诚的态度,直面现实问题,尽快解决。

劳动关系缺失,尘肺工人维权艰难!

湖南尘肺工人到深圳维权的漫漫长路始于2009年。那一年,经过九死一生的战斗,一批没有确认劳动关系但被确诊为尘肺病的工人,深圳市政府给予了7-13万的“人道关怀金”。而这笔所谓的“人道关怀金”在尘肺病的巨额治疗费面前不堪一击,一个重症病人一年的医药费就足以让十几万烟消云散,自此以后,一切又回到从前,或者比从前更糟糕,贫困与死亡排山倒海接踵而至……

也是在那一年,还有一批工人没有被确诊为尘肺病,一纸无病诊断书的背后,带着点侥幸也藏着些恐惧,工人小心翼翼捧着恶魔施舍的生命,却终究挡不住化肺为石的悲剧,死神再次游荡人间,召唤他们千疮百孔的生命。死亡的噩梦像瘟疫般蔓延,从噩梦中惊醒的工人意识到,尘肺从没远离,维权,势在必行!

2018年1月至今,湖南省张家界、耒阳和汨罗各地的尘肺工人多次前往深圳讨要一个说法,心急如焚、隐忍等待、声泪俱下、跪天拜地……工人所有的努力换回的除了深圳市的忽悠和恐吓,就没有更多了。而听到最多的是“等待确认劳动关系”,可笑的是,他们已经等了九年,这样的等待什么时候是个头?人生还有几个九年?看多了生离死别的绝望,受够了政府的欺骗和不作为,尘肺工人以生命为代价的维权,再也不会是一个还没开始就宣布结束的游戏。这一次,工人需要的不是人道关怀,而是真正属于劳动者的尊严和权利。

为深圳发展献了青春献终身的尘肺工人,在一只脚踏进棺材的时候等待确认所谓的劳动关系,已经显得可笑。改革开放四十年腥风血雨,是谁只要发展速度不要人命?是谁放任建筑行业乱象丛生,没有劳动合同?是谁导致今天尘肺工人家破人亡的悲剧?是谁在尸骨遍地的繁华都市若无其事享用人血馒头?又是谁骑在瘦弱的脖子上,无视呼吸之痛?曾经的监管失职不应被今天的推诿拖延和暴力执法所代替。深圳乃至整个广东省的经济腾飞,“外来劳动者”是中坚力量,没有“外来劳动者”的卖命,就不会有被奉为神话的“深圳速度”,也不会有广东省GDP连续29年全国领先的记录。

深圳市政府责无旁贷,社保基金你拿出来!

湖南维权尘肺工人的病情不断加重,死亡步步紧逼,当务之急是对工人进行职业病诊断,一旦被确诊为尘肺病,不管有没有确认劳动关系,深圳市社会保险基金有责任也有义务对尘肺工人进行工伤、职业病和工亡的赔偿,并提供相应的医疗保障和家庭救助。

据《中国社会保险发展年度报告(2016)》的数据显示,广东省城镇企业职工养老保险基金累计结余7258亿元,比第二名的北京市(3524亿元)还高出4个湖南省(945亿元)的结余。广东省的职工基本医疗统筹基金结余为1303亿元,比第二名的浙江省(870亿元)高出3个湖南省(129亿元)的结余。至于2016年工伤保险基金的累计结存情况,广东省仍旧以252.6亿元遥遥领先,相比较于110.5亿元的老二江苏省,广东省不能不说是财大气粗了。

广东省社会保险基金得以有今天这样漂亮的数字,毋庸置疑,一切都是“外来劳动者”的贡献。四十年来,广东省有很多像尘肺工人一样的“外来劳动者”,为广东贡献青春,广东却不需要、也不想要、更不愿意为他们的养老、医疗和工伤负责。更何况,大部分到广东工作的“外来劳动者”,低工资让他们无法在广东安家落户,奉献几年甚至十几年后,不得不回到家乡,在广东缴纳的养老金带不回家乡的也只能“贡献”给广东了。

深圳,作为广东省乃至全中国经济发展的领头羊,其富可敌省的社保基金难道付不起几百个尘肺工人的赔偿吗?种种迹象表明,深圳正在唱一出“非不能也是不为也”的滑稽大戏。这场大戏消耗掉的不仅仅是深圳市政府的公信力,更是数百上千尘肺工人的生命和他们所背负的家庭希望。

《中国尘肺病农民工生存状况调查报告(2015)》显示,在受调查的尘肺病农民工中,近74.5%的有欠债。而已去世尘肺病农民工家庭情况更加糟糕,91.8%的家庭有欠债。当农民工患尘肺病后,有9.6%的人变卖家产,有16.4%的家庭子女辍学。而在去世尘肺病农民工家庭中,这两个比例分别达到35.7%和31.3%。

入不敷出的家庭经济,让尘肺病农民工有病不想看、有病不能看。调查显示,63.3%的尘肺病农民工在医生建议住院治疗的情况下没有住院。尘肺病农民工中,从没有到医院进行过疗养的人高达93.5%。在贫病交加中死去,是大多数尘肺病患者的命运。他们中,有人为了给家庭留下一些积蓄继续透支打工,而有4.6%的则选择自杀,以减少对家庭的拖累。

漫步在深圳街头,“中国梦——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梦”的横幅随处可见,红白相间的布条艳丽夺目。然而,中国民族伟大复兴不应该只是一条条鲜艳的横幅,百姓福祉和劳动者的权益必须作为实践中重要的衡量指标,在劳动者没有尊严,付出也得不到回报的地方,伟大复兴将只是一句实现不了的口号。

义无反顾到深圳维权的尘肺工人都知道自己来日无多了,他们从来没有分享过经济发展带来的喜悦,也没有机会去分享了。

被透支的生命,被榨干的身躯,支离破碎的家庭,老无所依的父母,风雨飘摇的下一代!

眼泪已经流干,悲痛正化为力量!

团结起来的尘肺工人,争取的是作为人的尊严和作为劳动者的权利!

拿出社保基金,保障湖南尘肺工人的尊严和权利,深圳市政府责无旁贷!

参考资料:

《中国社会保险发展年度报告(2016)》,中国劳动社会保障出版社,2017年10月。

《中国尘肺病农民工生存状况调查报告(2015)》,中华社会救助基金会大爱清尘基金。


#26

致湖南籍在深圳维权的全体尘肺病工友的一封公开信
(2018-5-18)
作者:何兵

悉闻湖南籍尘肺病工友于2018年1月16曰、4月18日、5月7曰3次大约600人次,分别到深圳市相关部门提出赔偿诉求。现就我们当年争取过程及现在对你们的一些建议分享给工友们,供大家参考。

一、通过宣传交流、沟通争取更多理解和支持。

宣传方面以我们自身经历的病痛和给家人带来苦难,且不局限性我们个人维权诉求,向全国各地涉尘、毒、害的企业、工友及相关行政执法部门提出警示,目标是减少或者杜绝未来新的尘肺病发生。

尘肺病工友应该积极参与社会公共事务,用我们自己的方式回馈社会,赢得社会尊重。案例:2012年2月28日我和陈谢忠(已去世)等工人代表组织发起了《留驻光明》行动,通过唱议四川省200多名尘肺病工友参与向红十字会眼库无偿捐献眼角膜活动。陈谢忠于2012年10月9曰在华西医院逝世,按生前遗嘱成功捐献遗体给华西医院供尘肺病医学研究,眼角膜捐献给四川省红十字眼库。后得知消息眼角膜让3位患者重见光明。

我建议大家积极和深圳、湖南工作组及地方干部沟通,因为很多公务员只知道尘肺病,没有亲身经历,并不能深刻体会尘肺病给家庭和社会带来的危害性。当初我们当地相关部门不理解我们,甚至把我们定性为不稳定因素,经常从维稳度来家访等等。我们并没有不理解,我们用客串回访的方式来沟通,争取更多理解和支持。最深刻的一次是我们几个尘肺病工友买了一点水果到某维稳干部家里串访,他老婆孩子第一次见尘肺病工人的生存现状,从爬楼气喘吁吁到坐下来要几分钟后才能正常交流说话,治疗可能拖夸整家庭甚至亲戚朋友和家族,夫人孩子了解后叮嘱当家的以后一定要为弱势群体多发声建言,特别是相关会议上多提亲眼所见的感受。我总结的沟通交流要点是:保持绅士风度,用事实说话,消除相互的恐惧、猜忌心理。

二、换位思考、理性分析寻找解决方案。

一种情况是,有劳动关系责任主体的尘肺病工友。从2009年的解决方案来分析,政府不可能为有劳动关系责任主体的企业买单,所以相关部门提出分别处理可以理解,大家不要恐惧走法律程序,虽然法律程序时间长,还有可能被企业恶意上诉等等。但是我们还有先行支付可以保障未拿到赔偿前的生活和医疗保障。法律本身是保护大家的,即便有一些不完善的地方,我们以后可以收集案例来寻找人大代表提案推动制度改革。所以法律依然是我们弱势群体的坚强后盾。

另一种情况是,有事实工作过程,因特殊原因无法确认劳动关系和责任主体的尘肺病工友。2009年深圳政府通过“特事特办、人文关怀”方案为这一部分尘肺病工友提供了补偿,虽然相关部门辛辛苦苦研究决定出台了这个政策,但是通过9年来的实际情况,依然不容乐观,其原因是不能保障尘肺病工友后期医疗和生活保障,未来依然是一个后遗症。工友们可以通过相关事实情况说明,争取深圳市政府从长治久安的角新与工友协商具体方案,具体方案可建议两地工作组从长期生活和医疗保障为基础,出台相应解决措施。即便是特事特办,从现在的体制来看,也不是某一个领导说了算,所以工友们更不要期待某一个信访工作人员给你决定性答复,他们没有这个权限。要出台一个解决方案至少要提交常委会讨论决定。建议工友们从自身经历来和相关人员交流提议,争取更多支持,促进方案早日出台。

三、整理个人材料,统计分类。召开研讨会,提交更多可行性建议和诉求。

提到开会讨论,大家可能会想到被维稳、破坏、打压,甚至前期组织过程中可能会出现某工友向相关部门有告密等情况出现,导致不能顺利召开会议等等。其实不然,这就是缺少沟通交流的结果。2013年我们组织了一次全国各地尘肺病工人代表〔我们能够联系上的〕维权讨论会,组织前期当地相关部门就知道了,本来决定在成都召开的会议,后来当地政府建议我回老家沐川开,通过沟通协商,我同意回沐川开,但是前提条件是沐川县政府需要为我们免费提供会议场所,后来沐川方面同意周末提供信访局会议室供使用两天。后顺利召开,有尘肺病工人代表、律师、媒体参加。分析:当地希望了解掌握情况,这些我们应该理解。只要我们没有违法乱纪、正常讨论维权方案,其实他们也不会过多干涉。明来明去相互理解支持就好。

四、沐川群体简介

我们从1989年一2003年期间从家乡沐川县到四川省甘洛县铅锌矿矿山务工,2003年矿山由省政府整改关停,所有工友们离开工作岗位回家,共涉及100多家企业〔矿井〕,全国各地3万多工友〔后具不完全统计大慨疑似尘肺病患者6000人左右〕。回家后2006年开始陆续发现尘肺病,2007年一2012年争取相关待遇〔现在其它地方参在照沐川模式解决问题,时间大大缩短,基本上6个月至一年就能解决〕,现我们沐川县待遇每一个尘肺病工友家庭每个月各项补助有2千元左右生活保障,医疗100%报销,指定医院可享受先行支付^另孩子上学、住房有相应解决。

作者:何兵。简介:四川省沐川县人,尘肺病工友维权代表,《沐川模式》推动者之一。微信、QQ名:风云,新浪微博、博客名:乐山何兵。

如果有需要,我愿意和你们做进一步的交流。祝你们早曰得到公平、合理的工伤补偿待遇!

转载请注明出处
2018年5月18日


#27

工友患的是尘肺病,那这个社会又得了什么病? | 投稿
(2018-5-19)
作者:危志立

九年前,是2009年。那年我第一次听见“尘肺病”这几个字。

2009年之前,大家对尘肺病一词还非常陌生。但张海超在那年进行的“开胸验肺”,使得大家对这个病有了印象。

就我来说,对开胸验肺事件印象最深的,除了张海超那双时常紧皱着的眉头,以及那个全是阴影的肺部x光片之外,还有就是劳动部门以及职业病防治院以法律为缘由,光明正大地对尘肺病人置之不顾的官僚形象。

一年后,《让子弹飞》这电影上映了,电影里六子为了证明自己没多吃一碗粉,自己剖开了肚皮,把肠子里的粉挖出来放碗里,看究竟是一碗粉还是两碗粉。而设计害他的胡万,则带着既惊悚又掩盖不住的笑意,坐在六子对面继续怂恿着他。

如今想来,张海超当时就像六子,孤立地一个人,想不到任何办法来在法律上证明自己有尘肺病。但电影中的武状元、胡万以及背后的黄四郎,在现实中却是难以看见,而又更加强大。

640

胡万没吃那碗粉,要用刀剖开自己来证明;张海超做了那份工作,却同样需要开刀证明是尘肺病工人。

2009年,除了张海超的开胸验肺之外,还有耒阳、桑植两地的尘肺病工友,在深圳的“尘肺门”事件,一样的是因为没有劳动关系证明,被拦在法律之外。

当时还在学校的我,每天上课都在看《资本论》。看到这些尘肺的新闻之后,我发现,即使是马克思描述下的资本主义社会,无产阶级起码还能每周领到工资,那时候的资本家还没有发明出分包制度,能够如此“自由”地一边剥削工人,一边又声称工人与自己毫无关系。

到了10月,我参加了到张家界桑植的尘肺病工人调研。

到了桑植,我第一次见到尘肺病的工友。初次和工友交流的时候,刚好是10月1日,建国60周年。当时,盛大的阅兵仪式正在首都举行,工友们和我们也一起在电视上看了阅兵仪式。

在电视机里头,是我们国家一副繁荣强大的形象,而在我身边看电视的工友们,则都身患尘肺病。工友才是这些所谓繁荣形象的真正建设者,深圳市所有绚丽夺目的高层建筑,包括京基101、地王大厦、海关大楼,甚至还有深圳的地铁,都是靠他们打风钻后,才能建设出来的。

坐在电视机前,看着那象征着繁荣强大的阅兵仪式,而坐在我身边的,则是真正建设一切繁荣的工友,但那些工友,却可能没有几年寿命了,在这些工友当中,最年轻的只有25岁。这种强烈的反差,一直存在我的脑海里。这甚至比资本论分析资本是如何剥削无产阶级剩余劳动的文字,更加直观地使我认识到什么叫做阶级压迫。

明明事实上就是存在劳动关系,而且如果工友们不是从事大量接触粉尘的工作,就压根不可能患尘肺病,为什么张海超需要开胸验肺,为什么湖南有如此规模的尘肺工友,深圳市还能一直装聋扮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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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圳尘肺病事件调查(上)
(CCTV12大家看法 2010年 第57期)
http://tv.cntv.cn/video/C10484/6f9bd4ea693d4ab71316c9baa8cb1d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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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频:深圳尘肺病事件调查(下)
(CCTV12大家看法 2010年 第58期)
http://tv.cntv.cn/video/C10361/22d7f02805a4466b82f028b12eb8ed4b

2009年深圳尘肺门新闻报道。当时还能引起媒体重视的尘肺病工人,如今已经没有媒体敢于报道。

2009年的时候,一个政府官员接受媒体采访,称深圳是一个法治社会,要依法办事,所以只能先确立劳动关系。既然要依法办事,为什么大量的深圳建筑工没有劳动合同?为什么在这些工友工作的时候,甚至工作内容是帮政府建机关大楼的时候,深圳劳动监管部门都不去检查一下这些工人有没有劳动合同?为什么工友的依法上访,还会遭到你们的暴力对待?为什么政府部门的失责,现在需要尘肺工友用他们的性命来做承担?

如果说这就是法治社会,那只能说这样的法治是为了资产阶级追求更高利润的法治。资产阶级对无产阶级的压迫,不仅仅是在经济上剥削剩余价值,而是调动社会上一切可以利用的统治力量,来保证这种资本剥削的方式,一直占据统治地位。

从2009年到2018年,我看到的除了是尘肺病工友维权一直受阻之外,还有就是作为一个阶级,是如何压迫另外一个阶级的。

在深圳维权的尘肺病工友,在深圳打工的工友会一直支持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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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来稿 | 尘肺病工人妻子的煎熬与抗争
(2018-5-19)
来自:时代先锋网

时代先锋编者按:尘肺病工人不但自己备受折磨,家庭也因此负债累累。这些尘肺病工人家属的泣血告白,闻者无不落泪。然而,深圳市仍然在用谎言和暴力对待他们。同志们,面对此情此景,我们不应沉默,我们要大声疾呼,要求深圳市拿出真诚的态度,直面现实问题,尽快解决。

“我的丈夫死的时候才40岁啊!”

“我丈夫现在才38岁,虽然还没有发病,可是未来能活几年,真的说不好。”

这是一群尘肺病人的妻子。她们的丈夫曾经或者现在经受着尘肺病的折磨。

然而,受折磨的,不只是尘肺病工人,还有因此而失去了生计来源的一家人,特别是不得不扛起家庭负担的妻子。为了病重或去世的丈夫能得到赔偿,也为了一家人的生计,她们替夫南下深圳,踏上了维权之路。

“我家里有三个孩子,大的上高中,小的上小学,最小的在上幼儿园。”一位尘肺病工人的妻子说,“如果他倒下了,我们上面有老人要赡养,下面还有三个孩子,真不知道日子该怎么过。”

那段日子不知道怎么过来的。”谈起那些丈夫发病的日子,很多妻子都不忍回忆。 “我家住在路边,路人看到我老公的样子都会忍不住掉眼泪,何况我们家人。那真是人不像人样,看他的样子都觉得很痛不欲生。而且这个病会引起器官的衰竭、肺气管堵塞等并发症,说不好哪一口气喘不过来就面临生命危险。所以我们得时刻都做好准备,有时候出去办事,最怕的就是接到家里的电话,生怕听到不想听到的消息。”

除了面对丈夫的病痛,以及忍受丈夫随时都要丧命带来的伤痛,妻子们还要肩负起全家的经济压力。因为尘肺病工人无法从事工作,家里的经济来源就此断了,再加上尘肺病经常引发感冒和并发症,住院是常事。高昂的住院费,以及不给力的新农合报销比例,让很多断了生计的尘肺病家庭负债累累。

最多的时候,家里欠了三十多万的债。”这笔本来不应该由个人承担的治疗费用,沉重到足以压倒一个家庭。有些妻子不忍沉重的生活压力,选择离婚,有些妻子在丈夫去世后,为了抚养孩子,不得不选择改嫁。

尘肺病工人跟很多建筑工人一样,都是没有劳动合同、没买社保,哪个工地有活就去哪里干活,他们所工作的工地,遍布整个深圳,包括罗湖边检大楼、皇岗口岸,还有各个地铁线、华为、水围村等等,而作为爆破工、风钻工、打桩工,他们的工作现场都是尘土飞扬,有工友形容自己工作的样子,“简直不像个人样,尘土与泥水布满全身”。但当年大多数人对尘肺病没有了解,没做什么防护措施,而且因为尘肺病潜伏期长达十年到十五年,很多人在结束这份工作回老家时,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患病了。

2009年至2018年,恰好是很多工友潜伏十年病情的爆发期。很多09年没有诊断出尘肺病的人,相继被诊断出来,并且陆续发病,甚至已经去世。

“我的丈夫,07年就发现有病,但是09年那一次维权时,没有参与,后来12年去世了”。

“我的丈夫,11年发现自己的身体有问题,14年去世。”

“我的丈夫,16年发现自己是尘肺一期。”

当他们回到老家几年后,陆续发病时,再要去找工伤与法律的赔偿,就变得异常艰难。按深圳市政府现在的处理方案,首先,他们要先通过仲裁证明劳动关系,才能给他们鉴定职业病,再做工伤认定,这样的流程走下来,只适用于那些有爆破证以及有劳动关系证明的人,70%的人被挡在了第一步:劳动关系仲裁败诉。

漫长的维权过程,不是每个维权的工友能耗得起的。他们本来经济上就很拮据,从老家来一次深圳,路费、住宿费、吃饭钱,来一次几千块就没了。所以他们都很省着花钱,一位尘肺病工人的妻子说:“我们每天就是中午吃一餐,早餐和晚餐就不吃了。”

她们最大的呼声就是深圳市政府能够尽快解决他们的诉求,让他们的丈夫得到应有的赔偿!

十几年前,深圳市因为自己的监管不到位,造成了几万名工人患上了尘肺病,这个病造成的后果不该由个体家庭去承担,深圳市的发展离不开这些工人的血汗,应该直面这些问题,尽快解决!不应该让尘肺病工人及其家庭再忍受维权造成的折磨与经济上的压力。


#29

尘肺门纪实0521 | 旅馆设障,自然灾害雪上加霜!
(2018-05-22)
来自:时代先锋网

湖南尘肺工友们的维权,前段时间眼看着就要有进展了,可工友被忽悠回家后,维权又一次进入了停滞,在深圳的工友则举步维艰。

不友好的旅馆和警察

维权路上,住旅馆的花销是工友最大花费了,如果住在信访办附近的巴登街,两个人挤一个床的话每个人大致需要五十左右。为了省钱,周末工友们就会去深圳最偏远的坪山等地住。

周一到周五,工友们为了方便维权,就住在信访办附近,他们会选择相对便宜的旅馆。然而,最近工友们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他们找了好多家旅馆,都说住满了,直到有一个旅馆的老板说了句“不给你们住”,他们似乎明白怎么回事了。

一个桑植的工友说:“我们在这里维权这么久,这里的旅馆老板估计都认识我们了。不让我们住,不知道是不是政府打了招呼,不过这个也说不准,我们也拿不出证据来。”

5月21日晚上十二点(22日凌晨),耒阳的工友和旅馆的服务员吵了起来,原因是工友为了节约钱,想在房间多住一个人,但是旅馆服务员坚决不同意。

争吵现场

之后,服务员报警,警察来后,发生推搡,有工友家属被警察推倒在地上,被110送到医院救治。

被推倒在地上的工友家属

另外的六七个人被带往派出所,直到凌晨4点才回到旅馆。

工友们说:“旅馆老板和警察一点同情心都没有,我们维权这么艰难,可是他们人为的给我们设置各种障碍,真的是太可恶了!”

报警后,警察到现场

耒阳

自从5月13日耒阳的大多数工友被送回家后,耒阳的维权再无进展。他们留下来几个代表和少数工友在深圳,但对政府几乎毫无压力。

谈判并没有如他们预期的那样进行,代表们则被拖入到与当地政府一起整理工友资料和帮其他工友开庭作证的事务中。“人都回去了,他们也不跟我们谈了,我们几乎都见不到深圳市政府的人,一般都只能见到我们当地政府的人。”

上次抓人事件后,耒阳仍有4个病重的工友尚未出院。院方多次催他们出院,均被他们拒绝,他们说:“我们病情这么严重,为啥要让我们出院?”医院便让他们给钱,工友就说“政府负责给钱”。

桑植

继耒阳工友被劝回家后,桑植的大多数工友也被劝了回去。不同于耒阳的是,桑植的工友对于是否回家却产生了分歧,一部分工友坚决反对回家。

反对回家的工友认为,政府给出的承诺是毫无意义的,对于劳动关系确定的人而言很快就能拿到赔偿方案了,但是对于大多数没法确定劳动关系的人而言,却一点进展都没有。要推动政府解决问题,就必须有人坚持维权,持续给政府压力才行。

15日一部分工友回家后,有30多个桑植工友持续在信访办维权,他们说:“没解决问题,坚决不回去,要有坚持几个月的决心。”

之前,由于经济困难,桑植的工友维权总是很快被瓦解,目前由于外界的捐款,他们对维权就更加有信心了。

由于部分工友的坚持,也给了其他工友一些维权的信心,这几天,有不少工友从其他地方赶过来加入了维权的队伍,有人甚至辞掉了工作,做好持久战的准备。

汨罗

汨罗的人数少,每次维权都是跟随桑植的工友一起,在桑植的部分工友回家之后,她们也返回了老家,只留下了两个代表。

然而,在他们想坚持维权的时候,家里却发生了灾害。5月19日晚,汨罗市遭受了狂风暴雨的袭击,工友家房子的玻璃都吹跑了,碎得满地都是,有的工友家房子的瓦片都被风刮跑了。

工友家的窗户被吹掉,玻璃脆了一地

无奈之下,留在深圳的两个代表也于5月20日赶回了家。

他们说:“我们会尽快下来的,把加家里的事弄好后马上就来深圳。”

为维权的尘肺工友捐款,请扫描以下二维码转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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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支持我们的阶级兄弟,让尘肺工友更有力量斗争下去!
(2018-5-24)
来自:时代先锋网

拖着被尘肺病折磨的羸弱身体,来自湖南耒阳、桑植、汨罗的尘肺工友,此次维权从五一至今已坚持了18天,而且还在继续!

越来越困难的呼吸,一天天严重的病情,不断增加的食宿花销——工友们每一天的坚持都非常艰难。

不仅如此,工友们还要面对警察的暴力抓捕和政府的装聋作哑。

从5月7号工友来到深圳信访办开始,他们便被防暴队重重围住,甚至在8号和14号被强行抓走多位积极工友,有的工友在他们野蛮抓人过程中被推倒在地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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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深圳市政府一如既往的无视敷衍,一拖再拖,直至把工友们逼上死路。

其实,湖南尘肺工友们的维权可以追溯到2009年。这是一场漫长的维权斗争。

早在上世纪90年代,这些工友们就陆陆续续来到深圳从事建筑行业的风钻爆破工作,他们建起了包括帝王大厦、京基100在内的众多高楼大厦和地铁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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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由于政府的默许,资本家的嗜血,他们没有得到任何有效的劳保措施。直到2009年众多工友被查出患有尘肺病,彼时一场小感冒就可能夺走他们的生命。于是他们便开始第一次维权。经过了大半年的坚持,和在社会各界的关注下,工友们才得以使深圳市做出让步,为工人们进行体检,给罹患尘肺病且未证明劳动关系的工人发放7万-13万不等的所谓“人道主义补助”。

可是,之后他们便被深圳市列入了黑名单,而且随后的几年,当年没有查出尘肺的工友(一方面是存在潜伏期,另一方面工友说2009年的职业病体检存在猫腻)也陆陆续续被查出患有尘肺病。对于之前查出患上尘肺的工友,7-13万的所谓“人道补助”也无异于杯水车薪,因为他们从此丧失了劳动能力,发病了住一次院就要花去一万多,而一年可能要住三五次院甚至更多,没过几年钱就花完了,最终往往人去世了,家里还欠着一大笔外债。

如今,当年从事风钻爆破的200多位工友百分之九十多都得了尘肺病,这几年去世的便有近百位工友。有一个王奶奶,她家五个儿子,四个已死于尘肺,剩下最小的儿子也已尘肺三期。死去的工友留下了支离破碎的家庭和无限的悲痛,而剩下的工友也在死亡线上苦苦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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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炼狱,莫过如此。

为了生存,为了家人,更为了尊严,湖南尘肺工友们今年1月份再次来到深圳维权。

深圳政府采用威胁加欺骗的手段,一面动用警察抓捕威胁,一面为每个人安排律师,要求提供劳动关系证明按程序仲裁,并欺骗工友回家。

但可想而知,即使有强有力的劳动证明,仲裁下来也要一年半载,拿到赔偿更不知拖到什么时候。况且,当年深圳市政府纵容了多少资本家们不签合同不交社保的违法行为,现在让工友们如何提供劳动关系的证明呢?

就像工友所说,当需要法律的时候它不来,不需要法律的时候却偏用法律来压人。法律就不是为我们工人而定的,它就是政府绑架我们的枷锁。

很明显尘肺病便是最好的证明,如果工友们不是从事大量接触粉尘的工作,就压根不可能患尘肺病,而且工友们还能说出每一栋楼的地基在哪。

这样确凿的事实面前,深圳市政府还是一直装聋扮哑,他们的目的很明确,那就是拖,把工友拖进死胡同,把工友拖死。从此,为深圳建设付出生命的尘肺工友和深圳没有半毛钱关系,到处一片祥和。

工友们正是在这一次次的暴力打压中,一次次的推脱忽悠中,逐渐认清深圳政府的丑陋面目,逐渐坚定维权信念的。

“一百多年前的国际歌,又在我的耳边回响!”

“打铁还需自身硬!都是尘肺病人,离死都不远了!还有什么可怕。俗话说: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
“维权不成功,即使是死也要死在深圳”

工友们如是说。

5月14号后,大部分工友迫于经济的困难和受政府的忽悠又被送回了老家,但他们还留下了四五十个工友和代表继续坚持。

5月19日晚,汨罗市遭受了狂风暴雨的袭击,工友家房子的玻璃被吹跑了,

碎得满地都是,有的工友家房子的瓦片都被风刮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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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灾加人祸,更加重了工友们维权的艰难。

但留下的工友并未退却,他们说:“没解决问题,坚决不回去,要有坚持几个月的决心。”

如今,他们在深圳多坚持一天就多一天的开销,对于本已因治病而债务缠身的工友来说,经济上的困难不言而喻。

为此,我们要支持我们的阶级兄弟,让他们更有力量坚持下去!

为维权的尘肺工友捐款,请扫描以下二维码转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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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尘肺阴影下的汨罗,坚强斗争中的人们!
(2018-5-22)
来自:微小汇

汨罗的尘肺病工人及其亲人们,不单承受着身体的病痛和疲劳,承受着生活的重担,还要面对六亲不认的老板、虚伪敷衍的官员、威风凌凌的暴力机器,还有希望渺茫的漫长官司。最近,他们还遭遇了天灾。然而,在这样沉重的阴霾之下,仍有一批人顽强坚韧,勇敢斗争,相信阳光终究会驱散乌云!

曾到深圳打工的汨罗打钻工人有四十余人,其中已有六人去世,不少人病情严重,还有十余人尚未确诊;他们当中,只有三四人有爆破证、社保缴费证明。下面,我们就先来看看尘肺病工人们的典型经历,看看尘肺病都给他们和他们的家人带来了什么。

· 黄时权 ·

黄时权的家

在汨罗江畔屈子祠镇的一个村庄,一栋房前空空荡荡,屋里空无一人,只剩结婚照摆在桌上。这栋房屋的主人叫黄时权,几年前已经因尘肺病去世了。他去世之后,妻子改嫁,女儿出嫁,只留下空荡荡的房屋和荒废的田地。

只剩下桌上的结婚照

老乡介绍说,2009年的时候黄时权也参与了维权,但是由于政府的敷衍塞责,时间被拉得很长,工人们被拖进了数月的消耗战。由于经济状况不好,黄时权就中途回家了。在深圳的维权工人们争取到“人道主义补助”之后,黄时权再去深圳试图争取时,便无人理会了。

后来,他打官司花了一万块,只争取到三万元。发病时,无钱医治的他不久便离开了人世,一个原本圆满的家庭就这样散了。当初他决定外出打工时怎么会知道,本是为了家庭过好生活的选择,却会带来如此的后果呢?

· 黄时卫 ·

黄时卫和妻子

黄时权的表兄弟黄时卫,如今已是尘肺三期,必须由妻子护理才能生活。他无法亲自前往深圳,妻子也必须留在家照顾自己,只能让儿子放弃工作前去深圳维权。

最令他担心的是,家里的状况使得儿子找对象也很困难。儿子曾带一位外地姑娘回过家,之后不久便分手了,要接受一个负担沉重的家庭确实不容易。

黄时卫必须始终开着氧气机吸氧,才能使自己不至于喘不上气。在谈话的间隙,他会停下来,喉咙里传出呼呼的声音,似乎是想用力呼吸更多的氧气。他还时不时会从兜里掏出两瓶喷剂往嘴里喷两下,如果没有这些药物支持将会十分难受。

氧气机花费了三千元钱,还需要日常支付电费。两瓶喷剂和其他药物的费用每月需要两千元。这些都是不能被报销的,而且这还是在没有病重住院的条件下。每年五千元的扶贫款根本不够使用。

病情严重的黄时卫一旦住院,就往往要住十几天乃至一个月,这就要花费上万。有时候刚刚出院回家,没过几天又住进去了。其实,住院久一些更有助于缓解病情,但他们不敢住太久,因为花费不起。他们也不敢到更好的医院去治疗,因为好医院的报销比例更低。

一年住上五六次,过两三年就需要二十多万,这还没有算上日常生活的开销。毕竟妻子甚至儿子都要回家照顾,很多开支只能向亲朋好友借,但是借得多了也不那么容易再借到了。更何况当初建房子的钱都还没有还上,家里的顶梁柱就病倒了。

对病情严重的尘肺病人来说,最忧心的是自己无法给家人带来经济收入,无法改善家人的生活。而对他们的妻子来说,既缺乏经济来源,又要长期照看病人,精神的压力也可想而知。

· 余拥池 ·

蔡大姐家

蔡大姐的丈夫余拥池,是汨罗屈子祠镇第一个去世的尘肺病工人。他2012年去世时,大儿子六七岁,小儿子才两岁。可想而知,家庭的压力对她来讲有多大。

汨罗的工人大多是跟着本地的老板余功新外出打工的,桑植县也有不少人曾给他干活。汨罗老乡们说,余功新凭借文凭进入体制内,再凭借人脉下海承包工程,并把自己的许多亲戚(堂兄弟、表亲等)叫来打工。由此,他变成了资产千万的大老板。而当工人们患病时,他则立马翻脸、六亲不认,在深圳躲了起来,再不返回老家。

余拥池生病后,一直找不到老板余功新的踪影。直到余功新父亲去世,他不得不回老家,余拥池的家人才得以围堵住余功新让他赔偿,于是余功新只好让自己的妹夫代理自己签订协议(其中还包含着霸王条款),承诺赔偿十八万元。这也是事后拖了许久才付清的。

到了现在,蔡大姐想通过确认劳动关系,争取更多的赔偿,余功新却死活不认账,不承认这回事了。不过,余拥池曾在2007年的问诊中口述了自己的工作单位。蔡大姐认为,那时候大家还没想过法律维权的事,不可能有意编造,但政府对证据的认定却似乎很苛刻,有人拿着印有公司名称的工作证都不被承认,更何况这种情况呢?

· 余学波 ·

余拥池的哥哥余学波是尘肺一期,虽然他做风钻比较早,却只做了三年。因为他有一天目睹老乡摔下打钻的深井受伤,陪老乡回家之后就觉得太危险而不做了——这或许是一种幸运,却反映出劳动者缺乏安全保护这一更大的不幸!

尽管余学波只有尘肺一期,但他也不能从事重活了。甚至一场感冒就能让他在家卧病两个星期,冷汗冒得毛巾不停地换,又不停地被湿透。

在不足以获得充分治疗的现实条件下,为了延缓病情发展,余学波寻得了一些土方,由妻子余大姐熬煮出来,给他日常服用。尘肺病工人还需要购买不少生花生来食用,他们感觉吃过之后病情会更缓解一些。但是,这些显然都替代不了充分的正规治疗。

余学波的律师告诉他,他的仲裁败诉了,他没有社保缴费记录等政府认可的证据材料。这样的材料只有少数人有,因为一个工地只有一两名爆破员会有这些材料,而普通的风钻工才占多数。余学波说,每个工地都会有五万到十万的安全保证金,而这笔钱余功新根本没有用在给他们买社保,或保障他们的生产安全上。

余学波的妻子余大姐代替他前往深圳维权,仲裁开庭的时候,却不让余大姐进去,说她不是当事人,而一些领导却得以进入旁听。其实,对于一般的案件,跟当事人素不相识的人都可以旁听,更不必说当事人的亲属了。所以这一行为纯属刁难,是想尽可能地不让家属了解到庭审细节。

· 余子雄 ·

当年带余学波出去打风钻的是余子雄,余功新是他的姐夫。他手里有一张写着公司名称的工作证,然而这却不能被认定为有效的证据。

余子雄每天晚上无法睡一场连续的好觉,因为他需要吸氧。他购买的两千多元的氧气机噪声很大,一般人根本无法边忍受这样的噪声边入睡,然而他不得不如此,他的妻子也必须睡在一旁照顾他。

为了降低噪音的影响,他只能设置氧气机一小时内关闭。然而在停止吸氧一小时后,他又必须再次打开氧气机吸氧。一个晚上就在这循环往复中过去。而且他必须垫着背侧睡,否则肋骨会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在洗澡的时候也需要吸氧,否则空气中的水雾也能呛得他无法呼吸。其实余子雄也是尘肺一期,但是由尘肺所引发的并发症却使得他的身体远不如其他一期工友的身体状况。

· 余国华 ·

简大姐的丈夫余国华是余功新的堂弟,尘肺三期。他在社保局找到了自己的名字、账号,却没有缴费记录——也许当年老板余功新报上了他们的名字,却没有缴费。而没有缴费的社保记录,是不被政府认可为证据的。他2009年提交过工作证,同样也不被予以认可。

余国华因为病重一度瘫痪在床,经过治疗才慢慢恢复。现在,他仍需要拄着拐走路。余国华家的困难状况,也使得他的儿子年龄虽然比较大了,却还没有找到对象结婚。

· 余立明 ·

曹大姐的丈夫余立明也是因尘肺病去世的。他跟着余功新一直干到2009年的11月份,看到了湖南老乡的维权行动,自己也感到不舒服,就想去检查职业病,而老板余功新却忽悠他说:不需要去检查,怎么可能是尘肺病呢?你是有肺结核吧。余立明想着,反正以后也不是非要跟着他干,而且自己有爆破证,便还是去检查了,一查果然患上了尘肺病。

由于爆破证、社保缴费能够证明劳动关系,所以尘肺病三期的余立明得以索赔二十八万元。所幸他也没有遭到其他一些工人遇到的恶意上诉、拖欠,2010年便拿到了赔偿。但是,他明白自己可能只有3-5年的寿命了,因此留下一份手书,让余功新讲良心,当自己去世时必须承担责任。

其实,余功新在法律上只是爆破公司的下级(即违法的挂靠关系),不用承担赔偿责任。但是大家都知道,他才是实际上的老板,在道义上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而他现在连为大家作证都不愿意。

刚患上尘肺病的人似乎还和正常人一样,只是干活不如以前得力,但是几年之后便病来如山倒。经过治疗,所得的赔偿花费殆尽,在治疗后期,余立明为了省钱还在家自行输液。去世前的余立明全身浮肿,不再像从前的模样,手上也满是输液的针孔和淤血。

去年丈夫去世时,曹大姐的儿子刚上高中,相比于义务教育阶段,学费更成为一种压力。对此,两个儿子分别读初中、小学的蔡大姐更是担心,家里的财力能供养他们上高中,乃至大学吗?

· 余立波 ·

湛大姐的丈夫余立波比他的哥哥余立明去世得还早,而且他并没有爆破证来证明自己的劳动关系。两兄弟的父母七八十岁了,失去仅有的两个儿子让他们心如刀割。儿子病重时,老母亲每天推着儿子的轮椅外出散心,儿子去世后,她哭得眼睛都花了,看不清眼前的家人。

为了维持生计,老父亲还要下地干活。湛大姐说,村里低保的分配有问题,像她们家这样的情况,公公婆婆连低保都没有,只有她和女儿有每月100元钱,有的条件更好的却有200元。

湛大姐本身也患有癌症,进行手术、化疗才控制住病情,但她同时也是汨罗尘肺病患者、家属维权中最坚决、最核心的代表之一。湛大姐作为死者家属,在5月初进行了劳动仲裁,遭到败诉,和她去年申请仲裁的结果一样。没有爆破证的工人,只能说出工地在哪儿、老板是谁,然而政府并不承认这样的口头证据。

获取“人道补助”还要签订“息访罢诉”的霸王条约!

所以大家觉得,法律途径不仅太漫长了,而且大多数人根本走不通,必须“特事特办”。她们说,甚至汨罗市的领导、律师,都是这么说的。

工人们自己整理的工地名录

· “红色娘子军” ·

因此,汨罗的尘肺病工人、家属们坚定了集体维权的决心。特别是汨罗尘肺病工人的妻子们,她们在深圳坚持斗争。面对政府的忽悠和威胁,她们表现出智慧和勇敢。大家纷纷称赞他们为“红色娘子军”、“穆桂英挂帅”!

然而,在尘肺病工人、家属艰苦维权的当下,汨罗工人、家属的状况又雪上加霜。近日的暴风雨不仅使得农作物受灾,树木被吹倒,还使得他们的房屋、建筑受损,连窗口玻璃都带着框被整个儿吹掉下来。

央视网消息:昨天(18日)下午,湖南岳阳汨罗市遭遇强对流天气。局部出现大暴雨和罕见大风,最大风力达到11级,城区多处大树被连根拔起。

人祸加上天灾,汨罗老乡需要社会更多的支援!有了大家的支持,汨罗的“娘子军”、“穆桂英”,以及更多工友、家属们,才能在维权的道路上,更无后顾之忧,更加勇往无前。

扫码捐款支援受灾的汨罗维权工人及家属吧!


#32

尘肺门纪实0601| 先行垫付是什么?工人该如何应对?
(2018-6-2)
来自:“新生8”公众号

工友们期待的6月1日到了,政府承诺的“赔付方案”出来了,只不过,这并不是什么赔付方案,而只是先行垫付方案,如下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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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所谓的先行垫付方案,根本没提“赔付”,没有公章,连标题都不带“方案”两个字,不知道这算个啥。

看之前的告知书是怎么说的:

工友们的期待又一次落空了,而这次落空工友早就预料到了。

前几天,一个耒阳的工友说:“方案已经到耒阳市政府了,但是政府不敢给我们看,估计耒阳市政府都不满意吧,不过拿出来看也是迟早的事,但我可以肯定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果然,一直不敢露面的方案终于还是给工人看了,说到底,完全就是骗人的套路!

先行垫付,本质是走法律途径

首先,从这个文件里可以看出,政府并不会为自己的失职而买单,垫付的意思不过是:找企业要赔偿很难,所以政府先垫上,工人之后通过跟企业打官司,拿到赔偿再还回来。

说到底,先行垫付的本质就是让工人走法律途径。

可是,大家还记得当年的官司有多难打吗?企业的赔偿有多难拿吗?

09年工友们维权大半年,最终没有劳动关系的工友于2010年初拿到了人文关怀,可是,能确定劳动关系的工友却多是在两三年之后才拿到赔偿。

桑植一个去世工友的妻子告诉我们,他们的赔偿是在2013年才拿到,09年检查是一期,也就拿到了10万多点,可是打了几年官司,把老公的身体都消耗得不行了,“其实对比起来,还不如拿7万的人文关怀呢,3万能比得上我老公的身体健康吗?”

当年还有一位工友的遭遇更是让人愤怒,法律途径走了三年多,官司打了十多次,最后打赢了,公司却说没钱给,就连强制执行也没拿到钱。最后,他被迫在报纸上登报向公司道歉,才拿到了赔偿,而且是打了折的。

可是,当年能确定劳动关系的人毕竟很少,现在却多了好几倍,只桑植就已经有70多人确定了劳动关系,那么算起来爆破公司要赔多少钱,他们会愿意赔钱吗,估计破产了也赔不起吧。

预料的结果便是:工人一直打官司,打了三四年,赢了,公司说没钱,破产。工人白白的被耗了三四年,只拿到了先行垫付的7—13万。或许,在这个过程中,不少人已经耗不起,离开了人世吧。

缓兵之计,瓦解工人团结!

走法律途径,本身就是瓦解工人团结的有效方法。工人被清晰的分为能确定劳动关系、不能确定劳动关系两大类,利益的不一致导致工人难以团结起来。其次,走法律途径相当的耗时间耗精力,工人的斗志在漫长的消耗中被逐渐瓦解。

这段时间,桑植工友的内部矛盾一直在发酵,一部分人(主要以不能确定劳动关系的为主)要坚决斗争,一部分却害怕斗争阻碍了自己的赔偿,他们更愿意相信政府,觉得不相信也斗不过政府,于是便形成了瓦解斗争的力量,他们不但不参与斗争,还会有意无意的消解斗争。

这次“先行垫付”,又一次成为矛盾的源头。主张斗争的工友要求大家坚守信访办不离开,要求政府给说法,不主张斗争的工友则直接准备第二天回家,按照政府的要求,“等6月20日的结果”。一个维权队伍,再也难以维持,或许,这个队伍早就不该如此维持下去了,毕竟利益诉求差别太大。

信访办领导说,等到二十号一定会有赔付方案出来,让工人20号再来。这显然又是一次忽悠,上次盖公章的告知书都不能保证6月1日的承诺,又何况一个无实权的领导的承诺呢,上次信访办领导“死全家”誓言的笑话还在工友中口口相传吧。

一个工友说,下周五政府就会按照先行垫付的方案给大家发钱了,但是如果我们真的拿钱了,这个维权就垮掉了。

其实,三地工友为什么能够组织起来大规模的维权,就是因为大家有着共同的愤怒,有着共同的诉求。可是,拿钱算什么呢?

拿钱就相当于:工友们的诉求还没有实现,但是却被政府的一个妥协方案给消解了愤怒,拿钱自然就手软了,拿钱了自然就不好意思再跟着其他人维权了,维权的人一个个退出,队伍一步步瓦解,可是真正的诉求却被搁置,交给政府去“处理”。

那时,工人们就只能各自走法律途径了。

最终结果可能就是:拿了这个垫付款,就相当于只能拿到这点垫付款了,因为大规模的维权活动组织不起来,政府就不可能再对工友特事特办了。

当然,为了平息下大家的不满,再在当地搞下医疗救助和小的优惠政策,尘肺门也就算是彻底解决了——政府的问题解决了,这些维稳对象不再上访维权了;可工人的问题没解决,每个尘肺家庭的痛苦还在继续……

7—13万,掉价背后的逻辑

7-13万,不得不让人想起当年的人文关怀(一期7万,二期10万,三期13万),这是工友不想提起的伤痛。可是,再次提起这个价格,却让工人难以接受,虽然并没有说按这个价格赔偿。

同样的价格,似乎让工人感觉自己掉了价。

其实,早在开始维权的时候,不少工人就估计处理方案会类似于09年那样,给人文关怀,但是价钱要高一些,大家设想怎么也得15-20万吧,毕竟物价、工资水平早已涨了很多了。

但,幻想就是幻想,更高的价钱只能是争取来的。之前的告知书是被团结的耒阳工友逼出来的。可是,自从工人被忽悠回家后,政府也看到了工人的组织力量不过如此,利益分歧却很大,尤其是桑植的工友。今年的尘肺门和09年相差甚远,那么结果也自然不会好到哪里去。

事实上,掉价背后,不过是工人团结程度的体现。

7-13万,虽然没说是最终的赔偿方案,但却比这更坏,因为它给了工人们一丁点好处,留下了继续维权希望,却把维权的真正诉求无限期的推迟。

步调一致,方为上策!

桑植主张妥协的工友们,似乎这次也失望了,他们失望的同时还失掉了斗争的勇气,据说准备明天回家了。

于是,这就形成了一道奇特的景象,桑植的失望工友准备回家,愤怒的耒阳工友则准备南下,掀起下一波斗争的高潮。

此时的深圳尘肺门,就像一道公共的大门,想走的就走,想来的就来,可什么时候大家能够步调一致共进退呢?

上次维权中,耒阳和桑植的工友由于来深圳的时间不一致,被政府分别击破,而在两地工友准备回合时,则是政府最紧张的时刻。工友们,难道大家还不清楚,步调一致,方为上策吗?

湖南三地的工友们,加油吧!

捐款好久没推送了,上次的捐款已经接近花光,坚持维权的工人们再次囊中羞涩,希望大家鼎力相助!

捐款方式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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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尘肺工人又来了,这次他们决定住信访办,不走了!
(2018-7-3)
来自:微小汇公众号

7月2日,湖南的尘肺工友又双叒叕一次来深圳维权了,这是他们继今年1月份以来的第五次维权。

在深圳信访办的桑植工友

前段时间,贵州遵义的三名医生被抓,同时也爆出了7名尘肺工友不但没拿到赔偿,还被警方刑拘的事件,这让公众震惊不已,贵州遵义政府的如此行为,让他们的脸面都丢尽了吧!

陕西尘肺工友声援被抓医生

可是,深圳市政府在处理尘肺工人的事情上也未必好上多少,除了没有对工友进行长时间刑拘外,他们的手段可用得一点不少,虽然看起来比贵州要委婉,但却似乎更高明更有效。

不过,手段再高明,也无法阻挡工友们争取自己合法权益的决心。手段高明但毫无诚意的忽悠被工友们看穿,不过是早晚的事情,深圳市政府的高明手腕这次终于逼得工友们再一次团结起来了。

维权队伍士气高涨

桑植的工友说:“之前政府一次次忽悠我们,分化我们,承诺我们的也不给兑现,到现在为止,我们仍然在走法律程序,他们就是要耗死我们,我们只能团结起来,要不我们到死也拿不到赔偿。我们桑植人不能丢贺龙元帅的脸,绝对不能怂!”(注:桑植县是贺龙元帅的老家)

这次来维权的是桑植的,耒阳和汨罗的工友还没有到。据工友统计,7月2日到信访办的有90多人,还有不少人在赶过来的路上。工友们说:“这次绝不允许搭便车,谁要是怂了,直接踢出维权队伍。”可见,桑植的工友们的士气相当的高,决心相当的大!

病情严重的王兆岗也来了,他的身体又瘦了不少,去年底他还有110斤左右,现在只有80斤,身上只剩下皮包骨了。其他工友都让他不要来了,大家担心他会倒在维权路上,但是他坚持一定要来。

在深圳维权的王兆岗

而且他还鼓励其他工友,让大家不要放弃维权的决心,他说:

难兄难弟们好!此次维权已是第五次了,个中艰辛不用多说,大家心知肚明,每次维权收效甚微,这次维权是最关键的一次,如果,通过法律经途,可以说很难胜诉,胜诉了找谁拿钱(爆破公司倒闭),败诉的怎么办?谁买单?等…这是把我们往死里拖,我们还能撑多久呢?本身是谁造成我们的灾难,是当年政府不做为造成的,是政府的责任,理应政府买单!我们等不起!要求政府拿出一个让我们心服口服实质上的方案来,我们也希望政府尽快解决我们的问题,请不要把我们往死里拖…

这次同来的还有杵着拐杖的工友,手腕骨折的工友……可以说,这是一个伤痕累累的队伍,不过除开身体的伤害,让他们更心寒的是深圳市政府的各种忽悠。

前两次维权因为生病住院未能参与的王跃华也来到了深圳,他在上个月刚刚动完手术,身体瘦了不少,脸色泛黑。他给自己打气说,“没事,现在身体是瘦了,但是更健康了,做了手术感觉舒服多了。”

王跃华是红三代,爷爷王顺清是贺龙的部下,为新中国的立下了汗马功劳,去世前享受少将待遇。但是,王跃华并没有享受到爷爷的优待,王跃华开玩笑的说:“我爷爷是一个正直的人,他是一个被‘为人民服务’的思想‘洗脑’的人,他从不利用权力为后代谋私,我有几个叔叔是真正的工人。要是我爷爷稍微有点私心,我就不会来做风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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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红军王顺清的遗像

王跃华在工友中的威望很高,因为他一直为人仗义,只要自己有好处,就不会忘了其他兄弟。这次,王跃华的维权决心也非常坚决,他说:“这次大家一定要齐心协力,不要观望,不搭便车。这次,我王跃华就要冲在第一线,我说到做到。”

看到如此高涨的士气,还未下定决心的工友也纷纷发来消息,表示马上出发赶到深圳。汨罗的工友们也决定尽快出发。耒阳的工友们虽然还没决定南下时间,但他们也纷纷给桑植的工友点赞打气。

商讨维权计划的耒阳工友

住信访办,不达目的不罢休!

在前几次维权中,工友们都选择住旅馆,但那笔花销让工友们难以承担,有工友因为没钱吃住而不得不中途放弃。另一方面,旅馆还总是刁难工友,不让太多工友挤一个房间,一个旅馆不让住太多的工友,不让不同旅馆的工友串门……

这一次,工友们决定不住旅馆了,他们决定住信访办大厅,一个工友调侃说“我们就把信访办当自己家了”。

信访办下班的时候,有领导过来跟工友沟通,要求工友们保持理性,离开信访办,但被工友拒绝。在工友们坚定的决心面前,任何忽悠都是无效的。

为了住信访办,有工友还准备了传单薄被,几个工友共用着打地铺睡一起。

甚至,还有两位大姐(工友家属)也决定和大家一起住信访办大厅。

住在信访办的工友,他们有的睡椅子上,有的打地铺

对于工友们而言,住信访办对身体是一个很大的挑战,因为尘肺工友害怕感冒,一个感冒可能会要了他们的命。但是,大家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争取到维权的胜利才是目前的第一要务。

可是,深圳市政府的诚意有在哪里呢?这些当年为深圳市政府做过贡献的人,就只能获得如此待遇吗?深圳市的脸面又在哪里呢?

有工友说,维权超过了半年,我见过的最大的领导也不过是信访办的,负责主管这些的大领导都不知道在哪里?每次都是信访办的领导跟我们沟通,说白了,就是忽悠,信访办的领导又没有什么实权,跟他沟通有啥用。

可见,深圳市政府并没有把尘肺工友们的事情提到足够的重视程度,他们或许会认为这件事情没有招商引资产业升级重要,工人的性命远不及企业的发展重要。也或许,这就是深圳市政府的重视方式,用时间和程序来拖垮工人吧。

一个工友调侃的说:请领导放心,我们的身体可能会垮,但决心不会垮!


#34

耒阳尘肺工友向政府部门提交诉求信
(2018-7-4)
来自:“乐山何兵”微博

#尘肺##深圳改革开放40周年# 耒阳工友向深圳工作组、深圳总工会、湖南工作组、湖南总工会四部门提交诉求材料。 ​​​@中工网 @深圳总工会 @广东工会 @深圳微博发布厅 @劳动最美丽湖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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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8

致深圳市人民政府.湖南工作组:

我们不是乞丐,我们是为深圳特区建设付出劳动、付出生命健康的尘肺病工人!我们一直以理性及最大善意等待你们的解决方案,但得到的却是所谓“先行垫付”方案来打发、忽悠我们!

我们由于在深圳从事工地爆破工作,吸入大量粉尘,经过多年的潜伏期,最终得了尘肺病。而尘肺病是除了职业因素一般人不会患的职业病!我们这些尘肺病人是实实在在受到国家社会保险、工伤保险的法律法规保护的职业病工人。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十一条:职工所在用人单位未依法缴纳工伤保险费,发生工伤事故的,由用人单位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用人单位不支付的,从工伤保险基金中先行支付。

所以,我们应该根据法律规定,按照《工伤保险条例》第五章享受工伤保险待遇,在用人单位不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的情况下,由深圳市工伤保险基金先行支付,而不是你们说的所谓“先行垫付”,更不是以7-13万的垫付标准为限!

我们再次重申我们的诉求:

一、关于文件盖公章,为了增加工友政府文件的信任,推动事件顺利解决,请发文政府部门在文件落款盖公章,无公章的请相关负责人在落款处签名。今后,如无公章,无负责人签名的文件,我们一律不予承认!

二、确认劳动关系不应以在深圳缴纳过社保为单一标准。这对于在改革幵放之初,杜会保险制度不完善之时到甚至从事爆破工作建设深圳经济特区的工友十分不公平!

三、为己经取得医学诊断或职业病诊断,并有证据证明在深圳从事爆破工作的已建档尘肺病工人,进行工伤认定。

四、工伤认定不以取得劳动仲战确认劳动关系为限制,如工友有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证据也应给予工伤认定。

五、对经过职业病珍断,工伤认定的尘肺病工友,以伤残等级鉴定结果为依据,按照《工伤保险条例》、《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社会保险基金先行支付暂行办法》给予支付工伤保险待遇,工作组提出的7-13万先行垫付标准和范围,没有任何依据,全体尘肺病工友不予认可!

六、因患尘肺病死亡的,确定劳动关系后,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给予其家属丧葬初助金,供养亲属抚恤企和一次性工亡补助金。

七、对确定劳动关系后,径诊断为尘肺,得到工伤保险待遇后病情加重、尘肺晋级的工友,根据《工伤保险条例》按照最新的伤残等级鉴定结果给予工伤补偿待遇差额。

八、在尚未取得工伤认定前,对取得职业诊断的工友积极治疗,给予报销100%的医疗费。

九、成立固定的工作小组或办公室建立专门赔偿、补偿基金,长期、专门、可持续地处理湖南籍农民工在深圳从事爆破工患尘肺病事宜。及时处理工友面对问题。

感谢两地工作组近期的辛苦付出,望相关领导本着长治久安对历史性问题负责任,不以任期内各扫门前雪的态度。按照以上九点诉求内容解决我们群体的实际困难为谢。请相关工作组认真、积极处理本次重大职业安全事故,对得起法律、良知、不要再忽悠我们!

抄送湖南省总工会、深圳市总工会

在深圳从事爆破工作患尘肺病的湖南籍工人

2018年6月28日

诉求

增加条:

一、根据吿知书,深圳方承诺的第四点(加快赔付),6月1日前明确赔付原则和方案未对现。

二、根据深圳再次承诺,7月1日前据实认定名单和理赔原则和方案又—次未对现。

三、根据告知书的第二点(据实认定)6月30日前公布调查情况没有下文。

根据深圳方对我们湖南尘肺病的承诺多次失言,让我们对深圳的公信力看不到可信度。


#35

0703深圳尘肺门纪实 | 工人成功占领信访办,警察清场不战自退!
(20118-7-4)

7月3日,在信访办维权的桑植工友人数达到150人左右,还有很多工友在赶来的路上,工人的士气也越来越高。

政府“解决问题”毫无诚意

上午,深圳市相关部门的领导来到信访办“解决问题”,但是毫无诚意。工友说,“今天那几个领导态度很强硬,他们说现在的方案是分类处理,已确定劳动关系且有买过社保的由社保基金赔偿,已确定劳动关系但没有买过社保的工人找公司打官司拿赔偿,不能确定劳动关系的工人回到当地由当地政府救助。

听到领导的这个方案,有谈判代表直接甩手走了,“他们太没诚意了,之前承诺的东西他们都不认了,反正按他们的意思就是,在这个事上政府没有一点责任,也不会拿一分钱出来赔偿我们。

前一晚睡在信访办的工友

中午,又困又累的工友在信访办椅子上睡觉,有保安过来不让工人睡觉,这让工人很气愤,“我们是想睡信访办吗?把问题解决了我们就不会睡这里了啊!我们都是病人,累了还不让我们躺会儿?

在争吵的过程中,又有另外的保安过来,有一个病情严重的工友在混乱中倒在了地上,工友们拉住疑似打人的保安不让他离开,现场十分混乱。最后,信访办的领导出来调解,工人的愤怒才逐渐平息。

下午,有领导过来继续找工友谈,并且让工友分三类分开谈,但也没有谈出什么结果,领导的意思跟上午一样,工友们就不愿意再谈了。

警察清场,不战自退

下午,有领导给工人放话,说今天晚上要清场,让大家好自为之。但工人没有被吓退,仍然呆在信访办,他们决定继续住信访办。“把我们赶走让我们住哪里呢?这是第五次维权了,每次维权都让我们花费一大笔钱,我们家庭早就负债累累了,我们没钱住旅馆只能住信访办啊!”

5点多的时候,来了6辆大警车(车上写有“宝安机训”),两辆大巴车,还有几辆小警车。看到警车到来后,在外面的工友赶紧往信访办大厅里面集中,并要求在外面吃饭的人赶紧回来集合。

警察的到来,让工人们非常气愤,“问题不给解决,忽悠我们拖了这么久了,现在还要来赶我们走?”也有人说“他们谁要敢先动手,我们就集中打先动手的人”,于是,便有人报名要冲在第一线。

也许是看到工人的团结,领导们判断无法顺利清场,他们告诉工人,这次并不是针对他们的,只是例行公事,为了维护社会稳定,但事实上是怎样大家都心知肚明。一个工友说:“不是针对我们,是针对谁的?难道是来看望我们的不成,难道是我们把他们感动得撤退了?

工人们清楚,要是今天不团结的话,他们一定会被清场,今天的警力配备是大约300人,正好是工人的两倍,这就是预谋好的行动。只不过他们没想到工人竟然如此团结,如果真要动手清场,一定会造成流血事件,领导们就无法收场了

警察撤退

警察、机训队撤了后,工友们大声欢呼,庆祝他们取得的胜利。这是他们这次维权取得的第一场胜利。

有工友说:“现在信访办已经被我们占领,我们之后就住这里不走了,今天他们没法清场,之后就更不敢了,我们的人只会越来越多。” 由于这件事,各地的工友也加快了赶过来的进度。

对于工友而言,这或许只是一个小小的胜利,但这件事却鼓舞了大家的士气,这让工人争取自己合法权益的信心倍增。

工友们,加油!


#36

要是这些维权的老工人能把新的还在岗位上工人带动一起,罢工,让深圳乃至各地的建筑工地陷入瘫痪,一定能极大加速维权的成功


#37

尘肺病工人维权最新进展
乐山何兵微博
(2018-9-8)

在社会各界的关注下,终于开起三方协商平台。9月10日耒阳工作组、深圳工作组、工友代表组共聚深圳协商处理,预祝成功。


#38

## 尘肺生死战:从地下到地表的硝烟!
(2018-9-11)
来自:新一代快讯公众号

尘肺战,打输了生命就划上句号

那年,刚过了40岁的堂哥在春节前的一个星期走了。本来是一家人享受天伦之乐的时候,不曾想,是这样一个结果。他的肺出了问题,医院表示无能为力,送回来的路上已经是要靠氧气管维持生命了,氧气一断,便客死他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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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周围亲戚的讨论中,我知道堂哥早年间从事过有关大理石的工作,大概他的肺在那时就埋下了病魔的种子。堂哥的离去,给家庭带来的变化是巨大且残酷的,堂嫂变得沉默寡言,女儿初中毕业之后便外出打工,儿子年幼,对父亲的离去尚不知意味着什么。

那是我第一次见识到尘肺病的残酷,它带走了一个人,击碎了一个家庭,在我还对它一知半解的时候就已经让我刻骨铭心了。然而,当我真正去了解它的时候,才发现它已经“势不可挡”。

硝烟四起的尘肺战!

当年,改革的春风吹过,深圳迎来一个历史性的时刻,作为经济特区,它的发展速度是为世人所惊叹的。当然,这一切都离不开人的作用,特别是从事在一线的劳动者。风钻在当时是一种特别吃香的工作,而当时深圳的风钻工几乎都是来自湖南的汨罗、耒阳和张家界这三个地方。他们常年从事在大量粉尘充斥的环境中,保护措施形同虚设,不可避免的会把粉尘吸入到肺部当中,而对此存在的危害却不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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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可怕的尘肺病在09年深圳爆发“尘肺门”事件之后暴露在世人的面前。跪着呼吸、半躺着睡觉、氧气机维持、瘦骨如柴,这是一个呈现在人们面前的尘肺病工人形象,家庭破落、孩子抚养和老人赡养问题,这是尘肺病工人所在家庭出现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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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如此惨状,尘肺病工友们相继走上维权的道路,在“尘肺门”事件中,经过工友们艰苦的斗争,最终换来这样一个结果:经医院确诊患上了尘肺病的工友,每人拿到7万到13万的人道主义关怀金,而经确诊没有患上尘肺病的工友则没有任何补偿。这样一个结果当然是妥协性的结果,既算不上法律层面的赔偿,而且数额较少,支撑不了他们的医疗费用,更别说丧失劳动力之后的补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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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事情也远远没有结束,尘肺病又展示了它可怕的一面——存在几年到十几年的潜伏期。那些在09年没有诊断出来的工友,又陆陆续续的患上了严重的尘肺病,随之而来的便是给个人及家庭带来灾难性的后果。因此,从2018年初,深圳维权的道路上再次出现了大规模尘肺病工友的身影。

然而,这一次的维权之路却是更加的艰难,形势也更加复杂。面对深圳市政府各种阻扰,尘肺病工友们一次次的维权都没能达到目的,反而让自己背上了巨大的经济压力,同时身体状况也是更加恶化。当然,这些都没有且也不会摧毁工友们维护自己权益,拿到经济补偿的必胜信心。最近,耒阳的工友们通过行为艺术进行公益宣传活动,他们身穿带有尘肺病色彩的服装,在深圳进行沿街宣传。目前,工友大多被遣送回家,只留下5位代表在进行下一步的斗争。


尘肺工友宣传现场

谁是尘肺生死战的始作俑者?!

不难发现,工友们患上尘肺病,不在于他们自身的忽视,而是在一个以经济发展为硬道理的社会中,政府与资方牺牲劳动者身体健康发展经济造成的。资方想要得到更多的利润,不可避免地会在我们工人们身上“做文章”。风钻这种职业,污染危害很大,如果给工人们准备高规格的防护措施,则势必会在开支上大大的增加一笔。据某尘肺病亲属讲述,她丈夫每次从施工井下上来,浑身都是粉尘,连人都认不出来。可见,当时工作环境非常恶劣,但是给他们的防护措施却只有一个低劣的口罩,这样子相当于是在牺牲工人的生命在给老板创造财富,而一旦工人身体出了问题,便被抛弃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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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工友们维权的过程中,政府以各种理由阻扰维权进展,说什么不能确定劳动关系,其实这归根到底还是资方跟政府联合欺压工友的结果,本来确定劳动关系是要签订劳动合同的,而资方为了规避风险及增加利润,自然不会给工人签,而工人当时也处于弱势的一方,出于不了解情况或被迫而妥协,但是,作为政府,其有关部门在法律上是应当执行它的监督职能,保证工人的合法权益。故,造成目前无法确定劳动关系的情况,政府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而在09年“尘肺门”事件之后,那些经医院确诊没有患上尘肺病的工友却又陆续患上,其发病之快,一经诊断,便到了尘肺三期,可见,当年医院对工友的诊断是极不负责的,甚至都有隐瞒病情的可能,这背后究竟谁在主使,想来也是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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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政府与资方的还有更加冷酷的手段。不说资方如何阻扰工友,且说打着“为人民服务”口号的政府倒是在积极阻扰工友维权,看看政府的对付工友伎俩:

1.通知医院不给工友进行尘肺职业病的诊断;
2.在维权的过程中,派出大量警力对工友进行“保护”;
3.禁止外界包括媒体、志愿者等进行帮助;
4.把工友们分散居住,企图分化工友力量;
5.联合工友老家的当地政府通过欺骗的手段把工友送回家;
6.政府各部门“踢皮球”,拖着不给解决问题,让工友本来就困难的经济能力,更是雪上加霜,间接逼着工友回家;
7.把维权工友登记上黑名单,这样一来几乎没有宾馆敢让他们住居。

看到这样的政府行为,不难发现,从尘肺病的出现到尘肺病工友得不到相应的治疗,责任完全都是资方和政府一手造成的,是他们强行加在工人身上的病。而工友们的维权刚好是在政府行政乱作为与不作为的情况下维护权益的正当行为。

敢问路在何方

面对这样一场艰苦的“战争”,尘肺病工友接下来应该如何进一步跟阻扰势力作斗争,这是问题的关键。在没有更好的方法下,也许只有通过坚持不懈的斗争,同时争取团结更多的人的帮助,形成更大的力量,才能赢得“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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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要说明的是,这关乎的不仅是尘肺病工友的事情,在压迫剥削面前,他们不能独善其身,我们便不能苟居一室。相信经过大家一次次的维权,总会看清楚怎样一条路才工人们的出路。


#39

尘肺将近是绝症,且极难确诊。三期以后,基本上也就死路一条了。几年前也有一个矿山爆出新闻“这个地方的男人活不过五十”。后来发现全部是尘肺!当时我还小,吓得心惊肉跳。


#40

湖南籍尘肺工友于9月11日依法依规来到深圳市人才园(深圳市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在大厅办公)提交尘肺病工伤认定,直至现在还没受理。

#深圳信访办成了难民营#湖南尘肺工人集体维权进行时!维权这么久,深圳政府到现在还没有什么明确的解决方案,给尘肺病人们一个答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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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9-14湖南尘肺病工友在深圳游行,高喊口号。“我们要吃饭、我们要治病”。战斗在尘世!湖南尘肺工友在行动!

2018-9-15湖南尘肺病工友在深圳。维权通报:谈判到凌晨四点半左右,主要分歧出现在工友要求以公告方式公示相关进展和已经达成的共识,深圳方不敢答应这个条件。维权路费基本定在每人2千元钱,打卡到当地镇书记卡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