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息和企业主收入;对管理劳动的种种谬论的批判

市场经济
理论辨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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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在今天,有不少网民,没有看过《资本论》就自认高人一筹,急急忙忙地就否定了马克思,但极其滑稽可笑的是,这些自命不凡的天才人物,他们提出的观点早在200年前就已经被马克思嘲弄的一无是处。事实上,每天都有人宣布马克思主义不合现实,马克思一直在“被终结”,但这些资产阶级和他们的辩护士始终都不能脱离马克思主义的幽灵。

在网络上,有人攻击剩余价值理论的理由就是“管理劳动也创造价值”;“资本家的利润是他的管理工资”,自认为已经驳倒了剩余价值理论。但事实又是如何呢?接下来我们可以看到马克思在《资本论》第三卷第二十三章对此的批判。

在《资本论》第三卷第二十三章中,马克思告诉我们,剩余价值——即利润由于资本家分为货币资本家和产业资本家,在量上分割为企业利润与利息。但是由于资本的二重化——“一方面,向商品资本和货币资本的二重化,另一方面,向商品经营资本和货币经营资本的二重化”(《资本论》第3卷第328页),企业利润表现为产业资本家或商业资本家执行资本职能的产物,利息表现为与执行资本职能无关的资本所有权的产物。资本的二重化使得用自有资本经营生产和流通的职能资本家也要将所得利润划分为由执行资本职能带来的果实——企业利润和由资本所有权带来的果实——利息,以此对利润从量上的分割转变为质上的分割,并普遍到全体资本家的全部资本。这样就使得利息和企业利润表现为货币资本家和职能资本家之间的对立关系,使企业利润表现的便不是职能资本家与工人之间的对立关系了,相反,它本身就是工资,是监督工资,是高于普通工人工资的工资。接下来,马克思着重批驳了将企业利润混同为监督工资的错误,并分析了产生这种错觉的原因。

★本文节选自《<资本论>研读》
★作者:胡世祯


《资本论》第三卷,第二十三章:利息和企业主收入

上一章研究了由于职能资本家向货币资本家借入资本,所得利润就不能全部归己所有,而要从量上对利润分割为两部分,一部分是企业利润及企业主收入,这部分归职能资本家所有,另一部分是利息,这一部分归货币资本家所有。现在进一步分析这种对利润在量上的分割如何转变为质上的分割及其产生的后果。

1.利润在量上分割为企业利润与利息的原因

职能资本家获得的利润为什么要从量上分割为企业利润与利息,这个问题在上一章已经说明,是由职能资本家使用的不是自有的资本,而是向货币资本家借入资本引起的。如果职能资本家使用的是自有的资本,所得利润就全部归己,不存在从量上分割为企业利润与利息的问题;反之,如果货币资本所有者不是将货币资本贷放给他人,而是由自己将它投放到再生产过程中去,也就不会参与决定利息率的竞争,也就不会存在利息这一范畴。因此,利润从量上分割为企业利润和利息,这是和产业资本运动的本身没有什么关系的。

对上述内容,在本章中需要补充的是:

第一,利润从量上分割为企业利润与利息是由于资本家分为货币资本家和产业资本家,利息率的高低也取决于这两类资本家之间的竞争。

第二,产业资本家要使资本作为资本执行职能,这个资本就必须固定在再生产过程中,即使是自有资本,也不能按照别种方式去支配它;同样,货币资本家要使他的货币作为资本执行职能,就必须贷放出去,而不能留在自己的手中。

第三,英国银行家和经济学家伯赞科特认为:“如果利息率压低到1%,借入的资本就会和自有的资本几乎处于同等地位。”另一位英国的经济学家托马斯·图克批评了这种观点,认为博赞科特“忽视了偿还还是借贷资本的前提”。马克思肯定了博赞科特的观点,否定了图科的批评。马克思认为,如果利息等于零,用同量的借入资本和自有资本经营的产业资本家将获得相同的平均利润,从而处于同等地位,借入的资本必须偿还,而且这种地位不会改变。

第四,用自有资本经营和用接入资本经营有以下区别:①借入资本要支付利息,自有资本不需要支付利息;自有资本的利润[全部归己,借入资本的所得只能是p-z,即利润减去利息;“z越接近于零,p-z就越是接近于p,这两种资本就越是接近于同等地位”。②借入资本必须偿还,接着再重新借入;自有资本不存在偿还问题,但要不断重新将资本投入再生产过程中。③自有资本经营者是这一资本的所有者,借入资本经营则不是。

2.利润在量上的分割为什么会转变为质上的分割

所谓利润在质上的分割是指一旦职能资本家向货币资本家借入资本,利润在量上分割为企业利润与利息之后,职能资本家的自有资本部分,甚至是只使用自有资本也被看做是借入资本,将所得总利润区分为企业利润与利息两部分。

这是什么原因呢?我们知道,利润在量上的分割并不限于上述场合,例如,股份公司所得总利润就要按照股东投资额的多少从量上进行分割,但是这种量上的分割就不会引起质上的分割,独资企业所得利润不会去分为各个股东的股息。

究其原因,除了因为股份公司虽然是由许多股东组成,但却不是由许多法人组成,股份公司作为整体,只有一个统一的法人,而在借贷关系中却存在两个不同的法人之外,还因为货币资本家和职能资本加载在生产过程中起着完全不同的作用,“在他们手中,同一资本实际上要通过双重的完全不同的运动。一个只是把资本贷出去,另一个则把资本用在生产上”;对于商业资本家来说则用在流通上。(资本的二重化分析过程参阅《资本论》第3卷第17章《商业利润》)

对于借入的资本从事经营的职能资本家来说,所得利润必须分成两部分,其中一部分以利息形式支付给货币资本家,扣除利息后的余额才以企业利润形式归职能资本家所有,因此,企业利润表现为产业资本家或商业资本家执行资本职能的产物,利息表现为与执行资本职能无关的资本所有权的产物。资本的二重化使得用自有资本经营生产和流通的职能资本家也要将所得利润划分为由执行资本职能带来的果实——企业利润和有资本所有权带来的果实——利息,以此对利润从量上的分割转变为质上的分割。

3.对总利润质的分割的普遍化

总利润从量上分割为利息和企业利润,一旦转变为质的分割,就会对全体资本家保持这个质的分割,不论是用借入资本经营的职能资本家,还是用自有资本经营的职能资本家,总利润都被分割为利息和企业利润两部分,好像它们来自两个本质上不同的源泉。企业利润来自对资本执行职能,利息来自资本的所有权,这种分割的硬化和独立化必然在全体资本家的全部资本中固定了下来,资本的使用者得到的是企业利润,资本的所有者得到的是利息,如果用自有资本从事经营,他就以双重身份分别获取利息与企业利润。

为什么总利润从量上分割为利息和企业利润,但一旦转变为质的分割就会普遍到全体资本家的全部资本?

第一,大多数职能资本家除自有资本外,还或多或少的向货币资本家借入资本,并按照二者的比例对总利润进行分割,这种分割成为习惯之后,职能资本家很自然的就会将自有资本部分甚至是只使用自有资本也看作是借入资本,将所得总利润分割为利息和企业利润。

第二,从历史上看,生息资本是作为一种现成的、遗留下来的形式独立存在的,在资本主义生产方式存在以前,利息就作为资本所生产的剩余价值的派生形式存在了,借贷资本即使不作为资本使用,甚至只做为消费而使用的时候也会产生利息,这一事实已作为被人们普遍接受的观念固定了下来。只不过直到18世纪中叶,才被英国古典政治经济学的代表人物约·马西和英国哲学家、货币数量论早期代表人物之一的大卫·休谟发现利息是总利润的一部分这个事实。

利息是总利润的一部分,当利息被固定下来成为一个独立的存在形式之后,总利润的另一部分事实上也就成为和利息对立的形式固定了下来。

第三,作为一种独立的资本,货币资本同产业资本家相对立,这种对立不仅存在于使用借入资本经营的职能资本家与货币资本家之间,也存在于使用自有资本经营的职能资本家自身。

使用自有资本经营的职能资本家先是以货币资本所有者的身份出现,然后投资到生产中或流通中执行资本的职能,他是货币资本的所有者,同时又是执行资本职能的经营者,身兼二任。

作为货币资本所有者获得的利息,是凭借单纯所有权从产业和资本家执行资本职能后提供的一部分剩余价值,利息率的高低也是独立的预先决定的。使用借入资本经营和使用自有资本经营的区别在于;“后者是把利息装进自己腰包而不必支付出去的货币资本家。在这两个场合,对产业资本家来说,总利润中和利息不同的那一部分都表现为企业主收入,利息本身则表现为资本自身提供的剩余价值,因而表现为资本不再生产中使用也会提供的剩余价值。”

对单个资本家来说,他可以自由选择将货币资本转化为生产资本或贷给他人使用,但是如果将全部社会资本都转化为货币资本就荒唐了。

最后,马克思还列了第四点,但手稿里只是空白。

4.总利润质的分割引起的后果

总利润质的分割使利息表现为资本所有权的果实,企业利润表现为对资本执行职能的果实,利息和企业利润表现为货币资本家和职能资本家之间的对立关系,“因此,他们二者不是与剩余价值发生关系,——它们只是剩余价值固定在不同范畴、不同项目或名称下的部分,——而是互相发生关系”(《资本论》第3卷第425页)。这里不讨论个别企业、个别部门的实际利润与平均利润的偏离。

从利息形式看,一方面,作为产生利息的货币资本是资本主义生产过程的前提,因为有了货币资本才能转化为生产资本从事剩余价值的生产,在生产过程中存在着资本与工人的对立。但是另一方面,在利息形式上,表现为与资本主义生产过程无关的资本所有权的产物,“借贷资本家就他本身来说,直接与在生产过程中实际执行职能的资本家相对立,而不是与正式在资本主义生产基础上被剥夺了生产资料的雇佣工人相对立。生息资本是作为所有权的资本与作为职能的资本向对立的。”(第426页),因而“在利息的形式上,这种与雇佣劳动的对立形式却消失了”(第425页)。

从企业利润形式看,“企业主收入也不与雇佣劳动形成对立,而只与利息形成对立”(第426页),因为:第一,“假定平均利润率已定,企业主收入率就不是由工资决定,而是由利息率决定。企业主收入率的高低与利息率成反比”(第426页)。第二,和货币资本只是凭借资本所有权获得利息不同,职能资本家要指挥生产过程和流通过程,“对生产劳动的剥削也要花费力气”(第426页)。在他看来,企业利润是他“作为劳动者执行职能的结果”(第427页)。

于是,企业利润表现的便不是职能资本家与工人之间的对立关系了,它“不仅不是他人的无酬劳动,相反,它本身就是工资,是监督工资,是高于普通工人工资的工资”(第427页)。

人们只注意利润的分割,从而只看到过比资本家与职能资本家之间的对立,却忘记了利息与企业利润“二者不过是剩余价值的不同部分,并且它的分割丝毫不能改变剩余价值的性质、它的起源和它的存在条件”(第427页)。

事实上,利润的分割要以利润的已经存在为前提,进一步说,要以雇佣工人创造的剩余价值为基础,利润的分割掩盖了资本家无偿占有雇佣工人剩余劳动的对立关系。货币资本家虽在生产过程之外以单纯的资本所有者的身份与在生产过程或流通过程中的资本经营者相对立,却要由职能资本家来代表,在生产过程或流通过程中参与对雇佣工人的剥削。

5.企业利润的本质

资本主义的企业利润是雇佣工人创造的剩余价值扣除支付给借贷资本家的利息之后归职能资本家(包括产业资本家和商业资本家)占有的部分。利息表现为资本所有权的产物,企业利润则表现为对资本经营的产物,变现为监督工资,即资本家和普通的管理人员一样,通过监督和指挥等管理活动得到劳动报酬,资本家获得的企业利润和雇佣工人获得的工资看上去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资本家与工人之间似乎不存在剥削和被剥削的关系。

如果说企业利润是归职能资本家占有的一部分剩余价值的转化形式,监督工资则是以部分企业利润的转化形式,剩余价值的本质被进一步掩盖,作为马克思主义者的任务是揭示监督工资的本质,而不为一些假象所迷惑。

马克思在这里批判了将企业利润混同与监督工资的错误。

1.企业利润为什么会表现为监督工资

监督工资是资本家观念上的产物,“在资本家的脑袋里必然产生这样的观念:它的企业主收入远不是同雇佣劳动形成某种对立,不仅不是他人的无酬劳动,相反,它本身就是工资,是监督工资,是高于普通雇佣工人工资的工资”(第427页),企业利润为什么会表现为监督工资,即资本家进行管理劳动的报酬?

首先,“企业主收入市劳动的监督工资这种看法,是从企业主收入同利息的对立中产生的”(《资本论》第3卷第430页),这里所说的企业主收入即企业利润。

资本的独特的社会规定性凭借资本的所有权支配他人的劳动,当借贷资本家凭借资本的所有权以利息形式从职能资本家那里获得雇佣工人创造的一部分剩余价值之后,另一部分剩余价值——企业利润必然表现为和资本的社会规定性无关的一般的劳动过程产生出来,“同资本所有者相区别的产业资本家,不是表现为执行职能的资本,而是表现为甚至与资本无关的执行职能的人员,表现为一般劳动过程的简单承担者,表现为劳动者,而且表现为雇佣劳动者”(第429页)。当然,这些都是假象。

利润这种形式一方面使利息表现为两个资本家之间的关系,而不是资本家和工人之间的关系,另一方面又使利润的另一部分取得企业利润以至监督工资这种质的形式,职能资本家对雇佣工人的剥削过程表现为单纯的劳动过程,“在这个过程中,执行职能的资本家与工人相比,不过是在进行另一种劳动。因此,剥削的劳动和被剥削的劳动,二者作为劳动成了同一的东西。剥削的劳动,像被剥削的劳动一样,是劳动。”(第430页)。

其次,当职能资本家雇用经理来代替他执行监督和管理的职能时,“利润部分会以经历的薪水的形式纯粹地表现出来,一方面同利润(利息和企业主收入的总和),另一方面同扣除利息以后作为所谓企业主收入留下的那部分利润向独立并且完全分离出来”(第431页)。这一现象使上述错误看法得到进一步加强,人们在现实生活中确实看到利润的一部分能够以工资形式分离出来。而这也成为对马克思的理论的误解来源之一。

最后,由于经营管理水平上的差别,会引起利润率上的差别,由于对生产过程各个阶段的总安排非常完善,指挥和监督简单而有效,杜绝了原材料的浪费,在企业经营上能施展各种技巧等,就可以获得更高的利润率,这里涉及的只是剩余价值在不同的单个资本家之间的分配,与剩余价值的来源及总量的多少无关,但是剩余价值分配上的改变却“使资本家产生了错觉,是他相信,他的利润不是来自对劳动的剥削,而是至少有一部分也来自与此无关的另外一些事情,特别是来自他个人的活动”(《资本论》第3卷第155页)。【转者补充:顺便提一下,现在网上对剩余价值理论的攻击很多来自这一部分,但他们的理论在《资本论》里就已经被批判了,拿一种已经被批判的理论去反对马克思,这是十分幼稚而可笑的。】

2.监督劳动和指挥劳动的二重性

要认清监督工资的本质,首先要认清监督劳动的本质。

凡是有许多生产者结合在一起从事生产的场合,都必然产生包括监督劳动和指挥劳动在内的管理劳动,但在直接生产者和生产资料所有者之间存在对立的生产方式中,监督劳动和指挥劳动具有二重性。

一方面,指挥和监督的劳动是“由一切结合的社会劳动的性质引起的特殊职能”(第433页),这种职能“就像一个乐队要有一个指挥一样。这是一种生产劳动,是每一种结合的生产方式中必须进行的劳动”(第431页)。

另一方面,指挥和监督劳动“是由生产资料所有者和单纯的劳动力所有者之间的对立所引起的职能”(第433页),这是一种“剥削的劳动”(第430页),“相对于货币资本家来说,产业资本家是劳动者,不过是作为资本家的劳动者,即作为对他人劳动的剥削者的劳动者。它为这种劳动所要求和所取得的工资,恰好等于他所占有的他人劳动的量”(第435页)

马克思关于资本主义企业管理二重性的利润给我们的启迪是,要虚心学习和吸收资本主义企业管理中的科学成就。资本主义的社会化大生产,从建立机器大工业开始,已有二百多年的历史,在经营管理上积累了丰富的经验和教训。我们在引进外资时,不仅要消化吸收它们的先进科学技术,还要消化吸收它们对现代化企业的科学管理经验。【转者补充:但是不能就“(指挥和监督的劳动)这是一种生产劳动,是每一种结合的生产方式中必须进行的劳动”认为管理劳动也是生产劳动,也创造价值——为方便先把等一下叙述的内容移过来:马克思在《剩余价值理论》第III分册第551页中说:“(监督劳动)是一种加入产品价值的劳动,正如在奴隶制下奴隶监工的劳动,也必须和劳动者本人的劳动那个一样给予报酬”。给予报酬的劳动属于分配问题,和创造价值的劳动是两回事。在另一处,马克思将这种剥削的劳动解释为加入生产费用的劳动:“剥削劳动是要花费劳动的。就资本主义企业住所从事的劳动仅仅由于资本和劳动对立成为必要这一点来说,这和监工所用的鞭子的费用算在奴隶主的生产费用中完全一样,属于资本主义生产的非生产费用。”(《剩余价值理论》第III分册第392页)加入生产费用的劳动和创造价值的劳动是不能混为一谈的,更何况资本主义的监督劳动加入的是资本主义生产的非生产费用。从这样的思考延伸出去,即使管理劳动脱离了其剥削性质,我们依然可以把它归结为必要但不创造价值的非生产劳动,如同在簿记上花费的劳动。】

古代和现代的一些学者在其著作中,都把剥削劳动与被剥削劳动混淆在一起,甚至把监督劳动用做替奴隶制度和雇佣劳动制度辩护的理由。其中一个突出的例子是美国奥康瑙尔律师于1859年在纽约的一次集会上为南方奴隶制辩护时发表的谬论:“如果人们强迫黑人再去劳动,并为他的主人提供正当的报酬,来报答他的主人为统治他,为使他成为一个对自己和对社会有用的人而花费的劳动和才能,这并没有剥夺他的任何权利。”【转者补充:诸位读到这里是不是有些感觉眼睛被亮瞎了呢?这种对剥削制度辩护士的揭露与嘲弄在《资本论》中比比皆是】现代的雇佣工人也和奴隶一样,“被迫生产他自己的工资,并且在这个工资之外再生产监督工资,作为对统治和监督他而花费的劳动的补偿”(第433——第434页),也被看做是理所当然的事。

值得我们注意的是,即使是现代奴隶制度的辩护士也承认,奴隶主所谓的监督工资是由奴隶的劳动提供的“正当的报酬”。我国的一些学者却以“总体劳动”为名,将企业利润说成是资本家自己的管理劳动创造出来的监督工资或管理工资,这种辩护性言论已超过了上述中的奥康瑙尔律师。

管理劳动和体力劳动及脑力劳动一起共同创造价值,这似乎成了学术界的定论。其实这种说法还有若干可商榷之处。

首先,这种说法没有区分物质生产部门的管理劳动和非物质生产部门的管理活动。

在管理劳动中,首先就有经济管理和非经济管理,后者包括政治、军事、文化、教育、体育、医疗卫生等管理之分,在经济管理中,还有物质生产部门的管理劳动和非物质生产部门(如纯粹的商业)的管理劳动之分。除企业管理之外,还有部门管理、国民经济管理。由于使用价值是商品价值的物质承担者,因而只有生产使用价值的物质生产部门的直接生产者才能创造价值,离开这一物质产品的直接生产,无论是管理劳动,还是体力劳动或脑力劳动,都不能创造价值。

由此可见,主张管理劳动和体力劳动及脑力劳动共同创造价值是一种模糊的说法,它不仅试图把几乎所有的体力和脑力劳动都塞进商品的价值源泉中,还试图把所有的管理劳动都塞进商品的价值源泉中。

其次,这种说法没有区分资本家的剥削劳动和雇佣工人的被剥削劳动。

资产阶级辩护士把资本家的监督劳动和雇佣工人的劳动混为一谈,从而把剥削的劳动和被剥削的劳动混为一谈,进而把企业利润和监督工资,即监督劳动的报酬混为一谈。

马克思指出:“资本家,作为处于自行增殖过程中的资本的代表(生产资本的代表),执行着一种生产职能,这种职能恰恰就在于管理和剥削生产劳动。”(《直接生产过程的结果》,《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9卷第110页。)所谓资本家的监督劳动能够创造的价值,只不过是剥削雇佣工人劳动所创造的价值。

有的学者引用马克思说过的资本家或经理的劳动“是一种加入产品价值的劳动”来论证说资本家或经理的监督劳动也创造价值,却忽视了马克思紧接着这句话下面所作的解释:这种与剥削相结合的劳动“正如在奴隶制下奴隶监工的劳动,也必须和劳动者本人的劳动一样给予报酬”(《剩余价值理论》第III分册第551页)。给予报酬的劳动属于分配问题,和创造价值的劳动是两回事。在另一处,马克思将这种剥削的劳动解释为加入生产费用的劳动:“剥削劳动是要花费劳动的。就资本主义企业住所从事的劳动仅仅由于资本和劳动对立成为必要这一点来说,这和监工所用的鞭子的费用算在奴隶主的生产费用中完全一样,属于资本主义生产的非生产费用。”(《剩余价值理论》第III分册第392页)加入生产费用的劳动和创造价值的劳动是不能混为一谈的,更何况资本主义的监督劳动加入的是资本主义生产的非生产费用。

最后,这种说法没有区分剩余价值的生产和剩余价值的分配。

在剩余价值率即剥削程度相同的情况下,表现在利润率上的剩余价值分配仍会有很大的差别,企业的经营管理在这方面起着重要作用。马克思指出:“如果一定量可变资本的剩余价值已定,这个剩余价值会表现为多大的利润率,从而会提供多大的利润量,在很大的程度上还要取决于资本家自己或他的经理的职员的经营本领。”(《资本论》第3卷第154页。)马克思列举的因素有:“原料采购人员的内行程度”;“生产过程各个阶段的总安排的完善程度,即原料的浪费是否被杜绝,指挥和监督是否简单而有效”;“企业的经营技巧”等。在这里,由于企业管理水平上的差别,同量的预付资本会带来不同的利润量,从而产生不同的利润率,但这只是对剩余价值的分配问题,不能改变剩余价值的总量。

企业管理对利润率的影响问题,属于对资本竞争问题的研究,“这种研究,总的来说,涉及资本家之间以及他们为攫取最大数量的剩余劳动所做的斗争和努力,而且只涉及剩余劳动在不同的单个资本家之间的分配,但同剩余劳动的来源及其一般大小无关”(《剩余价值理论》第III分册第392页)。

认为管理劳动创造价值,即使限于物质生产部门中的企业管理范围来说,在理论上和实践中都会遇到许多难以回答的问题:

第一,马克思指出:“雇佣工人被迫生产他自己的工资,并且在这个工资之外再生产监督工资。”(《资本论》第3卷第433页)这就说明,企业利润,包括在其中扣除的监督工资,都是由雇佣工人生产出来的,如果资本家或其代理人的管理劳动也创造价值,为什么还要雇佣工人向他提供监督工资呢?

第二,资本家及其代理人的监督工资是“从可供形成一般利润率的东西中扣除”(《剩余价值理论》第III分册第392页),经理的薪水来自总利润中的扣除部分(参见《资本论》第3卷第437页),我们知道,利润是剩余价值的转化形式,是雇佣工人在剩余劳动时间创造出来而被资本家无偿占有的那部分价值,如果监督工资是由资本家监督劳动创造出来的价值,那它怎么会构成企业利润的一个部分呢?

第三,马克思指出:“‘企业主的薪金’与资本的大小成反比。资本活动的规模越大,生产方式越是资本主义的,产业利润中可以归结为‘薪金’的组成部分就越微小,产业利润就越清楚地表现出它的真正性质;它是‘超额利润’,即剩余价值,亦即无酬剩余劳动的一部分。”(《剩余价值理论》第III分册第395页)企业的规模越大,监督劳动的作用也越大,但它所“创造”的价值在比重上为什么越来越小了呢?

第四,马克思认为,支付监督工资的费用“跟大部分商业费用一样,属于资本主义生产的非生产费用”(《剩余价值理论》第III分册第392页),属于非生产费用支出的监督工资,怎么能是监督劳动生产出来的价值呢?

第五,如果说监督劳动也在创造价值,企业中的厂长室、经理室、财务与调度等各种科室是否也和车间厂房的建筑一样,各种办公用具从桌椅板凳、笔墨纸砚到电脑和复印机也和工业生产中的原材料一样,作为不变资本转移它们的价值,加入到所生产的商品价值中去?作为财务管理费用支出的簿记费用还是不是纯粹流通费用?

第六,如果说管理劳动能够创造价值,又怎样去解释马克思将这种劳动说成是“只涉及剩余劳动在不同的单个资本家间的分配,但同剩余劳动的来源及其一般大小无关”(《剩余价值理论》第III分册第392页)?为什么马克思认为利润中至少有一部分来自资本家“个人的活动”的看法是资本家产生的“错觉”呢?(《资本论》第3卷第155页)

第七,如果说资本主义的监督劳动能够创造价值,那么奴隶主和封建主的庄园里的监督劳动是否也能够创造价值?奴隶监工使用的皮鞭是否也能作为监督劳动的工具加入到产品的价值中去?

第八,早在19世纪末,英国资产阶级经济学家马歇尔在萨伊的所谓生产三要素:劳动、资本、土地之外,又将组织及经营管理列入第四个生产要素,进一步否定资本家对工人的剥削。认为经营管理也能创造价值,如何与马歇尔的谬论划清界限呢?

如此等等。

3.管理劳动和资本主义所有权的分离

我国学术界(和网络)出现的误区之一是将资本主义企业管理等同于资本家在进行企业管理,进而论证企业利润就是资本家进行企业管理的劳动报酬,将企业利润等同于监督工资。

资本主义企业只要发展到一定规模,监督和指挥的管理劳动就会作为一种特殊的职能由资本家委托他的代理人(经历和监工)进行。尤其是股份制企业的建立与发展,管理劳动与资本所有权的分离成为一种趋势,如同乐器的所有者和乐队指挥相分离,资本家及不参加体力劳动,又不参加管理,在这种情况下,把企业利润说成是监督工资,就是“把资本家和他的经理混同起来了”。(《资本论》第3卷第434页)

资本家把企业利润说成是由于他从事监视和监督工人的劳动而应得的报酬,马克思认为这是愚弄人们的无谓的空话,经历和监工们听到后都会耸肩窃笑,“他把这一类虚伪的遁词和空话都交给他为此目的雇佣的政治经济学教授们去讲”。(《资本论》第1卷第225页)可悲的是,我国有的经济学家教授正在充当这一角色。

所谓的监督工资就是经理和监工们的收入采取的分配形式,从本质上看,监督工资来自企业利润的扣除,从量上看,监督工资只是资本家所得企业利润中的一部分,而且只占很小的一部分。

明显的例子是,英国工厂主因债务破产后往往留在他所在的工厂里当经理,新工厂主是他的债权人,作为经理所得,只能是“低微的工资”。随着教育的普及,经理的工资和其他书连工人的工资一样,呈现下降的趋势。因此,“如果辩护论者【关于企业主利润是监督工资】的这种说法,明天被认真地实现,如果资本主义企业主的利润只是管理和指挥的工资,那么占有他人剩余劳动并把这种剩余劳动转化为资本的资本主义生产,后天就完结了”。(《剩余价值理论》第III分册第392页)

将企业利润说成是监督工资,实际上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把利润归结为作为监督劳动的报酬的工资这一辩护论观点,本身又转过来反对辩护士;因为英国的社会主义者曾以充分的理由回答说:‘很好,以后你们就只应拿普通经理的工资’;你们的产业利润不仅在口头上而且在实际上都应归结为监督或管理劳动的工资”(《剩余价值理论》第III分册第551页)。

资本主义生产本身使管理劳动无需资本家亲自担任了,管理劳动和资本的所有权完全分离,“合作工厂提供了一个实例,证明资本家作为生产上的执行职能的人员也已经成为多余的了,就像资本家自己发展到最成熟时,认为大地主是多余的一样。”(《资本论》第3卷第435页)。在合作工厂中,“留下来的只有执行职能的人员,资本家则作为多余的人从生产过程中消失了”(《资本论》第3卷第436页)。

4.在管理工资名义下掩盖的欺诈勾当

在资本主义股份制企业中,在从事实际管理劳动的经理之外,还出现了一批无所事事的挂名董事和监事,他们在管理工资或监督工资的名义下,进行着新的欺诈勾当,侵吞利润果实,“对这些董事和监事来说,管理和监督实际上不过是掠夺股东、发财致富的一个借口而已”(《资本论》第3卷第438页)。马克思引用过的资料表明,一个银行家或商人可以参加八九个不同公司的董事会,每周只需出席一次会议,就可以领得丰厚的报酬,“这种监督工资照例和这种挂名董事实际行使的监督成反比”(《资本论》第3卷第439页)

以管理工资为名对普通股民进行欺诈和掠夺,在我国的某些股份制企业中,又何尝不存在呢?


请问如何反驳资本家给工人提供了工作,以及承担了风险这种言论
当别人问你工资哪去了,你就发这个给ta