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舟共济坚持维权,维权的湖南尘肺工友们,加油!

工运

#1

以下是近期来自微信公众号的文章,由于内容敏感不断遭到屏蔽和删除,知道的人不多。

因描述的是同一事件,为方便大家阅读,按文章的发表日期排列,不另外开贴,以后也在此帖更新。

来自湖南耒阳、张家界和汨罗三地患尘肺病的工友到深圳维权,却遭遇重重困难…

同舟共济坚持维权,维权的湖南尘肺工友们,加油!
(2018-4-26)

来自:“我只是个小号”公众号

有那么一群人,他们不远千里来到深圳,建起了深圳的高楼大厦,不管是地王大厦,还是京基一百,都曾有他们打风钻的身影,没有他们打下的地基,就没有这些高楼大厦——他们便是来自湖南耒阳、张家界和汨罗的风钻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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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多年洒在深圳的汗水,浓浓尘哀里的辛勤劳作,带来了深圳的繁华,却给他们自己留下了不灭的伤痕——尘肺。

或许,不少人还记得2009年的“深圳尘肺门”,他们便是当年的主角。可是,有多少人知道他们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么?

据工友说,因为尘肺,耒阳去世了六七十人,桑植去世了二十多人,汨罗去世了六人,还有不少人挣扎在死亡的边缘,长沙职防院随时都能见到他们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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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翠兰老人,5个儿子4个死于尘肺,最小的儿子现在尘肺三期,正在深圳维权

以前,他们是同事,在深圳的工地上,谈笑风生;如今,他们是病友,在医院中偶遇,同病相怜。

面对死亡,他们已经习以为常,然而,他们无法面对的是自己的家人,因为尘肺,他们拖累了一大家人——他们无法从事体力劳动,家里便失去了顶梁柱;他们需要治疗,持续的医疗花费难以承担;如果病情加重的话,每次住院便要花上好几万。每个去世的尘肺工友,便意味着负债累累的一家人。

正如挣扎在死亡边缘的谷二虎的妻子所说:“死了也就解脱了,可最痛苦的是我们这些活着的人。”

2009年,大多数风钻工并没有查出尘肺,也没有拿到任何的赔偿,他们感到非常庆幸,可是没曾想到尘肺是有很长的潜伏期的。2009年之后,尘肺病重的人一个个离世,甚至当年没查出尘肺的人也爆发尘肺去世了,这让当年没查出尘肺的工友极度恐慌。

2017年,政府的体检让每个人震惊,当年没查出尘肺的工友们几乎都患上了尘肺,而且不少人已经是尘肺三期。还有一些人尚未检查,职防院就关闭了给农民工检查尘肺的通道。据统计,张家界桑植县有300多确诊或疑似尘肺,耒阳有近200人,汨罗有30多人。

三地的工友于春节前踏上了深圳的维权之路。可是,迎接他们的是防暴队、ZF的推脱、漫长的法律程序、等待领导开会讨论……最终,在坚持半个月后,工友们被分化,分别送回老家,得到的只是一个口头承诺:春节后三月份派深圳工作组到县里去解决问题。

工人在信访办,每天都有很多警察,工人说:我们又不是犯罪分子,干嘛这样对我们?

工人在三月份没有等到深圳的工作组,四月份工作组到县城后也不过是让工人搜集证据走法律途径云云。

可是,就这短短的两个月时间,又有三个人离开了人世(张家界两人、耒阳一人),而更多的人身体进一步恶化,已经没法支撑他们到深圳维权了。

4月18日,他们再次来到深圳,可是迎接他们的仍然是老路子——问诉求、走程序、等待答复……下午四点左右,没有等到什么实质答复的他们便分头找地方休息,因为很多人都是坐了一晚上的车赶过来的,为了省钱,他们要么做大巴,要么坐火车硬座。

可4月19日早上,他们再次到信访办等待答复时,迎接他们的是防暴队。他们被分开送到不同地方(宝安、南山、福田、南山等地),给每个人分配律师,要求走法律途径。在现场有工友提出反对,便被两个防暴队员架了出去。

工友们很清楚,法律途径根本就是走不通的,因为大多数人找不到政府认可的证据。可是,没有劳动关系的证据难道不是政府的监督失责吗?到目前为止,大多数建筑工人都还没有劳动合同,你让十多年前的风钻工人找劳动关系的证据,难道不是打深圳市政府的脸吗?

但是,深圳市政府一意孤行,只要求大家走法律途径解决问题。当然,政府也做了比较有诚意的一面,尽量调动资源帮工友查证据(爆破证、社保、平安卡等),但是这也只能给不到1/10的人确定劳动关系而已。

4月20日,工友们到职防院要求检查身体,不少人还不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而且湖南的检查结果,深圳市政府也未必会认可。工友刚到的时候,职防院答应给张家界的工友检查,耒阳的却不行,到后来又变成只给有劳动关系的人检查。

于是只有张家界的部分工友检查了身体,但检查的结果只是对肺部照片的描述,是否有阴影、纹理增粗等,并没有鉴定是否尘肺和尘肺几期。不过拿到结果的人至少大概知道了自己的身体的状况——肺部肯定有问题。

耒阳的工友很不满,有工友情绪非常激动。在下午的时候,有人准备跳桥,被其他工友劝了下来。但所有的耒阳工友在桥上待了一下午,直到下午五点多。

由于接下来是周末,不少工友已经没钱吃饭,当天晚上工友们要求深圳市政府提供免费吃住,可是没有得到同意,工友们在职防院一直待到晚上十点。大家在职防院内的草坪上,吹着冷风,本来就羸弱的身子根本坚持不住,无奈之下大家只能自己想办法,分头寻找住处。

其实在这段时间里,工友们已经举步维艰了。有工友为了省钱,一天吃一顿饭。到晚上,不少人跑到很远的龙岗观澜找便宜的旅馆,两个人挤一个床,还有人找不到便宜旅馆准备睡大街,不过幸好有工友出手帮助,经济条件稍好的便尽量帮助其他人。但尽管如此,大家也难以为继。

而桑植的一个工友,刚出院便来深圳维权,由于家里欠了不少债,在深圳的这几天基本上没吃饭,后面被亲戚劝了回去,在路上病发,差点死在火车上。幸好有老乡把他送到长沙职防院,抢救了过来。

周末过后,工友们再次到信访办,仍然不过是走程序……

这是一场持久战,或许对于政府来讲,不过是花点小钱维稳而已,可他们根本不缺钱。但是对于工人而言,每一块钱都要花的小心谨慎,而持久战意味着没钱吃住,意味着身体恶化,甚至意味着死亡。

春节前维权半个月,张家界的王跃华便病情恶化,瘦了差不多十斤;而2009年的维权,有工友便死在了维权的路上……但工友们并不惧怕死亡。

“我们都是快死的人了,也没什么害怕的,只是希望能让父母和孩子过上相对正常的生活。”

“本来是家里的顶梁柱,可我现在却成了家里的负担。如果有人能帮我处理好老人和小孩的问题,他让我从楼上跳下来都可以。”

工友们面对困难,维权的决心却异常坚决,因为他们没有退路;经济的困难困扰着几乎每一个人,大家就同舟共济共渡难关,因为他们清楚,他们是一个整体。

希望他们能早日维权成功,也希望社会能给予更多的关注和实实在在的支持。

加油!


#2

湖南尘肺工友维权现状:没钱吃饭仍要坚持,有空去看看他们吧!
(2018-4-27)
来自:“我只是个小号”公众号

对于维权的尘肺病工友而言,他们最害怕的就是时间,他们的身体和经济状况都决定了,他们耗不了太久。

安排救助站?原来都只是套路!

春节前的那次维权,政府还给工友提供住处,虽然救助站的条件相当的糟糕,而这一次,工友们多次要求政府提供免费食宿都无果而终。这次维权,相关部门可能就是看出了“工人们耗不起”这一点。

4月24日(周二),信访办告诉工友,可以到银湖救助站住。离开信访局后,工友们为了省钱,便走路到银湖救助站,可是到了之后却被告知,没有得到通知没法安排。

工友们很愤怒,没有协调好你干嘛忽悠大家呢?信访办的人说,有事可以打他们电话,可是留的确是座机,下班了他们去哪里找人去?

也有工人说,“救助站我根本就不想去,条件太差了,每次去都被臭虫咬得一身疙瘩,我宁愿住大街。”

忽悠、分化,回避劳动关系的实质问题!

4月25日(周三),有领导过来,向大家提出分类处理的处理方案,即按照工亡、有劳动关系、仲裁还没有结果、仲裁输了四种情况分类处理,同时让大家多找证据。

工友说,“这根本就是老路子,回避实质问题,90%以上的人都找不到劳动关系,这个到底怎么处理?让大家找证据,也不过是想(在工人找到证据后)把责任推给企业,但是工人找不到证据难道不是政府的责任吗?为何这些人不能确定劳动关系呢?”

众所周知,由于建筑行业的分包制,正规劳动合同签订的比率很低!而此时此刻告诫工人恪守法律程序的政府,在劳动保障方面,却从没有恪守法律地严格执法、监察!

领导来讲话

当天下午,有市里各局的领导来信访局接访,工人几个人一组被接待。但很快工人就气愤了,竟然有领导问他们有没有深圳户口,“难道没有深圳户口你们就不管我们?大家都是人,还要分个三六九等啊。”

于是,大家开始起哄,后面大家都拒绝去参加领导的接访了。

4月26日(周四)上午无事,下午有领导过来仍说分类处理,并让工人填单。这时候有一部分人去填单了,但另一部分人却拒绝填单。因为大家很清楚,这根本就是老路子,忽悠,没有解决他们的实质性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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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人说:“分类处理的话估计又是像2009年那样,没有劳动关系的给人文关怀。**但人文关怀算什么,我们要的是职业病的相关待遇和赔偿。**说白了,人文关怀那点钱,甚至无法支撑病重前一年的医疗费。”

领导还承诺了四个工友,给他们打包票,帮忙他们在法院那里解决问题,可是这又什么用呢?这是要分化工人吗?其他人怎么办呢?

声势浩大的警察

没钱吃饭?还是要坚持!

或许对于领导的各种忽悠,工友们已经习以为常了,但是对工友们而言,他们眼下最大的困难仍然是身体恶化和没钱吃饭。

这天就有工友扛不住了,要求回家,他说“好几天没怎么吃饭了,晚上也是住在荔枝公园。”由于这个工友跟其他人不太熟,不好意思借钱,最后实在熬不住了才向大家说明情况,有人给他借钱买了回去的车票。但是,他表示,回去不管卖牛还是干嘛,弄到钱了还要再来。

其实,困难的又何止他一人,很多工人都因为没钱吃饭想回去了,他们再不回去,就会连买回去车票的钱都没有了。而且接下来又是五一,每天都要花钱。因此,部分工友决定先回家了,之后再来。

但是,也有一部分工友决定留下来,继续坚持,他们说,“就算死也要死在深圳”。而且他们相信,只要有人坚持下去,就会有更多的工友加入进来,一起维权,他们就一定能够胜利。

大家有空去看望他们吧!或许,我们的一点微弱支持,也是他们前进的动力!


#3

湖南尘肺工友被送回了老家,但这不过是新的开始!
(2018-4-28)
来自:“我只是个小号”公众号

湖南尘肺工友的这次维权又暂告一段落,深圳市政府成功的把工友们送回了老家,深圳市信访办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然而,这并不是结束,而只是一个新的开始。

工友们说:“问题根本就没有解决,我们还会再来,下次要做好更充分的准备,要有坚持三个月的信心。”

有工友猜测:深圳市政府应该是害怕他们留在这里过五一,五一劳动节是劳动者的节日,政府担心他们做出不可预测的事情,因此,4月27日信访办开始加班加点,中午不休息,估计是接到了上面的指示吧。

当然,工友们本身也面临实实在在的经济困难,大多数工友过来时只带了一两千块钱,到27号根本就不怎么剩钱了——这成了这次回家的主要原因。尽管有外界人士得知此事后,给予了一点支持,但也只是杯水车薪。

4月27日工人内部产生了意见分歧。大多数人支持回家,他们认为经济上难以支撑,而且五一假期呆在这里每天都要花钱,还不如之后再来。

而少部分人认为要坚持下去,如果大家都走了,对士气影响很大,之后还有多少人再来深圳维权就说不定了,只要有人坚持下去,后面其他人就会再过来,维权就不会中断。

下午,信访办的领导召集大家讲话,意思很简单,就是让大家回去。这次讲话似乎让想回家的人更有了回去的动力,因为政府会找车送大家回家,这样工友们就省了回家的车费。

后来,来了一辆大警车(大巴车),把所有的工友都带到了银湖救助站。有工友说,咋之前不见有这么好心呢?还不是想把我们送走!

到银湖救助站后,仍然有不少人想坚持留下来继续维权,但拗不过大多数人回家的愿望,最后,几乎所有人都决定回家了。

不过,工友们说:“五一之后再来,这次回去也正好做准备,下次来需要吸取前两次的经验和教训,一定要做得更好。”

晚上九点多,工人经过长时间的等待,终于等来了政府安排的大巴车,踏上了回家的路。

这一次深圳维权,工人坚持了九天,总共至少花费了十多万,然而,他们取得的进展却微乎其微,只有张家界的部分工友确定了劳动关系,在职防院检查了身体,其他人毫无进展。不过,相信在前面两次维权的经验和教训的基础上,下次他们会取得不错的成绩!

在这个维权队伍里,还有六个特殊的人,他们没有回家,他们是王祥勇的家属(父母、哥哥、妻子、两个孩子)。王祥勇于4月24日去世,至今已经十多天了,尸体仍然在医院冷冻保存,职业病还没有鉴定,王祥勇生前花费的十多万医疗费没有着落。经过这些天的维权,他们仍然没有等到满意的答复。

28日,他们再次去了信访办,要求政府出面解决。王祥勇的哥哥说:“如果信访办不能解决问题,那就只能去其他部门了。”


#4

【五一致辞】尘肺工人保卫战:绝地逢生,回望马克思!
(2018-5-1)
来自:微工荟公众号

按者语:关注尘肺病工人,是每一个马克思主义者义不容辞的历史使命!

改革开放的重要象征:蛇口开山炮

1979年7月8日,深圳蛇口工业区基础工程正式破土动工,填海建港的开山炮被称为改革开放第一炮,已经成为改革开放的重要象征。当时提出的口号是:时间就是金钱,效率就是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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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个资本主义化的口号,马上引起了关于姓资还是姓社的舆论争议,最终因为在南海画圈的那个老人的支持,一场风波很快平息。

现在的深圳博物馆中,我们可以看到蛇口开山炮仪式中留下了一些国家领导人的身影,与这一幕形成对比的是,我想起了在电影《钢的琴》中,在改革的春风中被迫下岗的工人们吹着丧曲,看起来是为亡人送葬,其实却是给一个属于工人阶级的时代演奏挽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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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最早的一个对外开放的窗口,蛇口工业区在用工体制的对内改革上也煞费苦心。为了所谓的激励工人,当时采用了定额超产奖励制度,车队工人每人每天定额55车,完成这一定额每车奖励2分钱,每超额一车奖励4分钱。

尽管这样的劳动制度安排遭到了一些非议,最终又在高层的介入下迅速推进下去。

在此之前,文革时期,一个革委会副主任曾这样说:

“文化大革命以前我是厂长助理,在这个位置上我执行的是修正主义路线。我不了解政治挂帅意味着什么,也不知道党内有两个司令部。我只关注生产和技术。我要求工人埋头生产——生产、生产、还是生产。当工人不能完成计划时,就给他们物质刺激,发奖金。按以往的老办法,厂里有 28 种不同的奖金,例如超额完成任务的月度奖、季度奖、年度奖,还有优质奖等等。厂里也奖励那些只顾埋头拉车、不顾抬头看路的人。我们有些从上海来的工人,他们总想回家乡,为了让他们老老实实埋头干活,我们也给他们发奖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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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革开放已经40年,在社会性质发生根本改变后,科学社会主义的方向早就被抛到九霄云外,工人们的劳动除了干活拿钱再也没有其他的意义,通过剥削工人富了流油的资本家们,还在坚持利润挂帅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尘肺工人二次保卫战

蛇口开山炮之后,改革开放的步伐迎来了大规模农民工,其中就包括了湖南耒阳、汨罗、张家界的几百名风钻工。

为了深圳的经济建设,在这个改革开放的桥头堡,他们挥洒热血,贡献了青春,结果却成批的患上了尘肺病。

2018年1月,他们相约来到深圳,希望争取到应有的待遇。但可惜的是,等待他们的不是官员为人民服务的热情,更不是工人阶级当家做主应有的地位。于是,在狡猾而迅速的应对下,代表被抓,工人们被强行送回了老家。

回去之后,在这批维权的工人中,又有3个人进入共和国尘肺工人死亡名单,4月18日,带着不甘与期待,尘肺工友们再一次聚集在深圳,捍卫将死者的权利和尊严,光是这样的行动,就足够拷问:改革开放40年,到底是为了哪个阶级的利益?!

在一个多星期的拉锯战中,信访办的大厅里多出了一批无声的抗议者,在深圳各区的角落里,在高楼大厦的屋檐下,蜷缩着卑微如蝼蚁,但倔强如磐石的尘肺工友们。

他们千里迢迢离开故乡,回到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地方,尽管上了黑名单,依旧希望寻找社会的光明。

早在10年前,2009年,湖南的风钻工人就来到深圳,打响了他们风风火火的第一次保卫战。提起这次维权,不少工人怀念那个时期的激情。

最重要的是,因为工友们的团结和斗争,深圳市政府给查出了尘肺病的的工友每人7万-13万作为“人道主义关怀”,这样的待遇离大家的实际诉求和生活需求相差甚远,但至少算是一个阶段性的胜利。

10年后,经历了09年维权的工友们陆陆续续又有不少人查处了尘肺病,有的已经到了尘肺二期、三期,状况十分的触目惊心,这也是2018年再次爆发尘肺工友集体维权的背景。

临近五一,在深圳政府的压力下,在经济困难的威胁下,大部分湖南的工友不得不返乡修整,希望能在五一之后有一个新的征程。

后续如何,我们拭目以待。

绝地逢生,回望马克思

5月5日,马克思诞辰200周年马上就要到了,这位无产阶级的革命导师在他的鸿篇著作《资本论》中写道:资本来到人世间,从头到脚,每一个毛孔都滴着血和肮脏的东西。

通过蚕食工人的血和肉,资本主义壮大了起来,但却埋下了自己的丧钟。尘肺工人之殇只是冰山一角,更多的社会黑暗犹如地火在地下奔突,终有一天冲出地面,消灭一切害人虫。

列宁曾说道:“当伟大的革命军在世的时候,压迫阶级总是不断迫害他们,以最恶毒的敌意、最疯狂的仇恨、最放肆的诽谤对待他们的学说。在他们逝世以后,便企图把他们变为无害的神像,即所谓把他们偶像化,赋予他们的名字某种荣誉,以便“安慰”和愚弄被压迫阶级,同时却阉割革命学说的内容,磨灭它的革命锋芒,把它庸俗化。”

遗憾的是,列宁自己也遭到了他所批判的对待。

我们恰好就处在这样一个被愚弄和安慰的时代,革命伟人马列毛被包装成了无害的神像,马克思主义作为工人阶级的战斗武器,被人为的磨掉了锋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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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马克思成长的那个年代,无产阶级运动的增长,呼唤科学社会主义的诞生,用以指导迫切需要正确纲领的革命运动。在如今这个资本主义世界风云变幻的时代,中国的工人阶级斗争也是如此。

算不上激进,甚至可以说是非常温柔的尘肺工人集体斗争,一次次的被忽悠,踢皮球,甚至动用武力。

对于尘肺病工友,我们值得回忆2009年的激情和斗志,我们需要学习马克思在100多年前在《共产党宣言》中告诉我们的那些真理。

最后,让我们在2018年的这个五一再次重温:无产者在这个革命中失去的只是锁链,他们获得的将是整个世界!


#5

湖南耒阳尘肺工人重返深圳维权!却遭政府暴力对待!
(2018-5-8)
来自:“我只是个小号”公众号

来自湖南的尘肺工人在深圳维权,坚持了九天之后,却在“五一”之前被政府安排回家。当时有的工友说:““五一之后再来,这次回去也正好做准备,下次来需要吸取前两次的经验和教训,一定要做得更好。”

今天湖南耒阳近两百名工友再一次来到深圳市委信访办,要求政府解决问题。但是,他们却遭到了暴力对待!有工人被警察打倒在地上,昏迷不起。这些工人,他们的身体已经被尘肺病折磨得羸弱不堪,现在又遭到如此惨无人道的暴力对待,敢问深圳政府,还有没有一丝人性!我们的工友在深圳洒下了血与泪,有的甚至已经付出了生命,难道要他们所有人都要葬身于此吗?!我们呼吁更多的人关注工友们的维权过程,支持他们的行动,揭露政府对待工友们的无耻行径!

耒阳尘肺病工人今天在深圳遭到暴力对待

有工人被警察打,倒地不起

工友被包围隔离

其他工友上前,更多人围上来

工友不知被带向何处


#6

资本家们真是猪狗不如!


#7

警察抓捕合法上访的湖南尘肺工友,是可忍孰不可忍!
(2018-5-8)
来自:“我只是个小号”公众号

5月8日,耒阳的尘肺工友们又一次来到深圳市信访办上访,然而,他们没想到等待他们的是警察的抓捕。

工友说:“每次工友到信访办,都会有好多警察防暴队看着我们,今天来了七个大车,至少有好几百人,比我们的人还多很多。”

对于上访,工友们都是轻车熟路了,他们每天登记、讲诉求、等待答复,除了这些程序就是漫长的等待……今天下午三四点,工友们坐在信访大厅的凳子上,等待领导答复,周围则是人数更多的防暴队。

有领导召集大家开会,大家本以为是有什么进展了,可没想到,得到的答复却是——XXX在网上煽动大家维权闹事。

工友们就纳闷了,到这里维权的要么是尘肺病人,要么是死者或病重工友的家属,到这里维权是为了争取自己的合法权益,何来煽动闹事?

领导讲话后,警察便开始抓人了——抓政府认为的带头人。工人们坚决不让抓人,要抓就把所有人都抓走好了。于是,就出现了一下场景:

警察抓人,工人相互保护不让警察把人抓走,可是,工友们都是带病自身,如何能够抵抗几倍于自己人数的经过专业训练的防暴队呢。在这个过程中,有尘肺病重的工友情绪激动呼吸困难,也有工友被推到在地上受伤,有五六个人被送到医院。

最后,有7人(6男1女)被抓走。工友们非常气愤,要求政府放人,否则大家不会离开信访办。到现在(晚上九点半),工友们仍然在坚持,没有一个人离开,没有一个人去吃晚饭。

工友拍下的某个打人的警察

工友说:我们就坐在那里,又没有干嘛,又没犯法,凭什么抓我们啊,说白了,我们好多人都是病重快入土的人了,你要抓就都抓走吧,在里面你给我治尘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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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暴队员们待遇不错,可以换班,可以吃饭

这已经是湖南的尘肺工友第三次到深圳维权了,深圳市政府一直用法律途径拖着工人,不为工人解决实际问题,承担之前监管失职的责任,反而用国家暴力机关对待合法维权的尘肺工人。试问:

湖南耒阳、张家界、汨罗三地的几百名风钻工,从三十年前就开始在深圳工作,他们没有劳动合同,工作条件恶劣,如今患上了尘肺病,却无法证明劳动关系,这难道是工人的责任吗?工人合法维权,理性上访,又犯了哪条法律?

但是工人们会被防暴队吓怕吗?不给工人解决实际困难,工人就不会来深圳维权了吗?工人用实际行动作出了答复:不会!

请深圳市政府拿出点诚意来吧!


#8

湖南尘肺工人:贡献青春,却被抛弃;理性维权,反遭打压!
(2018-5-9)
作者:关注尘肺

从上个世纪90年代起,来自湖南耒阳、张家界、汨罗的工人就开始陆陆续续来到深圳做风钻、爆破工。

二三十年来,工地上的劳动保护提升缓慢,工人们长期戴着廉价的口罩干活,花岗岩的粉尘充斥了他们的鼻腔,而他们以为只是苦点累点,忍忍就过去了;同时,老板们不与他们签订劳动合同,也仅为少数爆破员购买了社保,他们也没想到这成了日后老板与其撇清关系的底气。

风钻工在打钻

到2009年左右,随着不少工友的发病,他们逐渐意识到尘肺病的存在和威胁——小小的感冒就可能导致人住院送命,每天要使用氧气机才能生活,甚至连洗澡的水气都能让他们喘不过来,病危时的痛苦就更不必说。于是,他们进行了第一次维权。经过了大半年的坚持,再加上当时稍微宽松的媒体环境,工人们得以使深圳市做出让步,为工人们进行了体检,比给罹患尘肺病且未证明劳动关系的工人发放了7万-13万不等的“人道主义补助”。

然而,这点“人道补助”只是杯水车薪。尘肺病使他们大多丧失了干重活的能力,不但难以为家庭挣钱,还需要妻子等家庭成员也在家照顾。正常的经济来源的失去,使得他们想支持孩子上高中、大学十分困难,孩子成年后也难以支持他们结婚生子,老人的赡养更成问题,甚至八十岁的老人还要下地干活。随着病情的恶化,工人们还发现,住一次院就要花去一万多,一年可能要住三五次院甚至更多,没过几年钱就花完了。往往人去世了,家里还欠着一大笔外债。

住院一周就需要两千多,病重工友往往要住一个月以上

由于尘肺病存在着潜伏期,2009年体检的150余名工人中,只有40余名被检出尘肺病,而剩下的人连7万元都没有拿到,却也在这几年中陆续出现尘肺病的病情,甚至很快去世了。直到2017年湖南省调查省内尘肺病状况,允许工人进行体检,大家才发现当年没病的人如今几乎都查出有病,甚至是二期、三期。曾经被检出尘肺病而且证明了劳动关系的工人,状况也没有更好多少,他们往往历经了数年,才拿到二三十万的赔偿,这些钱也在这几年的治疗中花光了。

因此,为了治病、生存,为了孩子、老人,湖南的尘肺病工人,哪怕是拼了命,也要来深圳维权。

2018年1月份他们来到深圳,政府一面使用警察威胁,一面给工人安排援助律师,把工人赶回了老家。而即便是法援律师,乃至于老家政府都承认,对于他们来说,法律途径是走不通的,即使走得通,他们也是等不起、拖不起、耗不起的。4月下旬,他们不得不再次来到深圳,来到信访办按信访程序维权,但直到五一前都没有获得实质性的答复,而工人的经济状况已经渐渐不能支持在深圳的生活费了。再加上政府的压力,他们只得又暂时回家。

现在他们又回来了,他们不能不回来。从1月份到现在,已经有三位工友离开人世了。

5月7日工友和家属们又来到了深圳市信访办,他们像以往那样坐在信访办内等待答复,没有任何特别的举动。然而,警察却一次比一次强硬。1月份他们是上访了十余天才被警察强行分散到深圳各处,带走代表;4月份则是上访第二天,警察就把正在上访的工人装上大巴,送到相隔甚远的几个地方去——工人们质疑,这种行为的法律依据是什么,为什么大家不能住在一起?

因为病重而必须吸氧的维权工人

到了这次,警察则是在上访的第二天就把代表带到派出所,并声称工人们是在闹事——工人们人数虽多,却是在按信访程序正常上访,安静坐在信访大厅里,没有横幅,没有上街,没有冲击,本来就是危在旦夕的病人,何来闹事一说?反倒是警察的抓人激起了工人的群情激愤。

工人们坐在信访大厅内

警察开始点名抓代表

工友们深夜仍在等待代表回来,晚上滴米未进

政府部门的人说,工人们要100%地恪守法律,理性维权。然而工人们“守没守法律”,却是领导一张嘴说了算,理性维权也能被说成是聚众闹事。与此同时,在劳动保护方面的法律上,政府却从来没有严格维护过,恐怕连50%都没有——这正是导致工人们如此处境的最重要的原因之一。宽于律己,严于律人,这样的“法治”到底是为谁服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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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人们气愤的另一原因是,2009年维权过后,那150余名工人,不论检出尘肺病与否,都上了深圳市乃至广东省的“黑名单”,无法就业,无法正常工作。工人们递交自己的身份证给企业,却发现无法购买社保,因而也就无法被雇佣,只能去找不正规的工厂、工地干活。深圳市当局者恐怕是知道,这个疾病带有潜伏期,不论当时检查出与否,不能让他未来还有理由在深圳索赔。

于是,**在深圳贡献了青春的工人,就这样被当做用完了、用坏了就可以抛弃的工具,**连活生生的“人”都不是,更何谈“主人”呢?真正主导着的是资本积累的逻辑,在这里,只有劳动力,没有“人”;当人不再是划算的劳动力,那他就什么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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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现在的深圳市政府,面对尘肺病工人还是一样的铁石心肠,找出各种说辞来搪塞:诸如你们老家也有煤矿;全国六百万尘肺病工人不可能都来找深圳;深圳至今有四万件跟尘肺有关的信访……

诚然,工伤、职业病救治本来就应该在国家层面及时解决,不应该给地方踢皮球、拖时间的机会。但是,这不能成为深圳撇清自己关系的借口,因为工人们并非不能证明劳动关系,而是主要依赖于对工作地点、工友的指认,以及工友、带班的证词。而这些证据——甚至是出入工地的工牌,都不能获得当局认可。当局可以很随意地向工人进行威胁,却不向涉事企业施加什么压力——当然,这一事件本就是当局对企业的纵容默许所产生的。

工人、家属们的诉求无非就是争取到工伤待遇的赔偿,填补家庭因为治病、生活所产生的窟窿,为未来的生活增添一点点保障。然而深圳市却依旧是边威胁边忽悠地,把工人们拖上名为“法律途径”的一条死路,对劳动关系认定等关键问题却从不给予正面答复——深圳当局是要把工人们拖到死为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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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肺病工人现在不但要面对政府的压力,还要面对呆在深圳的经济压力。我们需要更加行动起来,支援工友、家属们的生活,提振大家的士气,做出更多的声援行动,产生更大的舆论压力——深圳市必须承担起“为人民服务”的责任,使工友、家属们尽快拿到应得的赔偿!


#9

深圳罹患尘肺风钻爆破工诉求信
(2018-5-9)
作者:尘肺之殇

昨日(5月8日)下午,在深圳市信访办上访维权的耒阳尘肺工友被政府暴力镇压,6名工友被带到派出所,直到晚上十二点左右才放出来。

然而,这没有吓退工友,反而激怒了工友,工友的士气比之前更高涨。工友说:反正早晚是个死,有本事把我们都抓走。

今天,工友们发出了他们的诉求信,而且每个人签名按手印。

原文如下:

深圳罹患尘肺风钻爆破工诉求信

深圳市政府:

我们是在深圳建筑工地从事风钻爆破工作的湖南籍风钻爆破工,早在30年前,我们就有工友陆陆续续前往深圳从事风钻爆破行业,但施工企业没有为我们提供有效的防护措施,政府也未尽到对施工企业安全生产环境有效监管的责任,直到2009年湖南籍风钻爆破工集体罹患尘肺病维权之前,都从没有人告知我们,我们的工作存在重大的职业危害,而在此之前我们已有数十名工友(不完全统计)因此而病故。

2009年6月开始,我们这些常年在深圳从事风钻爆破的工友集体向深圳市政府维权,要求深圳市政府和相关涉事企业因渎职和违法行为向我们这些受害的劳动者进行道歉和赔偿。

在社会各界以及各级部门的关注下,深圳市职业病防治院为部分风钻爆破工进行了身体检查,并依据检查结果,由深圳市政府和相关涉事企业对认定为尘肺病的工友进行了补偿。由于对尘肺病危害的认识,我们在2009年集体维权之后,不再从事风钻爆破行业。

然而,或是由于尘肺病的潜伏期或是当年深圳职防院的检查有误,当年很多没被检查出尘肺或没有接受到身体检查的工友开始陆续发病,至今已有数十人因尘肺病死亡。而当年被认定为尘肺病的工人也已有超过70人死亡,仍在世的工人病情也在不断加重。2017年底,湖南省各级专业职业病防治部门对我们这些当年曾在深圳从事过风钻爆破行业的工人,再次进行职业病诊断。此次诊断结果显示,超过200名工人被诊断为尘肺病或尘肺病病情加重。

尘肺病是职业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职业病患者有权利获得工伤赔偿。因此,我们要求:

深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门、深圳市职业病防治院依据湖南省职业病防治院检查结果对我们进行职业病检查与认定。

根据职业病诊断结果和劳动能力鉴定级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工伤保险条例》等法律法规,对尘肺病患者进行赔偿;对死亡尘肺病患者的家属进行赔偿。

要求深圳市相关职能部门以此为戒,有效监督生产企业的职业病防治与劳动保护行为,杜绝尘肺悲剧的一再上演。

特此吁求!


#10

以后正文尽量放一楼。


#11


#12

好的,以后会注意


#13

【尘肺门纪实】暴力吓不倒工人,维权队伍愈加壮大!
(2018-5-10)
作者:尘肺之殇

5月8日,深圳市政府对信访的耒阳尘肺工友采取了突然行动,抓捕了6人(注:之前信息有误,应该是5男1女),直到晚上十二点左右才放出。5月9日,见到了现场的工友,在他们的眼中,我看到了愤怒和无助,还有坚持。

抓捕现场

工友说:政府的人太狠了,我们大家都是病人,可他们完全不管这些。抓人的时候,一个保安把他打倒在地上,然后几个人才把他抓走,两个胳膊都被扭伤,而且第二天都能看见青紫色的血印。TMD,几个人抓一个病人还需要这种手段吗?

其他被抓的工友也有受伤的,他们想躺地上不走都不行,四五个人抓手抓脚抬走。在混乱中,有一个工友的手机屏幕被砸坏。由于身体状况很差,几个被抓的人在警车里休息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才算缓过劲来。

在抓捕的过程中,工友们报警了不下四五次,也没见到有出警。工友们说:“负责抓人的应该不是真正的警察,应该是保安协警之类的,这种做法是不是违法我们不清楚,但他们这么做,还殴打我们,我们要追究他们的责任。”

信访大厅的坚持

政府的镇压行为让工人很寒心,但更寒心的是,6个工友被抓后,政府对其他工友竟然不闻不问,以至于工友们以带病之身在信访办大厅呆了一晚上,没有吃饭没有睡觉,5月9日不少工友生了病。

6个工友被抓后,其他人在信访大厅抗议,要求警察放人,否则不会离开信访大厅。工友们质问领导什么时候放人,得到的答复是“十分钟后”、“在等十分钟”、“不要急”、“没办法啊,我也没能力管这事”……工友说:“可见政府人员的公信力在哪里,还不如放个屁!”

下班后,竟有一个身强力壮的男子准备锁门,把工友们关在信访大厅。工友们看到后非常气愤,纷纷跑过去阻止。那男子非常的凶,要继续锁门。

工友们很气愤,便威胁说:“你要锁门,我们就撞死在这里。”男子竟大声说:“你想撞死在这里,你就撞啊!”这个说法激怒了更多的人,眼看控制不了局面,该男子赶紧开溜了。

工友们很气愤,没有一个人走出去吃饭,大家一致决定:必须把人先放了再说。晚上,保安协警们换班监视工人,他们吃了晚饭,又吃了夜宵,可是没有一个人问工友要不要吃饭。

晚上11点多,有几个爱心人士给工友们送来了水和面包,但工友说:“我们在绝食,不吃东西。”但工友们对此很感动,他们说:“政府的人都是铁石心肠,还不如这些普通老百姓,那几个爱心人士送的东西我们没吃,但他们让我们感觉到温暖,看到这个社会上还是有好人的。”

派出所和被抓的工友

也许是迫于工友们斗争的决心,凌晨12点左右被抓的6个人便放出来了,由于太晚,工友要求派车送,但是没有得到肯定的答复。

工友们出来后,在外面拒绝离开,外面风大,工友们便回到派出所的大厅里呆着。这时,竟有警察过来强制性的把他们拉出去,在拉人的过程中,一个工友情绪非常激动,一气之下就要撞门,头上被撞伤,后被送往医院。

但派出所仍然拒绝派车送他们回去,工友们一直坚持到凌晨两点,无奈的工友才步行回去。

送往医院的工友

在抓捕的过程中,有几个工友受伤,或者情绪激动病发,被送往医院。

其实,工友是拒绝去医院的,他们说:“反正是死,宁愿死在信访办,这里人多还热闹点。”

但是政府的人员害怕了,他们好言相劝,说:“去医院吧,我们承诺在那里给你们很好的照顾,吃饭什么的你们都不用管。”

有四五个工友被送去了医院,可是,“哪有什么照顾,去医院后,只分给了床铺,都不给我们打针,我们都是病人,需要治疗,又不是过去住旅馆的。”

之后,有工友去找医院的领导要求治疗,一个医院的主任才答应给治疗。

一个工友家属的哭诉

在这个维权的队伍里,大多数人是尘肺工友,也有不少是去世或病重尘肺工友的家属。相对而言,去世或病重的工友家庭状况是要糟糕很多的。

一个大姐说,他老公已经尘肺去世了,去世前家里欠了一大堆债,现在自己独自带着两个儿女生活。这次维权也是没办法。

“把两个小孩丢在家里,自己跑过来维权,心里本就很难受了,只是希望得到一个说法,没想到政府还这样对待我们,太寒心了。我老公很早就开始在深圳做风钻,”她指着信访办对面不远的京基一百大楼,“那栋楼我老公就有做啊,可是有人记住他吗?”

信访办对面的京基一百

说着,眼泪就止不住的流下来,她转过身去默默的擦泪。“我只想讨回一个公道,没想到这么难!要不是想到家里还有两个小孩,我都想死在这里了。”

哎,可眼泪又不能博得政府的同情啊,只能擦干眼泪继续干,不达目的不罢休。“我们这次必须要达到目的才回去,前面两次都被政府忽悠回去了,这次绝对不行!”

在这个大姐身上,我看到了她柔弱的一面,也看到了被逼无奈的坚强和坚持,愿她们一切顺利吧!

湖南领导赶来,工友家属下跪

由于一夜的坚持,不少工友已经身体不支了,但没有人跑回去睡觉,就算累了,也在信访大厅睡。

5月9日下午有湖南的领导从湖南赶过来。工友听闻这个消息,也流露出一点希望,尽管他们清楚,不能对领导抱有太高的期待,但这算是一个微小的进展吧。

领导们这一次没有失约,按时到达了信访办。听工友说:**领导们态度非常好,很诚恳,不过也没有给出什么明确的说法。**说实在的,领导们的这种小把戏不知道多少次骗了工人,但无助的工友们却总是表现出自己善良的一面。

甚至有工友家属当场就给领导跪下了,请求他们尽快解决他们的问题。当然,领导们展现了他们仁慈的一面,一切会好起来的,我们会尽量想办法处理——不过这种承诺并没有什么用。

工友下跪,羞辱了谁?

工友们把下跪的照片发出来后,迅速在网上引发了争论:

“给官员下跪强化了官僚的优越感,但不会激起他们的同情心,唯有斗争才能取得胜利。”

“兄弟姐妹们,你们不应该跪下!站起来保护好尊严,有了尊严才会被尊重。”

“这就是公民和老百姓的区别,是权利意识和奴役意识的分野。他们本质上不是维护合法权益,而是祈求恩典。”

……

其实,这些说法都有道理,但是,我们该指责谁呢?下跪的方式当然不是一个好的方式,领导们要是有同情心又何须工人维权,可是,我们难道不应该指责政府吗?你们为何把老百姓逼到如此地步:在一个号称“社会主义”的法制社会,人民竟需要需要用下跪的方式来祈求自己的合法权益。

这群维权的工友,当然未必算的上有多强的公民权利意识,尽管大家在维权的过程中在逐步的成长,他们对社会的认识也越来越深刻,甚至,他们对社会理解的深刻程度远远超过绝大多人。但是,这些都是被逼的!

在维权队伍里,我看到有工友家属都很少出过远门,她们不会购买地铁票,连坐地铁都会晕车,她们不过是地地道道的朴实的农民。做农民虽然穷点可也安稳啊,可他们得罪了谁,招惹了谁,竟把她们逼到如此绝境,要到深圳来“闹事”,难道他们是看上了深圳的繁华吗?

可是,深圳市政府,你们感到羞辱了吗?

未完待续……

张家界和汨罗的尘肺工友们也气愤了!

自己的“战友”被政府殴打,自己却无能为力,由于家境困难,张家界和耒阳的工友们推迟了南下的时间,但没曾想到,耒阳的工友便遭遇如此待遇。

深圳市的这种做法没有吓倒工人,反而激起了更多人的怒火,维权的队伍反而越来越壮大了。

工友们,加油!


#14

终于等来了政府的答复,可竟然是……【尘肺门纪实0511】
(2018-5-11)
来自:“我只是个小号”公众号

5月8日,深圳市政府对维权的耒阳尘肺工友采取镇压措施后,工人的士气更加高涨了,这或许是政府没有想到的事情。工人扛住了打压,政府的态度就软了下来。

工友们说:“我们软弱,他们就欺负我们;我们强硬了,他们就害怕了。”这两天,信访办再也没有那么多警察协警了。这对工友们而言,可是一个不小的胜利,但他们清楚,这是他们付出不小的代价争取来的。

在信访大厅等待的工友,他们周围再也没有那么多警察了

5月9日下午,湖南省和三个市的11名领导来到深圳。至于这些领导来能否真的解决问题,工友们持很大的怀疑态度,前两次维权当地的领导并没能起到正面的作用,甚至还和深圳市政府合起来把工友劝回老家。

工友们说:“现在本地政府不敢劝我们回去了,他们再敢劝我们回去,我们就去当地维权,让他们给我们赔偿。”

尽管对过来的本地领导不报太高期待,他们也认为这也算是一个进展,是一个好消息——毕竟把湖南省委的人都叫过来了,至少说明他们感受到了不小的压力。

这两天,两地领导开始了谈判,5月10日晚上,耒阳市的领导还约了工友私下里听取他们的诉求。工友们说了自己的想法,就算这次拿不到钱,那也必须把赔偿的方案敲定,而且必须是白纸黑字盖章的才行。

5月10日有领导告诉工友,5月11日下午两地政府会给出一个解决问题的方案。

终于,工友们等到了政府拿出了解决方案,如下:

乍一看去,觉得真是不错,可是,工友们的眼睛是雪亮的,他们一眼便看出,这仍然是老套路——法律程序和拖时间。

首先,告知书里并没有提到具体的赔偿方案是什么而这是工友们最关系的问题。没法证明劳动关系的是一次性赔偿吗?除了赔偿外,有职业病的医疗待遇吗,医疗费可是把很多家庭都拖垮了。

其次,最早的确定赔偿方案的时间也要拖到6月1日而仲裁的还得拖更久。假如6月1日再出台一个工友并不满意的方案,难道再让工友集体来一次深圳吗?现在大家都在,为何不把方案谈清楚呢?难道是想人少的时候再谈,那样可以把赔偿的金额压到最低?这本身也是一种分化的手段——不同情况的工友确定赔偿方案的时间不同,那么大家就没那么容易团结起来了。

再次,这本质上还是让工友走法律程序让工友寻找证据证明劳动关系拖时间!至于政府部门会尽最大努力帮工人甄别劳动关系,开辟绿色通道,实在是讲得过于笼统抽象——是不是要讲清楚要怎么甄别呢?工友之间的人证算不算?工友能说出京基一百、地王大厦的地基是啥样的,算不算证据呢?

工友们不同意政府提出的方案,目前还在进一步协商中……

工友和两地政府在谈判

不过,工友们似乎也没必要那么急了,因为张家界和汨罗的工友也在赶来的路上了,维权的队伍正在进一步壮大,两地政府估计压力不小吧!

工友们,加油!


#15

所谓方案:回避关键,拖延分化,威胁工人!良心何在?| 尘肺门纪实0512
(2018-5-12)
作者:Cecilia97

5月11日,深圳信访办和湖南工作组给尘肺病维权工友们发布了告知书,告知了“下一步工作计划”。

首先,给每个上访工人在已有证据材料的基础上完善、建档,在26号前公布建档情况,这个与10号的“告知书”并没有区别。工友们认为,还应该在此之前完成职业病诊断。

其次,就是深圳、湖南各地联合调查,收集证据,每十五天通报情况,六月底前公布情况。

再次,收集到材料后会提交给仲裁,尽快裁定,“请大家在7月1日前提交材料立案后,一般情况下20个工作日结束”——那如果不是“一般情况”呢?

在这里,有一个重要的问题被完全回避了:已经仲裁败诉的工人、家属们怎么办呢?被拖入漫长而又没有希望的一审、二审之中吗?

上述内容所包含的最大问题是,完全回避了工人们所面对的实质问题——在大多数人没有合同、社保缴费、爆破证的状况下,劳动关系如何能确定?“收集证据”、“尽快裁定”,然而证据采信的标准到底是什么呢?工人们的相互指认到底能不能作为决定性的证据?这些问题如果不解决,那绝大部分工人、家属就将被拖入希望渺茫的数年法院庭审中!

工人们认为,尘肺病就是最大的证据,只有从事特定岗位才有可能得这个病,所有维权尘肺病工人都是实实在在地建设了深圳的劳动者,所有维权尘肺病工人都是深圳执法不严的受害者,他们的家庭都面临着巨大的生活压力——这就是为什么他们一定要向深圳市争取合理的赔偿方案!

最后,告知书将大家区分对待:未进行仲裁的人通过后,一个月内明确赔付方案;2009年确认了劳动关系、目前经过仲裁确认有劳动关系、已确认劳动关系且已死亡的“三类人”在6月1日前明确赔付方案——第三类其实完全从属于前两类,不知道如此区分的依据是什么?难道对已经去世的人和尚且在世的人还要区别对待吗?

此外,一个月内只是明确赔付方案,那何时赔付才能到手呢?具体赔付标准又是什么呢?具体赔付标准应该是普适性的,又何必要单独确定?政府是不是觉得,如果各个工人单独确定赔付金额、时间之后,被确定不同金额、时间的工人即使不同意,也不容易团结起来了呢?

在说明完工作计划后,告知书又要求工人们积极配合,10号的告知书是“对于弄虚作假和提供不实情况的,需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11号的告知书则变成“对于弄虚作假和不积极配合相关工作的,需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这就好比掏出了一把小刀夹在了工人的脖颈上,威胁人不得不接受这样的计划。

5月10号的告知书

然而工人们不会轻易被忽悠和恐吓工人们表示没有明确、合理的方案,绝不妥协、回家。工人们提出三条质疑:一、相关佐证材料等认定不明确;二、通过仲裁的和三类人员赔付到位时间不明确;三、对未通过仲裁而确实在深圳工作过的尘肺病人未明确认可。

当然,工人们在坚决斗争的同时,也需要注意防范秋后算账。几天前政府带走工人代表,就是当场点名了两位积极的代表,并在询问时出示了聊天记录等信息,可见积极工人处在当局的监控之中,也就是处在风险之中。毕竟当前病情较轻的工人,未来还有再次索赔的可能,因此政府有预防维权的动机,因而必须在解决方案中让政府明确承诺,不能打击代表。

至今,耒阳、桑植、汨罗三地已经去世了近百名尘肺病工人而一月份以来,又有三位工人失去了生命。目前,几位维权工人已经病情加重住进了医院。深圳当局应当正视工人们的诉求,不要敷衍塞责,威胁忽悠,将工人们一个个拖到绝路。

失去了三个儿子的曹家老人

老板、官员们使用的高楼、地铁,都是建立在工人们奠定的基础之上的。当工人们被要求严格依照当权者所解释的“法律”维权之前,工人们工作场所的劳动条件却从未被依法充分保障过!资本只要能保证自己的积累,对劳动者的死活自然无动于衷。然而,我们要问当权者们:当你们躺在工亡职业病工人们的累累白骨上时,真的心安理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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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政府的分化手段,工友须提防! | 尘肺门0513
(2018-5-14)
作者:冰冰船长

5月12日,张家界的尘肺工友们赶到了深圳,维权的队伍进一步壮大了,这也让深圳市政府压力倍增。对于工人而言,这是一个好消息,是和政府谈判大好时机。

于是,政府紧张了,开始采取行动了——5月8日的抓捕行动中,政府已经看到了耒阳工友的团结程度和维权的决心,要是三个地方的工人团结到一起,深圳政府就更加头疼了。

劝走耒阳工友

5月13日上午,耒阳市的领导们赶到了耒阳工友的住处(银湖救助站),他们的目的很明确,劝耒阳的工友先回家。虽然领导们找了很多让工友回家的理由,但是背后的原因只有一个:深圳市政府害怕几个地方的工友团结到一起。

领导们说:“耒阳的就有快200人了,张家界的人可能更多,你们搞到一起,出个什么事怎么办啊,谁来承担责任啊?”他们还提到,这个是深圳市政府的要求,并不是耒阳市政府的要求。

工友们不同意回去,说:“回去可以,那耒阳市政府给我们赔偿啊。”

领导们声泪俱下,苦口婆心,说自己很不容易啊,过来帮工友们处理问题,大家要相互理解啊,领导们会尽量帮工友们跟深圳市政府协商,尽快处理问题。

一些工友们心软了,体谅了“父母官”的不容易。领导们又拿出了自己的“诚意”:保证大家尽快给出答复和赔偿方案,星期四(17号)会给阶段性答复并公布结果,26号会给出赔偿方案,如果工友们不满意,耒阳市政府会包车再把大家送过来深圳。

最终,工友们妥协了,决定给“父母官”一点面子,同意回家。于是,政府再次包车,把耒阳的工友们送回了家,只留下几个代表负责接下来的谈判事宜。

拖住张家界工友

5月12日是周六,张家界工友来到深圳市信访办,虽然信访办没上班,但有信访办领导热情的接见了工友,并告诉他们,明天(周日)下午三点会有张家界市的领导接见他们,协商解决的办法。

5月13日下午两点多(这时,耒阳工友们已经同意回家了),张家界的工友们提前来到信访办,可是,接待他们的是信访办的领导和湖南驻深办的陈主任,并没有市里的领导。

工友们在信访办等待,一直没有领导找他们协商解决办法,工友们开始变得愤怒了,“既然没有领导来,又何必骗我们过来呢?”“领导们说话给放屁一样,一点信用都没有!”……

直到四点半左右,才有领导叫工友过去谈,不过并没有张家界市的领导,只有信访办的领导。领导告诉工友们:按照耒阳的方案给张家界工友处理。

张家界的工友不同意,认为耒阳的处理方案并没有涉及到关键问题:身体没有检查,劳动关系的确定方法不够具体(工人相互证明算不算证据),具体赔偿方案也没有。当然,信访办的领导是没有权力回应这些问题的,他只是来传话的而已。

工友们质问,为什么昨天说有市里的领导来,今天又没有来。领导说:他也只是传话,没有实际权力干涉这些事情。看到工友们仍然很愤怒,领导便拿出了自己的杀手锏——“我发誓没有骗你们,要是我说了谎话,死我全家!”

这个发誓确实有效,工友们善良的心受到了触动,觉得让领导如此发誓确实有些过意不去,最后工友们放过了这个领导。

分化手段,工友须提防!

周末是个特殊的时期,政府很好的利用了这个缓冲时间,用缓兵之计分化了两边的工人。但对于工友而言,分化的经验和教训确不止这一次了。

在上次维权中,工友们一起去职防院,职防院只同意给张家界的工友检查身体(后来又反悔),而耒阳的工友被拒之门外,以至于耒阳的工友情绪激动,跑到天桥上准备跳桥,而张家界的工友没有任何的行动。这次事件让两地的工友有了隔阂。

而政府的法律程序,本身也是对工人的一种分化,这主要体现在张家界的工友身上,因为张家界的一些工友已经确定了劳动关系。少部分确定劳动关系的工友认为自己的维权高枕无忧了,就开始妥协,对维权不怎么上心了。

这一次两地的工友到深圳的时间不协调,本身就是这种分化的结果。当然,表现出来的是大家经济困难,借钱需要时间,等一段时间过去更加有利,但本质上是不同人的认识、诉求不够统一。

但是,正如一个工人代表所言:我们的工友容易被忽悠,劳动关系确定了并不能说明什么,赔偿的路还很漫长,如果走法律程序,公司随便能拖个两三年,最后还可能不给。因此,团结维权是大家唯一的出路。

在这一次维权中,人数远远超过了前两次。在高峰期的时候,耒阳就超过了180人。5月13日,张家界也来了超过150人,后面还有人陆陆续续过来。人数多,很团结,是这一次维权的优势。

但是,工友们并没有很好的利用这个优势,因为他们在时间上没能协调起来,耒阳的工友比张家界的工友早来了一个星期,这便给了深圳市政府足够的时间来分化工人。于是,耒阳的被劝回家,张家界和汨罗的继续维权。

可见,分化手段对工人的维权造成了多大的障碍,因此,工友们必须要时刻提防被分化,不要被虚无的利益所蒙蔽。

不过,尽管被分化,这次维权也取得了不小的进展。耒阳的工友们通过了自己的团结维权,获得了一些进展,政府给出了一些承诺。

但由于这些承诺并不具有实际性的进展,关键的问题并没有得到处理,而这些正是张家界和汨罗的工友需要接下来推动的——如果张家界和汨罗的工友能取得进一步的成果,耒阳的工友再次过来,三地工友团结维权便成为可能。

目前,留在深圳的维权工友已经联名递交了他们的意见书!


#17

支持工人们的维权行动!


#18

尘肺门5月13日最新情况 | 尘肺工人致湖南工作组、深圳市委市政府信访局的意见
(2018-5-14)

5月11日,深圳信访办和湖南工作组给尘肺病维权工友们发布了告知书,告知了“下一步工作计划”。但是此告知书漏洞百出,对于工人维权十分不利。

5月13日,湖南耒阳、张家界、汨罗三个市的工人就《告知书》共同讨论商定,要求进一步明确相关事项。

以下图片为意见书和工友们的签字、手印。


#19

这首 RAP 唱出尘肺病工人如何 “活着” · 来听劳动者的嘻哈!
(2018-5-14)
来自:“现代资本主义研究”公众号

活着 - 学院路og
网易云链接:http://music.163.com/song/560900165/?userid=57206446

作曲:今晚吃鱼丸
作词:徐浩彧

Verse1
也曾带着美好憧憬来到了这座城市
也梦想过能给家人和孩子挣下一套房子
如今只能拖着残破的身躯面对无情的现实
风钻溅出的沙子 将他的肺部侵蚀
多么无助 求助却被拦在了住处 一纸诊断书
仿佛已经宣布了他的生命长度
无缘无故 血汗钱被拖欠 奇怪的名目
大雨如注 走投无路 老板却在荒淫无度
他每天走出井窑 身上布满粉尘的味道
地沟油做出得晚餐却舍不得多给一勺
他苦笑 只好和工友含着泪打闹
能看到第二天早上的太阳是他最大的目标
多么可笑 他还在收集所谓的证据
他不知道 有些个领导只要政绩
为了这座城市的建设 他 付出了无数
却成为了 人们口中 影响治安的因素

Hook
活着就是折腾 一次次被命运捉弄
冷漠的人不会被说动 他的心在隐隐作痛
感叹社会不公 想说的话都噎在了喉咙
勉为其难的笑容 男人的眼泪洒在了空中
活着就是折腾 一次次被命运捉弄
冷漠的人不会被说动 他的心在隐隐作痛
感叹社会不公 想说的话都噎在了喉咙
勉为其难的笑容 男人的眼泪洒在了空中

Verse2
他无数次的想要逃离这座城市
面对他的却是冷漠无情的现实
他不再坚持 因为感到前所未有的弱势
孤注一掷 只希望得到一些人的注视
曾经有力的双手现在止不住的颤抖 他战斗
疾病让他再也无力还手 低下了头
也想过结束这一切的忧愁 突然回首
发现家人和孩子还在身后
他的时间不多 只想给孩子留点什么
却发现了这么多年自己身上没有什么
一个人走他爱的人还能靠什么
他早已习惯这种感觉叫做求死不得
他睡着了 睡得前所未有的安静
清风徐来水波不兴他看到水秀山青
这是他在这里第一次感觉到安宁
他多希望这样一直下去 再也不醒

感谢作者触动人心的创作!

来自湖南耒阳、张家界、汨罗三地的尘肺病工人、家属,眼下正在深圳市信访部门维权。

他们曾经从事了数年的风钻、爆破工作,为地王、京基一百、深圳地铁等标志性建筑打下了地基。他们下到漆黑的深井,出来时满脸灰白。

那时的他们只是觉得:为了家人能过上更好的生活,苦点累点也不算什么。监管者和老板们没有告诉他们:那些粉尘会穿过薄薄的口罩,让他们失去健康,乃至生命。

当他们发现疾病的可怕,前来维权时,官员们让他们拿出劳动合同、社保缴费等证据,让他们依法依规,不能越“雷池”半步——乃至于不能发微博,不能呼吁工友一起上访,不能三地工人居住在一起,不能“不积极配合工作”——不能做那些法律根本没有禁止的事。

然而,当他们在工地卖命干活时,却从没有人告诉过他们要签什么合同,也从没有人来在意过老板们是否依法缴纳了社保——因为不能坏了招商引资、经济腾飞的“大局”。

更令工人们气愤的是,他们2009年第一次维权后,无论是否检出尘肺病,都发现自己无法在广深地区缴纳社保、进厂工作,自己就好像一个被利用完抛弃的工具。“黑名单”剥夺了他们的劳动权,预防他们再次维权索赔。

从2009年到2018年,从今年1月到现在,工人们经历了种种忽悠、拖延、分化、威胁。在工友们被拖入仲裁程序的短短数月间,已经有3位工友离开了人世,有工友差点死在维权路上。目前,三地已有近百名工人死于尘肺病。

失去了三个儿子的曹永春老人

大多数工友无法通过仲裁,少数通过了的工友也可能要经历数年才能拿到赔偿金。许多家庭为了治疗已经负债累累,子女的教育、老人的赡养问题更是无从解决,以至于孩子面临辍学,八十岁的老人还需要下地干活。

而至今,深圳当局对确认劳动关系的标准以及赔偿的方案等关键问题仍旧没有答复,只是一个劲儿地想把工友们送回老家……

尘肺病工友们等不起、拖不起、耗不起,他们需要社会各界更多的支持。

因此,我们希望大家通过各种形式(文章、照片、音乐……)宣传他们的故事,引起更多的关注,推动工友们的困难得到及时的解决!


#20

尘肺门纪实0514 | 白天忽悠,晚上抓人!
(2018-5-15)
作者:法律是什么能吃么

今天上午,张家界和汨罗的工友们把自己的诉求写出来,每个人签名按手印,据工友说,今天已经征集了170多人的签名。

领导演戏,工人险被忽悠

信访办承诺的5月13日下午三点张家界市的领导接见,到5月14日也没见到。直到下午四点多,才有领导让代表进去谈话,不过并没有张家界市的领导,只有信访办的领导。工友们是这么描述谈话的:

“跟我们谈话的是信访办的一个领导,他在信访办干了十五年了,他说的话特别有感染力,说得我们每个人都感动得不行了,我都快忍不住流泪了。可是回头想想,他其实是在忽悠我们,他绕过了我们提出的所有关键问题。”

“他就是专门搞这个的,你想想,十五年的经验啊,他不知道忽悠了多少的人,我们差点就被忽悠了。他不去当演员真是屈才了!”

在谈话过程中,工友们提出了检查身体、到底怎么才能确定劳动关系、赔钱是企业赔还是政府赔等,但是都没有得到满意的答复。信访办的领导只同意按照前两天耒阳工友们的方案来处理,其他人回家,只留几个代表下来谈判,但工友不同意。

不过领导的精彩表演迷惑了工友,以至于不少工友竟然同意了明天回家,领导说:“好,明天就给你们派车。”

然后,工友们便出了信访办大厅。这时,工友们便产生了分歧,一小部分人同意明天回家,但绝大多数人都拒绝回家:“我们的具体问题一个没解决,为什么要回去?”“就算回去,也要坚持个十天半个月的,我们又不是来旅游的,要达到我们的目的才能走。”

经过大半个小时的争论,最终工友决定明天不回家。

警察抓人,工人会被吓退?

晚上大约九十点的时候,一个工友被警察带走,情况不明。很快,该信息传到遍了工友群,工友们便决定到派出所要人。

图为被抓的工友

不过所幸距离不是太远,只有两三公里,一群工友决定步行过去,那样可以省去不少交通费。不过在路上时,他们就接到了消息,被抓的工友已经放出来了。

工友们很气愤,“我们啥都没干,怎么又开始抓人了?”“既然要抓人,我们大家都去派出所,让他把我们全抓进去,里面还包吃包住呢。”

据说,该工友被抓是因为他在朋友圈发了一条消息,让工友们在某天前赶到信访办。在此之前,他有接到过民警的电话,让他到派出所,他回应自己没犯法为啥要去派出所,之后就没了下文,没曾想到警察竟然真的找了过来。

工友们说:“现在警察监视着我们的一举一动,微信电话说什么他们都知道,真的是把我们当敌人看待。抓他过去,是以为他是代表,抓过去也没问啥,就待了十分钟,就问我们什么时候走。”

看来,经过上次耒阳工友被抓被殴打的事件后,政府的暴力机关确实收敛了一些——他们不敢在信访办公开抓人了,那里人多容易产生冲突,于是就晚上睡觉的时候来抓人。

不过,警察要是想通过这种方式吓退工人,那还是省点事,你们早点洗洗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